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欣蘭自己可以行走了,但是傷口位置的微痛還是稍微有些影響,再加上她的身體原本就羸弱,即便有李光耀在一旁不斷地相助,也是嬌喘連連,每爬行一段,都要休息一會,恢複一下消耗的體力。

就這樣一路停停走走,廢了好長的時間,兩人終於登上了兩人終於爬上了飛龍山,而在山頂的另一側,則是陡峭的懸崖飛龍崖,爬上去之後,兩人都有些發呆,竟然發現崖邊之上佇立著的三道人影,正是王教授,陳鬆和馬明傑三人。

見到他們,韓欣蘭興奮地如同一隻出籠的鳥兒,歡叫一聲衝了上去,聽見聲音,馬明傑三人回過頭來一看,也均是一愣,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會出現在這裏,尤其是陳鬆,有些無奈地搖頭歎息。

馬明傑眉頭微挑,隱約間有一絲厭惡之色閃過,接著露出笑臉,大步迎上前去,陳鬆與王教授對視了一眼,也跟在馬明傑身後走了過來。

韓欣蘭眼中有著晶瑩的淚珠在打轉,撲打撲打地滑落下來,一頭紮進馬明傑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抓住,不肯鬆開。

陳鬆看著李光耀,朗聲問道:“小老弟,你們怎麽能上來的?”

李光耀的目光從趴在馬明傑懷裏的韓欣蘭身上移開,有些黯然地回答道:“我們沒有被水衝遠,相反,與飛龍崖的距離卻更加拉近了。”

聽見他如此說,陳鬆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然後拍了拍李光耀的肩膀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可以出發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王教授沒有上前來,雙手負於身後,語氣有些淡漠地開口催促。

陳鬆點點頭,正色道:“我們打算進入下麵的山穀,你們就不要去了。”

“裏麵的一切都是未知,難保會有什麽危險,我們三個下去就好,李光耀的向導任務已經結束,欣蘭一個女孩子,也不適合,就都留在上麵吧!”馬明傑也是開口說道,隻是他的眼中卻並沒有流露出一絲真正的關心和擔憂之色。

李光耀不解地問:“這裏就是飛龍崖了,你們去穀底做什麽?”

但是不等有人回答,韓欣蘭一聽到馬明傑的話,卻雙手反而抱得更緊,仿佛生怕她跑了,態度堅決地開口說道:“剛剛重逢,你就又要離我而去,我要和你們一起下穀底,不管有什麽危險,再也不和明傑哥你分開!”

李光耀見韓欣蘭表態了,而且聽說穀底有危險,立刻變得不淡定,說道:“是我帶你們來的,就應該好好地把你們帶出去,我也去!”

一旁的陳鬆剛要開口阻止,可是王教授卻站在崖邊幽幽說道:“小兄弟雖然年紀小,但是能夠有這樣的俠義之舉,讓我老頭子都感到慚愧,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下去吧!”

王教授這樣說,陳鬆哪裏還能多說什麽,從背包裏取出繩索,在崖邊固定好,順著崖壁續了下去,對著李光耀和韓欣蘭叮囑道:“你們兩個下去的話,一定要小心,在你們身邊隨時可能會有危險潛伏和出現,我打頭陣先下去。”

說話的同時,還有意無意地朝著馬明傑和王教授看了一眼,而後自己一馬當先,抓住繩索,慢慢地向下滑去。

緊接著就是李光耀和韓欣蘭,而王教授和馬明傑負責斷後,以防出現其他的危險和情況。

待得李光耀二人下去之後,馬明傑似乎換了一個人,臉上露出了一幅異樣的笑容道:“王教授不愧為王家家主,有大氣魄,竟然能夠舍得讓自己的得意門生置身危險之中。”

他所說的得意門生自然是指的韓欣蘭,王教授抬眼看了他一下,漫不經心地道:“你也不差,其實你本就知道,她肯定會跟著一起下來,卻說得冠冕堂皇,令人汗顏!”

“王教授繆讚了,下麵還需要我們通力合作才是!”

絲毫不在意王教授的話語,仿佛沒有聽出來他的貶義似的,馬明傑嘴角動了動,隨後也是靈巧地翻身滑了下去,消失在一片繚繞的雲霧之中。

隨著五人順著長索滑下,光線越來越暗,幸虧他們是順著繩索下去,否則恐怕早已經迷失了方向,任何景物皆不可見。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才到達了穀底,即便是先下來的陳鬆打開手中的強光手電,依然效果甚微,隻能勉強看清楚身前四五米的景物。

令人感到怪異的是,這裏的地麵不知道如何形成,鬆鬆軟軟的,一腳下去就踩出一個坑印,可是當人的腳從上麵移開之後,卻又立刻恢複了原狀。

韓欣蘭緊緊依偎在馬明傑的懷中,到了這詭異莫名的地方,警惕地看著四周,連大氣都不敢出。

馬明傑對著王教授和陳鬆說道:“兩位,希望就在眼前,不管如何,我都希望大家能夠精誠合作,不要有什麽不智之舉,否則就等於毀了所有人的希望。”

王教授不可置否地點頭,陳鬆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也是出聲道:“不錯,我們三個人缺一不可,這個時候,我想誰都不想出現什麽亂子,既然如此,那就我先來帶路,你們兩個,一定要跟好我,按照我的步法走,一步都不要出錯。”

後麵這一句話,是他扭頭對著李光耀和韓欣蘭說的,然後不等他們回答,拿著手電筒,手裏出現了一塊類似羊皮的破舊地圖,對照著,朝著前麵走去。

李光耀二人有些發懵,聽得雲裏霧裏的,不明所以,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剛才陳鬆語氣的凝重,當即緊緊地跟在後麵,小心翼翼。

看著他忽左忽右的古怪步法,李光耀心中疑惑,難道這漆黑一片的穀底還有什麽機關不成?

雖然他是從小在雲嵐村長大,但是這裏卻是一次也不曾來過,他可不敢隨意地亂走,玩一出了什麽差錯,不但自己有危險,還很有可能連累到韓欣蘭他們,那是他不想見到的。

不過想歸想,木青山卻沒有想要亂走一通的意思,他倒不是怕什麽,隻是不希望因為自己這邊出了亂子,嚇到應巧兒就不好了。

走了七八分鍾之後,走在前麵的陳鬆腳步停了下來,跟在後麵的李光耀被嚇了一跳,險些刹不住車撞到他的身上。

正在納悶兒的時候,陳鬆開口道:“我的地圖走完了,接下來,該馬明傑了!”

馬明傑從後麵走上前來,有些將信將疑地問道:“你確認完全按照手中的那份地圖,都走完了嗎?”

“你認為這種事情,我會開玩笑嗎?”陳鬆瞪了他一眼,有些不屑。

被他這麽一嗆,馬明傑的臉色也有些不悅,不過沒有多說什麽,同樣手裏出現了一塊地圖,開始代替陳鬆的位置,走在隊伍的前麵,為大家帶路。

看到這裏,李光耀已經明白了,果然如同臨行前村長所說的,這三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勘察地質那般簡單,而是另有所圖,每個人手裏應該都持有一份地圖,不知道通向哪裏,但是都不完全,要三個人合起來才能到達目的地。

不過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麽他們不一起把這地圖拚湊在一起合成完整的,就不用像現在這樣麻煩了。

不諳世事的他,自然還不知道有人心險惡這個詞,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時候,明明可以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有人敢那麽做,處處提防。

最後一段路程,換成是王教授,不過令李光耀訝然的是,雖然王教授的年紀最大,可是在三人中,他卻是唯一一個沒有看地圖的人,一幅成竹在胸的樣子,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地圖,已經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中。

常年在山林裏出沒,李光耀的感覺十分地敏銳,他察覺到腳下的土質已經逐漸改變,不再像原來那般鬆軟,而且仿佛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隻是並不能看真切。

許久之後,王教授的腳步停了下來,一向風輕雲淡的他,此刻卻身體有些微顫,帶著一絲激動道:“到了,應該就是這裏。”

說著直接一腳伸出,朝著麵前的地麵處用力一跺腳。

轟!

李光耀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得耳中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暈乎乎的感覺傳來,難受不已,仿佛地震,身體搖擺不定。

但是這種感覺卻也是轉瞬即逝,當身體穩定下來之後,強烈的光芒照射而來,讓得久處黑暗之中的眾人睜不開眼睛。

好半晌後,能夠適應這種光線的強度了,他們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的奇景將他徹底的震撼了。

這裏儼然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剛才的那種震動的感覺,大概就是觸動了什麽傳送機關。

此刻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一種景象,湛藍的天空,幹淨如洗,地麵上,卻又綠到了極致,無數的植物隨風不斷地搖曳起伏,仿若綠色的海洋,其上點綴著一簇簇彩色的花朵,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卻是全然將這些忽略了,盡皆張大了嘴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