祝清棠聽懷仲昊如此說,又聯想起他把自己和馬曆靳帶到這裏,早就表明他沒有搶奪熾炎訣之心。祝清棠道:“前輩如今是好意,我們心內都知道了,希望前輩能夠與我們一起攀草繩出去。”

懷仲昊一聽說要出崖底去,不由的又是興奮,又是感喟,可是竟然又有些對這兒戀戀不舍,竟然哭出聲來,若一個小孩般,祝莎落見了,不由的莞爾一笑。

三人飄飛而出水晶洞,然後抓住了草繩,祝清棠與馬曆靳共用一根,懷仲昊自己用一根,由於祝清棠馬曆靳此時輕功甚佳,故隻要稍微在草繩上用力,就躍上去好幾米,故草繩能夠承受倆人的重量。

三人來到峰上,懷仲昊望著玄魁山的宮殿被付之一炬的斷壁殘垣,不由的悲從中來,說道:“湘兒公主,當時我在崖底,親眼見著宮殿被焚,早想上來幫你一把,可又上不來,你的英魂可不要怪罪於我啊!”話畢,已經是老淚縱橫。

三人下得山來,祝清棠騎小紅馬,懷仲昊騎黑馬,馬曆靳牽著黑馬的韁繩步行,徑來到玄魁山弟子以前采購貨物的集市,許多人瞧見了懷仲昊身穿草樹衣的樣子,都不自禁的樂嗬嗬的笑著,弄得懷仲昊很不好意思,祝清棠前去給他買了一身衣服,給他換上,他才得以“重見天日”。然後,三人來到一家飯館,點了些好酒好菜,然後吃起。

飯畢,懷仲昊說他想懷覃殿了,必需到那兒看看,於是辭別了馬曆靳和祝清棠,往西方的雪山前去。他的身影快極,在人群中迅速的消失,看著他的輕功如此輕捷,祝清棠心裏暗自欽佩。

然後,馬曆靳前來向祝清棠辭行,說他與祝清棠偷換了熾炎訣,原本沒有什麽壞的意思,隻是想把姑姑馮湘迎往圖赫國,又讓她不被國王所罰,才出此下策,如今馮湘已死,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在此呆了。一聽此話,祝清棠忽然有一種酸澀的感覺,望著馬曆靳道:“馬大哥,你就回去,那兒很忙嗎?”

馬曆靳道:“也不算忙,就是農忙時做做農活,閑的時候就練練功,養養貓狗和神雕,如此而已。”

祝清棠不由的心生向往,說道:“等我有時間了,一定會親去圖赫國找你的,到時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馬曆靳連忙道:“肯定的,到時我殺雞和羊,讓你玩個盡興。”話畢,馬曆靳騎上黑馬,然後徑往北行,祝清棠瞧著馬曆靳遠去的背影,又有些兒的留戀,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什麽。

祝清棠騎著小紅馬,一個人往東北的方向行走,因為大師姐張希嫣和武奕就在千花峰,而千花峰就在這個方向。有一天,她來到一個莊園,園內遍種著楊梅樹,祝清棠是比較好吃楊梅的,於是騰身來到了一棵大樹之上,吃起了楊梅來,那些楊梅顆顆飽滿,水分很多,她竟然嚐了個夠。忽然間,祝清棠聽到在莊內有兩個聲音在說話,這聲音聽起來是一男一女,男的蒼老,女的清脆。

但聽得女的道:“瀾山蟒靈,我想再次請你幫我去做一件事兒。”

瀾山蟒靈沒好氣的道:“樺瑾公主,我瀾山蟒靈為你做的事情也夠多的了,包括我這雙眼睛,也是因為幫你去奪熾炎訣,被亓官邴弄瞎的,我想請問,我這瞎眼之人,還能為你做什麽呢?”

樺瑾公主道:“還是為了那把熾炎訣,如今,熾炎訣在祝清棠的手中,你再幫我一把。”

瀾山蟒靈道:“好吧,且聽你這一回,那個祝清棠弄死了我的黑金巨蟒,我也正想解解氣兒呢。”語畢,樺瑾公主笑道:“這是一些黃金,不成敬意,望乞笑納。”瀾山蟒靈接著故作推辭了幾下,就收下了對方的禮物。

祝清棠一聽到是自己的情敵樺瑾公主,不由的有些惱怒,想起她次次都想辦法奪熾炎訣,更是覺得可憎,可是,樺瑾公主在她的心目中,畢竟是師父馮湘的親王妹,自己怎麽也都應當讓樺瑾公主三分,這麽想著的時候,她呆在樹上繼續吃著楊梅,忽然間,樺瑾公主與瀾山蟒靈走出了莊內,祝清棠立即不敢再動,但見樺瑾公主跟在瀾山蟒靈身後,就走出了莊園。

祝清棠看見他們走遠,自己偷入莊內,準備找些吃的。忽然間,祝清棠聽到了一聲呼救聲,她一聽,覺得熟悉之極,竟然是張希嫣與武奕在大聲喊著,祝清棠道:“大師姐小師妹,我來救你們啦。”話畢,祝清棠來到聲音響處,卻又不知聲音從何而傳,靜立一陣,才聽得武奕道:“清棠姐,我們是在莊園的一棵楊梅樹上,我聽到你的聲音啦。”

祝清棠此時才覺得瀾山怪異之極,看來,這兒種的楊梅樹,都是經過瀾山蟒靈根據陣法來種植的,忽然間,祝清棠來到莊外,望眼四望,都沒有瞧見張希嫣武奕在哪,於是她隻有在山上邊走邊望,可是一直過很久,都沒有一絲收獲。

沒有多久,山上升騰起了霧氣,這些霧氣與地麵的一些植物散發的香氣相互作用,竟然形成了一種致命的霧障,沒有多久,祝清棠就覺得有些飄飄然起來,但她的內力已經很強,還能夠勉強支撐,可是,由於她太關心武奕小師妹和張希嫣大師姐,時刻不停的走動,仍然是有所疏忽,沒過多久,幾絲霧障還是侵入了她的體內,一時間,她就昏昏沉沉的躺在一棵楊梅樹旁。

待她醒來,發現在她身前的人竟然是瀾山蟒靈和樺瑾公主,她想要動彈,卻無能為力。樺瑾公主望了祝清棠一眼,眼神有些輕蔑的道:“祝清棠,你想離開我的視線,那可是千難萬難。”祝清棠不知什麽地方惹鬧了樺瑾公主,說道:“公主,我這是前往尋找你和張希嫣武奕師姐妹的,你怎麽來到這兒的呀?”

樺瑾公主道:“無論圖赫國還是完耶,武林上的邪門人物,都能夠為我所用,這回你信了吧。”

祝清棠不回答,可也表示了讚同,說道:“我的熾炎訣呢?”

瀾山蟒靈忽然哈哈一陣大笑,說道:“清棠,你曾經以這把熾炎訣殺了我的巨蟒,如今,我收藏你的熾炎訣,豈不叫一種公平?”

祝清棠一時氣極,可也無可奈何。忽然間,莊門一開,兩個人闖了進來,正是大師姐張希嫣和武奕,她們手持寶劍,臉上有著一種殺氣。武奕長劍“錚”的一聲,抽出寶劍,劍指瀾山蟒靈,說道:“老怪物,快還我師姐的熾炎訣來!”

瀾山蟒靈道:“不可能,除非你們還我的巨蟒。”倏然間,瀾山蟒靈騰身而起,來到了武奕的身前,他知道武奕是個小女孩,所以想一擊得手,所以一杖下去,竟然將地麵敲出了一個坑兒,可是武奕早已經退到了一張桌麵上,瀾山蟒靈又是聽風辨器,瞬間,又一杖向桌麵招呼,武奕一退,桌麵當即成為粉沫。

就這樣,武奕在廳內,引得瀾山蟒靈將自己的全部家具都幾乎敲碎。武奕的此舉是想著,如果瀾山蟒靈將熾炎訣藏在家具的話,此時就應當能夠瞧見,可是,卻並沒有熾炎訣的影子。

沒有多久,瀾山蟒靈與武奕都有些累了,倆人呼呼兒喘氣,忽然間,武奕道:“老怪物,我聽說你還有一條巨蟒,就在瀾山之上的青雲洞中,你如果不將熾炎訣歸還,小心你的青雲洞的那條巨蟒。我已經下了一種毒藥,它隨時都會有性命之危。”

瀾山蟒靈一聽,嚇得臉都白了,說道:“你們如果可憐本怪的話,就放了我的巨蟒吧,它離不開我,我也離不一它,希望你們給我解藥,我定將熾炎訣原物送還。”

話畢,瀾山蟒靈忽然間躍到大廳上一橫梁,將那把熾炎訣取下來,但見熾炎訣仍如原樣,沒有受到什麽損壞。武奕接過,然後將一包解藥送給瀾山蟒靈,說道:“老怪物,你以後如果還與樺瑾公主如此這般勾結,當心你這條巨蟒的性命吧。”

瀾山蟒靈一聽,頓時不再敢言,朝著樺瑾公主道:“公主,雖然你我同為邪路武林人物,可是恕我不能幫你啦。”然後身形一晃,就出了莊子,救自己的巨蟒去了。

此時,張希嫣才對著武奕道:“武奕,樺瑾公主是師父的王妹,你怎麽可以如此汙蔑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