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奕沒好氣的道:“嗯,邪路人物,就是邪路人物,我武奕平生最不喜歡故施詭計的人,是不是啊,清棠姐?”

祝清棠此時覺得好受了些,掙紮著坐起來,她也不希望樺瑾公主成為自己的敵人,畢竟她與師父的恩情深重,於是說道:“武奕別亂說話。”隔得一會,才囁嚅道:“各位,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師父,師父她老人家已經墜崖仙誓啦!”聽此消息,忽然間,廳內充滿了一種悲涼的氣氛,隨即,武奕嚎啕大哭起來,張希嫣以手帕拭淚,樺瑾公主錯愕一陣,然後輕輕抽泣。

隔得一會,瀾山蟒靈才回來,說道:“多謝小姑娘的解藥,我的巨蟒終於複活啦!”武奕道:“老怪物,如果你聽我的話,今後如果你的巨蟒有什麽事,親來找我,我還有多種解藥呢。”樺瑾公主暗自唾了一聲:“廢話。”武奕適才交給瀾山蟒靈的此味藥是師父私相傳授她的唯一解藥,此種解藥,可解許多毒,可不一定能夠解得全部的毒。但瀾山蟒靈還是輕信了武奕,對她幾乎俯首帖耳。

樺瑾公主道:“瀾山蟒靈,我有邪魔令,你聽我的,還是聽武奕的?”她伸入懷,將一塊碧綠色的東西展露給大家看。

武奕道:“老怪物,你的眼睛是瞎的,我問你,你看見了這塊邪魔令了嗎?”

瀾山蟒靈當然醒悟,剩下的這條巨蟒他更是鍾愛,如果它遇險,有武奕的解藥幫忙,他是求之不得,於是將計就計,說道:“我眼睛瞎後,從未看見什麽邪魔令。”

武奕自得的道:“就是。”

祝清棠此時也站起身來,說道:“前輩,你曾經答應過亓官邴國王,說如果圖赫國來犯,當前往抗敵,此時是你與圖赫國樺瑾公主分清界限之時,還是以完耶國為重吧。”瀾山蟒靈此時變得熱血湧胸,隻想著赤膊上陣,馬革裹屍,以報國家,於是對樺瑾公主道:“公主,我還是以國事為重,以後我們梅莊不再歡迎你啦,請吧。”

樺瑾公主一跺腳步,就一臉通紅的出了莊園。

接著,瀾山蟒靈讓祝清棠她們打掃了莊內,然後又呼喊一聲,但聽得他的聲音一波一波的傳了出去,沒有多久,山下也有聲音傳了過來。祝清棠她們不明所以時,隔得十來分鍾,就有兩個仆人樣的人物手端著兩個托盤,托盤裝滿了菜酒飯,然後放置在廳內的一張石桌上,然後垂首立在兩旁,不再說話。

原來,瀾山蟒靈素喜清靜,做飯的仆人都是呆在山下。祝清棠他們與瀾山蟒靈吃飯的時機,交談中,得知樺瑾公主不知跟哪個邪派人物學的偷聲聽人的本領,故跟蹤祝清棠也就不在話下。

飯畢,祝清棠張希嫣武奕告別了梅莊,直往西行,祝清棠此翻,想到懷覃殿去看一看邊澤妹妹。沒想到行到中途,張希嫣就不見了,隻有祝清棠武奕在一起。

這一日,祝清棠又買了一匹棗紅馬,與武奕各乘一騎,然後往西前行。這一天,終於來到雪山之腳,但見偌大一座雪山山脈,冰山重疊,各式花兒綻放,端的壯麗之極。

尋問路人怎麽上山後,倆人就騎馬前進,可是,路越來越滑,兩匹馬兒已經不能前進,於是倆人棄馬在一旁吃草,然後步行前往。祝清棠一直想起懷覃殿想要奪熾炎訣,曾經被懷仲昊懷瑜丞各派一次手下人前往奪劍,可是都沒有得逞,此時的祝清棠擔心邊澤會不會被懷瑜丞允許與自己見麵。

心下雖然擔心,但是祝清棠還是難忘與邊澤的深情。

這一天日已落山,可是雪山的積雪之故,大地仍然一片潔白亮麗。

待倆人在雪山上淌過一片河流時,又穿越了雪森林,才來到一片牧場,牧場有位婦人聽說祝清棠是前去尋找邊澤時,就說邊澤在去年與懷覃殿掌門懷瑜丞結為連理後,一直在懷覃殿的牧場上幫助管理放牧,她住的房子就在一個叫做香春穀的地方,由於婦人的指點,祝清棠武奕得以正確前往。

來到香春穀,一所房子在亮著燈,裏麵傳出一陣淒涼的馬尾琴聲,祝清棠來到門邊,敲了門後,門開了,但見一位女孩站在麵前,臉上隱有淚痕。

祝清棠將她抱起,說道:“澤兒妹,我是清棠,祝清棠。”忽然間,邊澤也看清了來人就是祝清棠,不由的以袖抹了抹淚,說道:“清棠姐,我嫁錯人啦。”

祝清棠趕緊問起是什麽回事,邊澤才說,懷瑜丞在父親懷仲昊死於玄魁山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一直想著滅了玄魁山。邊澤從懷瑜丞那兒知道祝清棠已經投在玄魁山門下,因為擔心祝清棠,總是勸說懷瑜丞止戈,可是懷瑜丞卻一怒之下,將邊澤貶下宮來,擔任了一位普通的放牧者管理者。從此,邊澤就被懷瑜丞冰遇。就在上次,懷瑜丞決定與趙瑰一起,滅掉玄魁山時,邊澤雖然也前往,可是仍是相勸,卻被懷瑜丞打了一頓,從那以後,她就過著此種孤獨的命運。

邊澤雖然人生跌在了低穀,可是見祝清棠與武奕前來,很是高興,做了一道羊肉湯和幾道小菜,招待了倆人。這一晚,屋內其樂融融,邊澤還彈起了馬尾琴,琴聲優揚。祝清棠忽然覺得,邊澤因為父母都喪在馮湘仆人珠寶海的手下,可是因為自己在玄魁山關係,竟然視父母之仇為浮雲,這種胸襟,少有人有,望著她有些消瘦卻明麗的臉,心生敬意。

就在這天夜裏,屋外火把通明,有些人在外麵喊道:“祝清棠、武奕,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出來受降。”祝清棠與武奕一躍而起,邊澤也一躍而起,率先開門,說道:“白樂地,她們是我的客人。”

白樂地道:“此是少掌門懷瑜丞下的命令,請你不要多事。”

邊澤錚的一聲,抽出了手中寶劍,與屋外的人鬥了起來,沒有多久,祝清棠、武奕也參加了戰鬥,白樂地料不到祝清棠武奕她們如此強勁,遂有許多的人倒在了劍下,白樂地也沒有幸免。

邊澤擔心懷瑜丞還會派人來,說了聲:“請隨我來。”然後在前麵帶路,她們進入了一片樹林。雪山上的樹林很高很直,樹枝繁密,故邊澤她們一時間還是安全的。

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就見大隊的緗巾人將樹林外圍團團圍住,祝清棠眼見這些緗巾人很無常,決定將邊澤帶出雪山,讓她前往畿輔,在那兒安靜的生活。有了此念,她一直在尋找著逃出去的辦法,可是,由於不熟悉地形,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忽然間,懷瑜丞似從天麵降,命令自己的手下道:“大家夥將這片樹林燒個一幹二淨,本掌門就不相信,不能將這些人活捉。”一時間,許多緗巾人點起了火把,就要燒毀樹林。

忽然間,卻聽得一陣叫嚷聲,從山下傳來,懷瑜丞說了聲:“慢!”然後望向山下,但見山下三人飛身直上,來到了懷瑜丞的身邊,原來,此三人就是趙瑰與兩大護衛絡腮胡和小眼睛。趙瑰與懷瑜丞曾經合作毀了玄魁山,此時見麵,已經是老相識,隻是一笑,就直入正題,說道:“掌門,不可燒林。”

懷瑜丞有些猶疑的道:“娘娘,為何?”如今,他對趙瑰仍以娘娘相稱。

趙瑰道:“完耶武林中,原本薛世家與我們是一條心的,可是薛老大出於亓官劍國王已經死了,決定屈膝在亓官邴手下,先隱忍下來。故亓官邴要找算帳的人就隻有我和你,因為我和你與亓官劍國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如今我已經得到消息,亓官邴已經率著軍隊前來包圍懷覃殿,如果這樣的話,我願助掌門一臂之力,據著雪山死守,而雪山上,物產富饒,我們可攻可守。可是,如果掌門燒毀了樹林的話,敵人來攻,我們就會無依無靠,到時倒楣的就是我們。”

聽了趙瑰的話,懷瑜丞恍然大悟,說道:“多謝娘娘提醒。”

然後他們一直包圍著樹林,並不放火燒林,而進去找祝清棠她們的人也不知她們的藏身之處,原來,祝清棠她們藏身在一顆大樹上,大樹上有許多鳥蛋,可供她們的食物。

這樣相持了三天,忽然有人來報,亓官邴的千軍萬馬已經來到,已經將雪山包圍得鐵桶也似。懷覃殿的人才開始驚慌失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