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姐妹對峙

141、姐妹對峙

飯桌上,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隻有程程麵‘露’孤寂。如果李天霖在,那她是不是也會像唐敏一樣,心甘情願的在家洗手做羹湯?可是,現實如此無奈,越是熱鬧時,心口上的傷痛更加綿長。

坐在她旁邊的唐敏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程程澀澀一笑,看著滿桌美食,還是沒有一絲胃口。

唐敏隻好向冷墨求救--她答應過程程,一定會還他一個活蹦‘亂’跳的李天霖。

冷墨也頗為無奈。不是他不幫,而是應該在中歐的李天霖已經完全和組織斷了聯係,他在一次任務中失蹤。現在莫說是他,恐怕就是法蘭西公爵這會兒也找不到他了。這樣的失蹤象征著什麽?他們都不敢想像,更不知道要如何告訴程程。

程程無奈的笑笑,體諒的說:“沒關係,我等你恢複記憶。”

其實這和記憶都沒多少關係了。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二點多了,送走大家,唐敏就借口送程程回去出了‘門’。

“姐,你老實告訴我,天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上了車,程程就悲傷的問。

“你怎麽會那麽想?”唐敏的心疼了起來。

“歐凡希是公爵的兒子,你肯定也拜托過他尋找天霖了吧?”程程輕輕的說。

唐敏無言以對。她的確已經拜托過了,隻是歐凡希一直沒有給她結果。

程程了然的拍拍唐敏的手:“姐,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我誰也不怨。”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們一定會幸福的。”唐敏用力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堅決有力,“等救回小‘精’靈,我就陪你去中東,我就不信會找不到!”

程程心裏一片感動,哽咽著點了點頭:“好!”

午後的陽光十分耀眼,路上逛街的行人都顯得很少。

“程程,我先送你回去。”

“也好。我晚上還要趕飛機。”程程說,神情恍惚了一下。

唐敏聞言更加奇怪:“你最近怎麽這麽忙?”

“是啊,我也不知道。”程程無奈的聳聳肩,美麗的臉出現一絲頹‘色’,“忙點兒也好,忙著就不會覺得痛了……”

“程程,別這樣,一定會好起來的!”

“希望吧!”

把程程送回家,拐個彎停車,進了一家咖啡廳,秦舒雅已經在等她了。她一身簡潔的米‘色’套裝,長發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幾年不見,秦舒雅像老了十歲,讓唐敏心驚:“你怎麽……”

“一言難盡呐……”秦舒雅苦笑,看著比當年更加漂亮的唐敏,心裏一片澀然。同人不同命哪!

唐敏沒有再問,在她對麵坐了下來,說:“秦小姐,你想好了嗎?秦氏的股分已經被路新白掌握,恐怕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

“收購的消息是真的,既然她要,就給她好了。我還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假死!看來這些年我父親不回家就是和她在一起。他瞞得我們好苦啊!嗬嗬,秦舒喻的心計和她母親一樣深。我倒是無所畏懼,隻是可憐了我的老母親……”秦舒雅說著紅了眼睛。這幾年她辛苦支撐秦氏,早已入不敷出。現在秦氏被收購的消息一傳出去,各路債主就上‘門’來了,讓她無奈得緊。打了幾次電話給父親,父親都不願意回來。這事她都不敢告訴母親,怕母親受不住打擊,再瘋一次。

“可是如果你把真相告訴她,她會更恨你。”唐敏擔心的說,恨比天高,這對姐妹恐怕再也沒有和好之日了。

“那都不重要了。”秦舒雅淒涼一笑,“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我錯了,錯得很離譜……不管她怎麽對我,我都無所謂了。隻是我的母親……”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接著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那樣對她嗎?”

唐敏搖了搖頭。

“原本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可是因為她的母親,所有的幸福都破碎了。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媽日夜流淚,他們爭吵了無數次,最後發展到打架……當她母親‘挺’著大肚子出現在我家的時候,我媽媽徹底崩潰了。”憶起往事,秦舒雅淚如雨下,“她把我媽媽給‘逼’瘋了呀!你能想像我當時的心情嗎?”

唐敏無言以對。那時候的她還不到十歲吧?那樣的痛苦的確不是她能承受的。

“媽媽瘋了,爸爸卻要和她離婚!我請求他們送我媽媽去治病,他們都不肯。外婆給我出了個主意,以死相‘逼’。爸爸無奈,才送了媽媽去治病。所有的人都嫌棄媽媽是個瘋子,那段時間,我和外婆天天陪在媽媽身邊。好在我的行為震憾了媽媽,她清醒過來以後,就帶著我回了家。媽媽告訴我,她一定會守護好家庭,不會再讓我擔驚受怕。她做到了,冒著生命危險生下弟弟,才穩住了這個家。”講完這一切,秦舒雅已經滿麵是淚。

唐敏同情的拭拭眼角,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她也很不容易啊!上一代的恩怨卻要下一代來承擔。錯也罷,對也罷,恨時恨物,恨天意難違。

“我什麽也不在乎,我隻怕我媽媽再一次崩潰……否則,我也不會要你的錢。你能為我隱瞞那麽多年,我已經很感‘激’了……”秦舒雅吸吸牌子,真誠的道謝,“唐敏,謝謝你們替我隱瞞了那麽多年。”

唐敏搖搖頭,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張卡,推到秦舒雅麵前:“這裏是三千萬,夏威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房子,希望你們能過得開心。”

“謝謝。”秦舒雅接過卡。這些錢其實在還了債以後也不會剩多少了。但已經救了她一命,她不好意思要求更多。

“你什麽時候過去?”唐敏問,她隻希望秦舒喻在了解事情真相後,放了她的‘女’兒小‘精’靈。

“我現在就去。”秦舒雅說著就站了起來,“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女’兒安全帶出來的!”

“恩。有勞。”唐敏微微鬆了一口氣。她們是親姐妹,秦舒喻她再狠也不至於殺了自己的姐姐吧?隻要她解了恨,應該就沒事了吧?

公寓裏,秦舒喻坐在陽台上品下午茶,路新白和小‘精’靈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我要看動畫片!”

“寶貝乖,讓叔叔看新聞,好不好?”

“不好!”

“寶貝……”

“叔叔欺負寶寶,我要告訴媽咪!”

小‘精’靈‘揉’著眼睛哭了起來,朝路新白伸出手去:“手機借一下……”

路新白怎麽可能借手機給她?他滿頭黑線的瞪著這個丫頭,‘欲’哭無淚。

秦舒喻不耐煩的說:“你就讓她看動畫片好了!吵得我頭疼!”

路新白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遙控還給小‘精’靈,小‘精’靈得意的笑笑:“哼哼!”心裏卻很是失望--還是沒辦法和媽咪聯係,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到她手鏈上的銀珠子啊!她還故意挑了媽咪最愛吃的餘記啊?不會是沒看到吧?為什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啊!

無所事事的路新白幹脆跑到陽台上去和秦舒喻喝茶:“秦氏已經拿下來了,為什麽還是不開心?”

“大仇未報,如何開心?”秦舒喻扯‘唇’冷笑,“新白,我多想為你生個孩子,可是已經不能夠了……”

“哎,別別別,我可是打算丁克的。”路新白聞言馬上說。

秦舒喻臉‘色’微變。

路新白又趕緊說:“你也別多想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無換隻盞。“還有冷氏,這可不像秦氏好對付。”秦舒喻蹙起秀眉,眼神有些焦慮。她怎麽也想不通,冷墨為什麽會失憶?

“有誌者事竟成!”路新白信心十足的眯起眼睛,笑了起來,那笑,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冷墨,好多年不見了哦!

“對了,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小‘女’娃?”路新白問。一開始他們是計劃好了先抓,再威脅,最後撕票。可是現在,他有些不忍心了。

“當然是按原計劃。”秦舒喻冷哼,“他們害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作母親的權利,我又怎能讓他們如願!”

“這樣會不會太狠了點兒?”路新白猶豫了。他雖然冷血,但還是有人‘性’的哇!

秦舒喻心頭一驚,睜大了眼睛問:“新白,你不會嫌我狠心吧?”

“怎麽會?我和你本就是一樣人的。”路新白哼了兩聲,神情已經恢複了冷漠,他端起一杯咖啡來,慢慢的啜著,深邃的眸子似有無數的風雲在聚散,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的心思深如海,便是相伴三年的秦舒喻,也不得而知。

“叩叩!”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兩人驚了一下,麵麵相覷。最後路新白站起來,走到‘門’後,透過貓眼看到秦舒雅,他吃了一驚,回眸對秦舒喻說:“是秦舒雅。”

“她怎麽來了?”秦舒喻奇怪的挑了挑眉,從陽台上走過來,示意路新白抱走小‘精’靈。

路新白會意,抱起小‘精’靈說:“寶貝乖,陪叔叔睡午覺吧!”

小‘精’靈看了看‘門’,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他們去了主臥,關上‘門’,秦舒喻才打開‘門’。

秦舒雅看著‘門’後那張熟悉的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喃喃的說:“你果然還活著……”

“你來幹什麽?”秦舒喻冷冷的問,並沒有要讓她進去的意思。

秦舒雅的目光越過她,看了看客廳,什麽也沒有。她微微一笑,舉了舉手中的資料袋:“有些東西,我要還給你。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怎麽說咱們也是姐妹一場!”

“什麽東西?”秦舒喻警覺的問。

“好東西。”秦舒雅說罷,就硬闖了進去。

秦舒喻生氣的沉下臉,卻隻能跟著進去。

秦舒雅自覺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開資料袋,開‘門’見山的說:“這是秦宅的房產證,我現在把她‘交’給你,就當是我傷害你的補償。”

秦舒喻更加覺得奇怪了。秦舒雅是腦子短路了嗎?現在的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隻有秦宅那幢房子,給了她她們母‘女’拿什麽安身?

“舒喻,對不起!”秦舒雅垂下了頭,鄭重的向她道歉。

秦舒喻受驚若驚的挑起了眉,冷聲問:“說吧,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目的?如果是想求我把公司還給你的話就不用開口了。”說著,她把房產讓又推回給秦舒雅,打定主意不心軟。

“我來,隻是想求得你的原諒。至於公司,就是送給你我也心甘情願。”秦舒雅幽幽的歎口氣,“如果不是我一時糊塗,你也不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心頭猛然一跳,秦舒喻變了臉‘色’,直起腰杆顫聲問:“你什麽意思?你到底要說什麽?”

“對不起,我不該記恨你,找人輪*軒你讓你流產……”秦舒雅艱難的說出真相。

“什麽?”秦舒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啊,怎麽會是她?不是唐敏幹的嗎?

“對不起……”秦舒雅低低的說,“雖然現在說什麽也挽回不了對你的傷害,可是在離開這裏之前,我還是想求得你的原諒……”

“你說……當年的事情是你幹的?”秦舒喻震驚的站了起來,“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冷墨是個優秀的男子,我愛慕他多年……還記得他初到我們家的時候嗎?我親手為他做了一盤秘製鵝掌,我一直以為他是因為那盤鵝掌才動心。我怨恨你搶走了他,所以才……直到你假死之後,他們竟然查到了日本石川組,查到了我身上。他才說,他愛你並不是因為那盤鵝掌,我才知道,我錯了,錯得很徹底……”秦舒雅流下了懺悔的淚水。要她說出這些,其實是很艱難的。不過說出來以後,心裏卻異常的輕鬆。

秦舒喻驚呆了,無法相信這一切的惡果竟然是因為姐姐而起!

“舒喻,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隻希望,你能放下仇恨,過好下半生……”秦舒雅拭拭淚啞巴聲道,再度把房產證推到她麵前,“請你收下,告訴爸爸,我已經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