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一臉怒意指著還跪在地上的霍慎言,“若你能爭氣點,你父皇也不必也該憂神!“
別人不知道,皇後可是知道霍慎言這般提議的私心。
若是將趙瀟瀟嫁給了霍九擎,那楚雲汐嫁給誰還是有一個變數的。
但隻要有楚雲夢在,這楚雲汐恐怕是不會嫁進慎王府。
相比賜婚霍九擎,皇後更願意將楚雲汐賜婚給某大臣家兒子。
因為這樣的話,慎王府雖然不能結親林家,但也不會得罪林家,同時還能斬斷楚雲汐跟霍慎九擎的可能,若是霍慎言對楚雲汐還存有私心,強行占有,恐怕會引起林家不滿。
到時候,依照林家人的形事風格,怕是不會顧忌到皇室麵子。
霍慎言低頭,承受著皇後的責罵,不敢反駁。他的確想的是從長計議,讓楚雲汐嫁給自己。
“好了,這時候再怎麽教訓都沒用了。”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皇後不要再多說。
“皇上,是臣妾平日疏於管教了,讓皇上如此煩神。”
皇後軟聲細語地對皇上道,這番話便將霍慎言的責任攬了部分到自己身上。
皇上聽到皇後這般自責,搖了搖頭,“此事不能怪罪於你。”
說完後,又看向了霍慎言,“起來吧,雖然你這次做的事情讓朕實為不滿,但是你方才說的辦法倒是可行。”
“瀟瀟是皇後的妹妹,身份高貴,嫁給攝政王也算是郎才女貌,不算委屈。”
見皇上表明了態度,霍慎言心裏竊喜,而皇後眼裏卻是閃過了一抹複雜。
將瀟瀟嫁給攝政王不是不行,隻是趙瀟瀟是自己的親妹妹,血緣至親,她當然希望她嫁的人是高門大戶。
但是攝政王府不是一般的高門大戶,趙瀟瀟對霍九擎愛慕是整個帝都都知道的事情,若不是礙於瀟瀟的身份背景,恐怕早已經淪落為帝都的笑話了。
旁觀者都知道尚書府二小姐對攝政王霍九擎傾心已久,但是霍九擎卻是對她沒有絲毫意思,甚至是相當的厭惡。
若是一般世家子弟,一道聖旨便可以賜婚,哪怕是那人不願意,但是看在尚書府的麵子上都不會拒絕。
到霍九擎又怎麽能與常人相比,若是他真的不願意,恐怕誰也強求不來。
這段時間霍九擎的態度已經明顯轉變,不如以前那般順從。
若是強行賜婚他與瀟瀟,怕不會那麽順利。
“皇上,臣妾覺得這賜婚人選不一定是瀟瀟。”皇後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皇上聽到皇後拒絕明顯一愣。
“皇後為何不同意?可是覺得攝政王還配不上皇後的妹妹?”
皇上明顯有幾分不滿,他同意將趙瀟瀟嫁給霍九擎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趙瀟瀟是趙家的女兒,是皇後的親妹妹。
換一句話來說,趙瀟瀟若是進了攝政王府,也就想當於在攝政王府插了一枚奸細。
霍九擎自然也會知道,所以趙瀟瀟的處境可謂是十分艱難。
“作為皇後的妹妹,這點犧牲都不可以嗎?”
皇上板著臉,態度卻是表明他要賜婚趙瀟瀟跟霍九擎的決心。
皇後臉色煞白,此時多說無益。
“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自古帝王無情,皇上麵對皇後的解釋也隻是冷哼了一聲。
“一切都憑皇上做主,臣妾先替瀟瀟謝過皇上成全之恩。”
饒是心裏再不情願,皇後也不敢再明麵上表現出來。
“皇上,攝政王到了。”劉公公進來稟告。
皇後跟霍慎言相視看了一眼然後便齊齊開口。
“臣妾先行告退。”
“兒臣告退。”
皇上再次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待皇後跟霍慎言離開後,霍九擎便進來了。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霍九擎雖然貴為一朝攝政王,但是對於君臣之禮還是盡到了極致。
“九皇弟快起,不是朝堂,就不需要這般客氣了。”
麵對霍九擎,皇上顯得十分客氣。
霍九擎不動聲色起身,然後才緩緩開口,“皇上,封城之事,臣已經派人前去查探,相信不久便會有消息。”
封城之事,朝中已經有人提起,對於這件事,皇上並未放在心上,畢竟不是帝都,發生點疾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所以在霍九擎提及的時候,皇上也隻是隨意地應答道,“嗯,這事情無需九皇弟操心,封城巡撫自然會處理。”
霍九擎聽到後,頓了一下,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
“九皇弟今日我們不談公事,就權當我們兄弟二人在一起暢談欲言,都隨意點。”
“是。“霍九擎淡淡地看了一眼皇上,雖然不知他是何意,但是也沒有拒絕。
“九皇弟這些年心係東秦百姓,辛苦了。”
霍九擎身為東秦國攝政王,這些年不論是戰場殺敵,還是朝堂獻言獻策都是功不可沒。
隻是貢獻過多,總是避免不了功高蓋主,引起皇上的恐慌。
“這是臣該做的,隻要國泰民安,臣就心滿意足。”
霍九擎始終麵無表情,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就是天下百姓,對於權勢爭他看在眼裏,皇室的冷漠他也知道,隻是不願意去計較。
皇上此刻拿自己的功勞說事,不過也是為了後麵要說得話做鋪墊。
“九皇弟今年也不小了,朕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養了一兒一女了。”
皇上一邊說完,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但是霍九擎除了開始皺了下眉,就再也沒有別的表情了。
皇上一時也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不由得又開口,“朕見那尚書府二小姐對你愛慕已久,論身份,論才情,瀟瀟都與你很是相配。”
“不知你意下如何?”
提及趙瀟瀟,霍九擎眼底終於有了異樣。
一抹厭惡閃過,皇上在看到霍九擎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時,竟然心底感到了一抹快意。
“微臣對尚書府二小姐沒有任何意思,請皇上收回承命。”
霍九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
皇上臉色有些難看,畢竟霍九擎連考慮都沒有,多少拂了他的顏麵。
“九皇帝,朕這是經過深思熟慮,你畢竟也這麽大了,堂堂一國攝政王,連王妃都沒有,實在是說不過去。”
皇上態度突然強硬,霍九擎的臉色也冷了半分。
“況且那尚書府二小姐對你情真意切,能有此女子相伴一生,也不失一件喜事。”
“皇上,可記得多年前允諾臣的一件事?”
霍九擎俯身跪下,雙手抱拳。
皇上看著跪著的霍九擎,臉上閃過一抹異樣。
“當初微臣凱旋歸來,皇上曾允諾臣一個條件。”
霍九擎不卑不亢,一字一句。
而高高在上的皇上卻是愣了一瞬,當年霍九擎在戰場上九死一生,雖然擊退敵軍,但是身受重傷。
為了表示對於霍九擎的賞賜,皇上當庭允諾,待他強勢痊愈,便答應他一個條件。
而後來霍九擎傷勢痊愈後,便將這個條件放在了一旁,隻說待日後有機會再來取。
這些年,霍九擎也曾未開口提及到這事情,時間久了,恐怕不止皇上,別的人估計也一時想不起來了。
這會突然被提起來,皇上明顯一愣,想了一會才明白過來。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很是難看,這時候提及那個條件,明顯是要拒絕自己賜婚的要求了。
“九皇弟,你再考慮一下朕說的話,那個要求用在這件事上未免不劃算。”
的確如此,畢竟一國皇上的允諾,是可以在關鍵時刻保命的,而不是這樣浪費掉。
霍九擎抬起頭,跟皇上直視,沒有再猶豫。
“臣考慮清楚了,請皇上收回成命。”
霍九擎說完,空氣都異常安靜起來。
不論是霍九擎,還是那明黃色的身影,周圍都散發著一股冷意。
皇上都未曾開口說話,霍九擎也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
良久之後,那高位上的人率先開口打破了僵持。
“既然如此,移動便隨你的願。”
“起來吧。”
霍九擎這才起身,臉上卻是沒有露出別的情緒。
“臣弟謝過皇上。”
“臣告退。”
霍九擎的身影離開大殿後,裏麵便是轟然一聲!
地上市精致的糕點後碎片,一旁的劉公公低著頭,麵對龍顏大怒,他曉得格外小心翼翼。
“越來越不將朕放在眼裏了!”
“竟然因為這點事情向朕提那個條件!”
威嚴的大殿裏很快便蔓延著皇上的怒意,隻是無人敢回應。
霍九擎出了宮後,臉上的表情便凝重起來。
皇上突然賜婚絕對不是意外,深邃的眸子裏湧動一絲冰冷。
蟒袍中手握緊,顯示主人情緒不佳……
天色漸晚,楚雲汐看著手裏可愛的燈,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燈會已經開始了,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心裏麵莫名地有些失落。
湖邊有很多人在放蓮花燈,楚雲汐看著那燈陷入了沉思。
自己今日主動邀請霍九擎或許就是錯誤的,自己滿懷期待,他可能沒有放在心上。
楚雲汐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將手裏的燈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
“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