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宮廷侍衛給處理了。”小兵茫然回答:“林提督可以去問一下宮廷侍衛。”
宮廷裏的侍衛錯綜複雜人心難辨。林提督不準備去問他們,反倒沉聲道:“乞丐是被何種鈍器所傷的?”
“呃,小的不是仵作,不知道這些個。當時看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就來稟告林提督了,沒顧得著看其他的。”小兵傷腦筋的出語:“說不定宮裏的侍衛遣了仵作來驗。”
典型是一問三不知的節奏,林提督一時氣急幹脆不問了,看了半天地麵,什麽都沒看到。他索性就說:“記住!這種沒有屍體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的殺人現場還是別讓本提督來看。”
“唉,不是,林提督,這裏有線索。”小兵慌慌忙忙的辯解著。
林提督猝然來了精神,轉勢看著小兵出語:“什麽線索,說來聽聽。”
小兵三下兩初二就把淩家先前遭到乞丐勒索的事情簡潔直白地說了一邊,並且說的極為清楚仔細。
身為經常辦案的人,林提督很快就揪出故事裏遺漏掉的一部分:“快去查查誰叫乞丐來淩府鬧的,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事兒,絕對有鬼。”
“好,小的這就去。”小兵緊跟著附和。
查案的官兵為了安穩人心未曾將這件事傳到別人耳中,但並沒有阻止到消息的不脛而走。沒過幾天,大街小巷無人不曉,他們都在興奮的熱議這個事兒,話裏話外都離不開淩氏等人。
淩滂渠得知這事後勃然大怒,聲稱一定要將罪魁禍首給抓住伏法,空口白話毫無績效,他們登時就采取了動作。
以名譽的損害為名號,淩家和官府展開了第二次合作。
淩妗月端著杯盞微笑慢語:“又是哪家的妖魔鬼怪來和淩家作對?”擺著端莊守禮的模樣,說出的話卻一點不端莊,更別說守禮了,暫且可以稱得上隨意。
“不清楚,可能是某些人覬覦著淩府的某樣東西。”溯憶擰著眉頭出語。
淩妗月臉色猛然一變:“切記,以後別在府裏議論那個東西,最好連提都不要提。”
“小姐,你這是?”溯憶懵裏懵懂的反問著。
淩妗月蒼白的麵色浮起一點詭異的笑:“其他的你不必知道。”
“小姐……”溯憶嚅動嘴唇,半響卻說不出半點話,呆呆的垂頭佇立著,長長的眼睫半掩著烏黑的瞳孔,嬌俏的小臉聚集了恐懼害怕。
淩妗月彎唇啞然失笑:“逗你玩的,適才不過是和溯憶開個玩笑。”
“奴婢……再也不亂嚼舌根子了,小姐!奴婢跟小姐保證,若下次奴婢再說這些個話,就讓奴婢不得好死……”
後邊的毒誓還未說完,嘴巴就被淩妗月左手順便從桌麵上拿的點心塞住了。
“別說這些了。”淩妗月蹙眉淺語:“溯憶,你幾歲了?”
溯憶嫣然一笑掀唇慢語:“小姐,奴婢年及十六,從五歲起跟著小姐,記得當時小姐還是兩歲,什麽都不知道的年紀,如今看著小姐就如同看著親人一般。”
“你已經及笄了,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一門得體的親事?”淩妗月含笑出聲。
溯憶臉龐一下子僵了僵,怔了怔連忙婉拒:“小姐,奴婢不走,奴婢願意一輩子跟著小姐,還望小姐能夠滿足奴婢這個小小的期望。”
“你也別跟我打馬虎眼了,上次你盯著大哥手下的侍從。”淩妗月莞爾一笑。
溯憶繼續推拒:“小姐,奴婢看的不是他,是他腰上綁的卷軸,那個奴婢小時候在家中見過一模一樣的。”
“此話當真?”淩妗月不太敢相信。
溯憶眨巴著泛機靈的眸子,輕輕嚅動嘴唇:“小姐,奴婢何時騙過小姐!”
“嗯,然後呢?你想說什麽?”淩妗月勾唇淺笑。
“奴婢想讓小姐從中幫一幫,奴婢想了解一下他卷軸出至何處。不知小姐可願意幫奴婢這個小小的忙?”溯憶抿唇出語:“小姐,好不好呀。”
“你都這麽說了,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你放心,明天準幫你辦成!”淩妗月笑著說著。
淩昱琿旁邊的侍從不太愛說話,每日黑著一張臉站著。淩妗月原本還好奇溯憶怎麽看上這樣的呆木頭,現在一聽溯憶一說,她倒是放心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公子,奴才已經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戍靛滿臉堆笑的和淩昱琿交差。
淩昱琿欣然頷首出語:“好,我這邊幫你記上,你到時候去庫房領賞。”
門被人推開。淩昱琿不悅的出語:“誰?怎麽不敲門。”
“妗月,你的妹妹。”淩妗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大哥,你又在忙活著!以前大哥不是身邊總跟著個侍從,你那個侍從呢?”
“祁尋這幾日歸家看望爹娘。”淩昱琿張口出語。
淩妗月故作輕鬆走過來出言:“大哥,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有個事兒需處理。”說罷稍頓了頓就將丫鬟溯憶的事給說了一遍。
“好吧,這個事我知道了。”淩昱琿默然半響接著道:“祁尋回來的時候我去通知一下祁尋這個事。”
“沒問題。”淩妗月稍作答複,她的耳邊傳來了杯瓶落地的聲音,轉眼一望地上的水漬殘汙。淩妗月縱身一躍蹦出屋門掀唇道:“小丫鬟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聲音不嚴厲,細細聽來還是有些斥責之意。
輕微抬頭的是一張陌生的臉,樣貌普通,放在人群裏一眼不會注意,厚唇狹長眼眸,臉上還有細小的雀斑,麵龐有著贅肉,富態的模樣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
“二小姐,是奴婢不對,奴婢這就收拾好。”丫鬟趕緊俯下身子利落地撿起碎杯,十分的鎮定。
“你叫什麽?”淩妗月慢慢的平複心情。
“奴婢叫福臨,奴婢爹娘取的。”福臨處變不驚的出語。
淩昱琿坐不住了,他走來出言:“她手腳雖笨,但好在為人誠實可靠,妗月還是莫為難其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