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真真是打臉啊!

這若是罰了雲珠,那雲相爺和大娘子都難逃幹係。

一時之間,雲相爺無話可說,一向擅辭的大娘子更是羞愧難當。

“若是因為頂撞了爹爹,小女可以認罰,可若是因為大姐姐,我定不會認罪。”

雲珠堅定的眼神在旁人看來陌生了許多。

“既是如此,那便罰你禁足珠海閣半月,不準出閣,以後若是再目無尊卑,便自覺領罪受罰。”說著,雲相爺甩袖離去,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大娘子憤然瞪了她一眼,心裏縱使再如何不甘,如今也隻能憋著。

小賤人,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嵐兒,我的嵐兒,我可憐的嵐兒……”一邊哭著一邊被下人攙著離開正堂。

其實方才雲珠那句話是早就有考量的。總得有個人出來化解,不然,若是鬧的僵了,老太太怕是又要被人更加惦記上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就你鬼主意多,日後多為自己著想,我老了,沒多少活頭了,難不成還怕他們?”老太太輕輕揉了揉雲珠的手背,心裏隱隱泛疼。

雲珠的心跟針紮似的,眼眶泛淚。

前一世,她虧欠了祖母太多。

可至於這半個月會發生什麽,那便不得知了。她的眼睛裏又閃過一絲狡黠。

第二日,果然,整個珠海閣的房間都是閉著的,下人們除了做完自己的份內事,也便隨主子一樣在自己房間裏思過。這是府裏的規矩,下人定與主子共榮辱。

月光皎潔,遠處還泛有層層白霧,牆角處的杏花隨風飄落,伴著陣陣清香。一個女子的身影半掛在牆壁,發絲淩亂,神情泛痛。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啊?這大半夜的出去做什麽?這要是被相爺知道了,非得扒了您的皮不可……”錦安偷偷環顧四周,著實緊張。

還好沒有人發現,不然這條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錦安,你快點兒!我都快疼死了,你要是再不上來,我就自己跳出去了啊。”雲珠作勢就要往下跳。

今夜,她斷是要出府!

有人還等著她去邂逅呢!

“好好,小姐,您拉我一把,我同您一起去,天亮之前一定得回來啊……”

還沒等錦安將話說完,雲珠一個用力,直接將她拽到牆上,又毫不猶豫的抱著她跳了下去。錦安嚇得剛要出聲尖叫,卻發現早就已經被主子捂住了嘴。

一顆心髒撲通撲通的加速,她驚詫的看著雲珠,三小姐何時變得這般膽大?

雲珠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朝後邊的人擺了擺手,徑自前去。

幸是她近日裏練了幾招,不然此刻怕是已經鼻青臉腫了。

不遠處的街上,萬家燈火已滅,靜謐如水,空氣中彌漫著微微細雨,又冷了幾分,周圍還時不時傳來一陣犬吠,像是又多了一絲詭異。

雲珠站在橋上,呆呆的張望著,卻什麽也不做。

“小姐,咱這是要做什麽?”錦安搓了搓胳膊,縮著脖子,隻覺得心裏瘮得慌。

漆黑一片,可不是怕的很。

“他來了。”雲珠眼角閃現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