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沒錯!那毒不是我下的,爹爹他冤枉我,我若是真的下了毒,早就逃跑了,又何必等著爹爹來抓人?爹爹,難不成你一直將我當傻子看,認為我犯了錯還要等著別人來揭發?”
雲珠這話明裏是在貶低自己,實則是在打雲相爺的臉。
一個十幾歲的丫頭都能想到的,他一個做丞相的心裏會沒數?
整個府裏上上下下,誰人不知他雲相爺偏袒雲嵐的厲害?
頓時,雲相爺啞口無言,氣的一雙手抖了抖,到底也不知該不該伸進長袖裏。
他不曾想過這小女兒如今竟敢與自己頂嘴,毫不留任何情麵的,還是當著眾人之麵。
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二次了。
“哎呀我不活了,我的嵐兒到現在還未醒來,我有罪啊,怎的讓嵐兒生在了我的肚子裏,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便也跟著去算了!”突然,大娘子起身,扭捏著身子就直直的朝著旁邊的柱子撞上去。
又是這一出!
雲珠冷眼相向,麵色毫無異樣,心裏卻一陣波瀾。
“大娘子,您可不能傷了自己啊,大小姐日後還需要您,您萬不能出了事啊……”婢女立即上前死死抱住大娘子的水桶腰,帶有些許哭腔。
“庶女殘害嫡女,這讓我嵐兒以後還怎麽過活?想來都是我這做母親的錯兒,平日裏淨是教些嵐兒琴棋書畫,絲毫不曾育她人心難料……”
一番話說的有鼻子有眼,卻是在指桑罵槐。
穀嬤嬤瞅了一眼老太太,不為所動,立刻按捺下方才升起的情愫。
“大娘子若是覺得撞了柱子便安然了,那便撞好了,正好與大姐姐一同養著身子,多吃些補品,省的整日裏瞎想,亂了心智,竟是連是非都分不清了。左右也是一個主母,自然應該時時保持清醒,管理家事,千萬不要讓外人說了咱們丞相府主母不辨黑白。”說罷,雲珠看了一眼老太太。
莫名的,她竟然在老太太眼裏意會到了一絲讚許。
“逆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她是你的母親,是當家主母,你怎的如此編排!來人,給我將這逆子拖下去,麵壁思過一個月,禁足珠海閣。不可替她求情,否則一同罪罰!”雲相爺斥聲吼道,身子氣的發顫。
“慢著!”忽的,老太太發聲了。
穀嬤嬤立刻上前攙扶,老太太擦了擦嘴角,緩緩起身,“子不教父之過,今日這般,難道相爺和大娘子就沒有一點責任?雲嵐和雲珠都是你相爺的女兒,如今嵐兒受了傷,你心疼的很,可珠兒被人誣陷,你可有一絲懺悔?雲相爺非但不調查事情真相,反而一味的怒吼責罰,這真是一個丞相該做的?大娘子動不動的就在這裏尋死覓活,可是一個當家的主母能做的?想來你們這般出息,也怪我當初沒有教好,不若相爺也同我一起罰了?俗話說的好,這樹的根要是爛了,枝丫也必定好不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