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天稍晚的時候,秦彥下班順道去接了程橙吃飯。

他端起酒杯,示意程橙跟他碰一下。

談戀愛的這段時間,程橙深感什麽叫表裏不一,什麽叫知人知麵不知心。

男朋友看著是個穩重沉著,溫柔體貼的優秀男人,私下裏跟她卻是三百六十度的幼稚,每天變著法的同她撒嬌。

但是自己的男朋友,除了慣著還有什麽辦法。

就像現在,秦彥端起酒杯,一臉興奮的看著程橙。

程橙雖然不知道男朋友心裏又在打算著什麽,但還是很配合的舉起酒杯跟男朋友碰了碰。

碰完還發表了一下碰杯感言,“今天跟秦董一起吃飯,很是開心。”

秦彥一臉黑線,秦董是個什麽鬼?

但他著急邀功,顧不上跟女朋友計較。

“橙橙,你猜,今天誰來我辦公室了?”

程橙看他尾巴都要翹上天的模樣,黑心道:“這還用猜,肯定是陳北昊唄。”

“啊!”秦彥一聲哀嚎,滿臉挫敗,“你是怎麽知道的。”

程橙笑了,“我就詐一詐你,沒想到還真是,來,說說,你讓他去你辦公室做什麽?”

秦彥心虛了,女朋友的關注點好像不太對。

“你怎麽不問他來乘風集團做什麽?”

程橙一臉莫名其妙,發自內心的真誠道:“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項目完工,他來要錢了。”

秦彥更加挫敗了,女朋友太聰明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程橙看著喪氣滿滿的對麵男朋友,反思了一秒,遲疑著否定了自己:“我肯定猜的不對,你跟我說說,他去乘風集團做什麽?”

秦彥更喪了,圓睜著一雙眼控訴著女朋友,“都這種時候了,不用再找麵子給我了,你猜的沒錯,陳北昊那廝就是來要錢的,但他當著我的麵沒敢直說,繞來繞去,說來談什麽流程的,當我看不出來他整張臉上都寫滿了付錢……”秦彥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但程橙沒聽幾句,打斷他道:“所以說,你讓他去你辦公室做什麽?”

秦彥:“……”轉移話題失敗。

“我就是想嚇嚇他。”

“你跟陳北昊提到我了。”程橙肯定道。

秦彥不情不願,“嗯,提了一下。”

程橙衝秦彥豎起大拇指,“我男朋友真厲害,我本來還想讓陳北昊最後過幾天安生日子,你這一嚇他肯定要吃不好睡不好天天琢磨咱倆的關係了。”

秦彥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女朋友誇他了,他心裏甜絲絲的。

確實不出程橙所料,陳北昊這幾天的確過得不太好。

他一會兒懷疑秦彥跟程橙是認識的,一會兒又覺得沒這個可能,自己推斷了自己的懷疑。

就在反反複複的懷疑跟否定中,心力交瘁,整這個人都憔悴了一圈。

等他好不容易想起來該找個人去調查程橙的時候,乘風集團的人到了。

他隻能暫壓下滿腹疑慮,一路討好的把人帶去了廠房。

可誰知來的人一看他們的貨就變了臉色,說這不是程橙小姐設計出來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陳北昊可不願意事情出了岔子,他指天對地的發誓道這就是按照程橙設計出來的生產的。

隻是這次乘風集團來的人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他冷著臉拿了幾件樣品,對陳北昊甩話道:“是與不是,拿回去給我們秦董一看就知道了。”

秦董?乘風集團董事長秦彥?

陳北昊覺出不對了。

回去之後也顧不上去查程橙了,使人往乘風集團跑了一趟又一趟,好話說盡,又是送錢又是送東西。

千方百計的才打聽出一點消息,派出去的人回來一跟陳北昊回複,陳北昊就覺得如遭雷擊。

秦董是程橙的忠實粉絲,當初跟他們談生意也就是奔著程橙來的。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不是程橙設計的。

陳北昊暗地裏不知道罵了多少聲娘,隻覺得自己倒黴到家了,怎麽偏偏就趕上對方公司的董事長是程橙的粉絲了。

是粉絲他怎麽也不提前說,非到最後關頭才讓他打聽出來。

陳北昊想著不能坐以待斃,提了重禮就去了乘風,說有事求見他們秦董。

可誰知這次不僅秦董沒見著,剛進了乘風的門,就被人給趕出來了。

隔天,陳北昊就收到了法院傳票。

乘風把他給告上了法庭,告他先是違反合同規定,後來又冒用程橙姓名欺騙他們乘風集團。

陳北昊哪裏肯認,到處拖關係找人,又仔細查看了合同,妄圖找到乘風的錯處。

但先不說他本來就不占著理,就是論權論勢還是論財富,他沒有一樣比得上乘風集團的。

案件還在審理,陳北昊卻坐不住了。

先不說他自己出錢出力購買原材料,如今負債累累,工人的工資都發不上了。

就說最後一條冒用程橙姓名,就很有可能給他安上一條詐騙的罪名,這可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