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木刺紮到了你的腳,現在我要把它拔出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李光耀不敢去看韓欣蘭此刻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地說道。

雖然韓欣蘭平日裏過慣了衣食無憂的生活,沒有受過什麽苦難,而且此刻腳上鑽心的疼痛陣陣傳來,但是她知道,如果這樣耽擱下去,很有可能會感染,倒不如幹脆些,於是緊咬著朱唇,輕輕地點頭。

得到她的同意,李光耀別過頭去,一咬牙,手上抓住木刺的末端,一下子拔了出來,饒是韓欣蘭有所準備,也是忍不住發出一道痛苦的聲音,俏臉立刻變得一片煞白。

李光耀此刻也是顧不得什麽男女之別,在將木刺拔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脫下了她的鞋子檢查傷口,此刻韓欣蘭那白色的襪子上,已經有一些血跡浸透過來,觸目驚心。

待得李光耀輕輕地將她的襪子脫掉,露出傷口的時候,反而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想象中的嚴重。

擦了擦額頭上剛才由於緊張出現的汗水,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姐姐,木刺已經拔出,你放心吧,沒有什麽大礙!”

“好痛!”

韓欣蘭微微點頭,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痛苦萬分,其實也難怪,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何曾受過這樣的傷。

李光耀看著他,心中一陣不忍,歪頭想了想,隨即道:“姐姐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說罷,轉身鑽入了身後的灌木叢中,動作輕快遊暢得好像在自己家後花園一般輕鬆寫意。

時間不大,手裏攥著幾株長相怪異的草走了回來,隻見他將草葉摘下來,放在手中,來回地搓動,看得韓欣蘭大為不解。

似乎知道韓欣蘭心中的疑惑,李光耀抬起頭來對著她笑道:“這是一種草藥,小的時候我身體被劃傷,阿爹都會用這它給我療傷,很靈的!”

韓欣蘭看著他手中的草葉,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腦海之中不斷地搜索,好半晌才驚訝地道:“這是蘭芝草!”

別看她嬌軀如此羸弱,但是卻是見多識廣,一直都是致力於對植物的研究,現在已經是一名研究生,而且是王教授的得意弟子,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對這種植物的介紹。

蘭芝草,十分罕見,對於一些頑症,往往有著奇效,但是卻生存條件苛刻,產量稀少,是一種難得的珍貴草藥。

李光耀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可不知道它叫什麽名字,這種草藥在這裏很平常的,也很管用!”

聽到他的話語,韓欣蘭不由得嘖嘖道:“你們這裏,真是靈氣充裕,集天地之精華,難得的寶地!”

李光耀嘿嘿一笑,隨後停止手上的動作,此刻手中的草葉,已經要被他搓爛,有著一些綠色的汁液溢出來,他將草葉挑出來丟掉,然後蹲下身子,把手中的汁液往韓欣蘭受傷的腳底輕輕地塗抹。

看著她那潔白細嫩的小腳,李光耀一陣心猿意馬,照理他是不敢如此放肆的,但是實在不忍看到韓欣蘭楚楚可憐的表情,這一刻,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受了傷,需要人照顧和關懷的女孩。

李光耀生於山野,天性中有野性的一麵,他的動作輕柔至極,手指顫抖不已,他的心中很本能的生出些渴望,原始的渴望,甚至希望畫麵就此定格,一直這樣下去。

似乎察覺到了李光耀的異常,而且是在這荒山野嶺之中,韓欣蘭的俏臉上,升起一片飛霞,連忙將腳從李光耀的手上抽回,低著頭滿臉的羞澀不敢與其對視,弱弱地開口道:“可以了,好多了!”

不得不說,這種草藥的藥效十分顯著,還未經過其他的加工,隻是簡單的汁液塗抹在傷口處,頓時有一種清涼的感覺順著腳底蔓延至全身,十分地舒適,連之前火辣辣的疼痛感都是被遮掩消除了。

李光耀心中掠過一絲慌亂,對韓欣蘭玉足上傳來的滑嫩感覺還依然有些留戀,蹭地一下站起身來,麵紅耳赤不知該如何開口,空氣中充滿著曖昧的味道。

足足十幾秒鍾過去,韓欣蘭畢竟是女孩子,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低頭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雙新襪子就要穿上。

“別動!”

李光耀卻是搶先一步,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襪子奪了過去,這讓得韓欣蘭心中一驚,隨後臉色更加發燙,緊張滴問:“你,你要做什麽!”

“你這樣直接穿襪子容易感染,必須先包紮上!”

早在最開始陳鬆給他們軍用背包的時候,他就在裏麵發現了繃帶和藥品,但是他倒是覺得,反而山裏的草藥,效果要更好一些,如果換做是他,即便受了傷也肯定是大大咧咧地,全然不在意,但是現在是韓欣蘭受傷,他就變得小心翼翼。

撕開一塊繃帶,動作輕柔地將韓欣蘭的傷口包紮好,為她穿上襪子,然後口中道:“你受傷了,還是少走路為好,傷口能夠更容易愈合,而且也容易耽誤時間,不能及時與他們匯合,我來背你。”

然後也不管韓欣蘭同不同意,蹲下身子,將她背在了身上,繼續趕路。

“我,我......”

剛開始韓欣蘭其實是抗拒的,可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李光耀,似乎與之前截然不同,一股強烈的男子漢氣息撲麵而來,讓得她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愣是無法開口,說出拒絕的話語,雙手竟然不自覺地搭在了李光耀的肩膀上,任由他背著。

如果此時的李光耀能夠回頭看的話,一定能夠發現,不知何時,韓欣蘭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至了她的脖子處,可愛至極,腦袋深深滴紮在他的背後,不敢抬起。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兩人一路無話,靜謐的叢林之中,隻有偶爾發出的鳥啼聲,還有李光耀的腳掌踩在枯枝陳葉上散發出來的聲響,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十分滿足的燦爛笑容,真希望一直這樣下去,背著自己喜歡的人,一路前行,直至永遠,永遠。

這時候,一直趴在他身上的韓欣蘭突然將埋著的頭抬起,開口道:“光耀弟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李光耀連連點頭,如果不是此刻雙手都騰不出來,早就發血誓以示誠意了。

韓欣蘭皺著眉頭說道:“不知為何,我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雖然我是第一次來這裏,但是卻似曾相識,或許我會長留在這裏,你幫我我多采集一些植物標本,如果我不回去了,把它們送到我們學校去好不好?”

“好!”

李光耀用力的點了點頭,聽到韓欣蘭有可能留下來,他心中歡喜不得了,卻全然沒有注意此刻韓欣蘭的表情,想到其他的含義。

為了滿足韓欣蘭的請求,一路上,李光耀不住的向她介紹一些性子奇特的花草樹木,比如情人花,這種花的花瓣,如同兩顆粉色的心連在一起,漂亮至極,任憑有風吹來,也是不曾分開,看得韓欣蘭美眸瞪得圓圓的。

還有些植物,連李光耀都叫不出名字,隻是熟悉它的習性,如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如同鬆樹一般,枝幹遒勁蜿蜒,但是葉子卻是比鬆樹的寬大許多,而且如一把把利劍斜指蒼穹。

當然,還有的時候,李光耀也不甚了解,倒是一直跟在身旁的韓欣蘭,開口介紹,一些植物,是她都曾經有所涉獵但是卻不曾見到過的。

這讓得李光耀十分地佩服,看韓欣蘭的目光都不一樣了,感覺她就是一個活體的植物百科書。

同時,她也看到了韓欣蘭的另一麵,就如同一個可愛的孩子一般,趴在李光耀的後背上,不斷地指揮方向,仿佛永遠不知疲倦一般,特別的興奮,碰到珍貴的植物,就小心地做成標本,收集起來。

隻是,這樣一來,卻是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再經過了大半天的穿越之後,韓欣蘭似乎想起了之前自己的目的,苦笑著開口道:“完了,都怪我,一心采集標本,耽誤了時間,我們還能趕得上他們嗎?”

李光耀指著前方的一座如同蛟龍一般橫臥的氣勢非凡的山道:“登上那座飛龍山,就是飛龍崖了!”

“嗯,這一路上你背著我也累了,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李光耀一愣,隨即擔憂地道:“你的腳?”

“沒事,已經好了許多了!”

韓欣蘭說的是實情,蘭芝草的藥效超乎了她的預料,到現在隻是還稍微有一絲疼痛而已,但是她主張下來,卻還有另外一個沒有說的原因。

與馬明傑相處這麽長時間,她知道馬明傑為人比較小心眼,別人男人對她多看上一眼,馬明傑都會吃醋生氣,更何況是現在這樣被李光耀背著,即便他還隻是一個孩子。

雖然李光耀心中十分不舍得丟掉這份香差,但是卻也拗不過韓欣蘭的一再堅持,將她放了下來,兩個人略作休息之後,開始朝著前方的飛龍山攀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