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並未管陳氏的詭異舉動,紛紛一哄而散。
樓閣台上突然來了一個瘦弱的男子:“小民汐淵見過七皇子八皇子和小侯爺。”
“免禮!”楚橈旭淺語道:“你是歐陽汐淵?”他聽說過淵苑主展櫃,但沒想到淵苑主展櫃是一個文文弱弱的病秧子。
“是,小民不僅是歐陽汐淵,還是當年歐陽家的一個分支,小民想為當年的歐陽家討回公道,光明正大的用回姓氏。”歐陽汐淵抿唇淡語:“不知七皇子有何高見?”
“淩家是曾經的歐陽家嗎?”楚橈旭直截了當地問道:“騙皇族之人可是要遭黴的。”話裏還有隱隱的威脅之意。
“小民從未打算騙皇家子弟,請七皇子相信小民一片忠義之心!”汐淵淺淺一笑:“當年的歐陽家以破產之名消失在商界甚至消失在整個禹國,不改姓的輕則死去,重則斷手斷腳一輩子不得安寧,苦不堪言。”
“你是怎麽活下的呢?”楚橈旭淡淡的笑了笑:“聽說你是在娘親被喂了毒的情況下生下的你,命大!”
“聽小民的養父說,小民剛出生就被他們丟在亂墳崗上,這才被養父撿來收養。”汐淵沉重的說:“養父一直強調小民莫忘家仇,小民一定要將歐陽這個姓氏解救開來。”
楚橈旭注意到他眼中劃過怨世嫉俗的憤恨,轉勢展顏微笑:“你的野心不止這麽點吧?”
“七皇子別開玩笑了,小民可不是那種野心勃勃的人。”汐淵斂緒沉著冷靜的迅速將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你大可以放心他。”袁珂霍然嚅動嘴唇出言。
楚雲清意味不明的看了汐淵一眼:“他就算是有野心也幹涉不到七哥你的謀策。”
“好,我就勉強答應和你們合作,事成之後我和你們平分。”楚橈旭含笑出語:“不知你們覺得可好?”
“七哥和我和小侯爺三分,畢竟是三個人,分不到兩份。”楚雲清並未同意。
幾番糾結爭論下來,楚橈旭隻好同意了:“好,那就按照八弟的分配方式來弄吧。利用沁月圖得到的一切平均分為三份,不準反悔!”
楚雲清和袁珂交換了一個眼神。
袁珂冷不防道:“我們是不會反悔的,隻要七皇子你不要反悔就好。”
這場氛圍極差的談話以不悅的諷刺結束,各自憂心如搗,皆懷揣不安的心情坐上轎輦回到各自的家門。
楚雲清身為一個皇子,本該沒有府邸,卻因為連日來太傅太師的褒獎,皇帝一高興專門賜了他一座府邸,惹來宮裏不少人的眼紅。在給府邸取名的事上卻犯了難,不能露鋒芒,不能露軟弱,稍有不慎就會迎來唇槍舌戰,甚至於縲絏之憂殺身之禍。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取名“無名府”,驚得其他人差點掉了下巴。
“恭迎八皇子!”門衛畢恭畢敬的弓腰給楚雲清行了個禮
楚雲清微笑致意:“嗯。”
這座府邸他不常來,如今也是因為時局所逼才回到無名府。
老皇帝最喜歡猜疑別人,更何況楚雲清現在正在他的嫌疑人名單裏。若他仍舊身居皇宮,必然會迎來皇帝百般監視千般刁難,楚雲清現今有些需要秘密做的事情,還是躲一躲好。
偌大的府邸不過十幾個人而已,就連雜草都沒有修繕,家具都蒙上了灰塵,房梁上還有蜘蛛網,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一般。
“八皇子,這邊還沒打掃,請先在這裏坐坐。”一個家丁嬉笑跑來,還順手給楚雲清搬來凳子。
“嗯。”楚雲清並未拒絕家丁的好意。
家丁辦事的效率十分快速,不出半響就如數解決,無名府的內外堂都煥然一新。
“八皇子,這邊請。”家丁殷切的過來指了指已經幹淨後的內外堂:“那兒基本上看不到灰了,可以進去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身穿紅衫的太監領著一群人過來。楚雲清認識那個太監,是老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相當於所有紅色級別的太監裏最受皇帝寵的太監之一,和另外一個紅衣太監在皇帝身邊並排站立。
“不知許公公所來何事?”楚雲清微笑溫聲細語。
許公公瞥了府邸靜潔簡單的裝飾一眼:“咱家是來通知八皇子一件事,今個晚邊皇上要問七皇子和八皇子一件事,八皇子到時候記得去。”
“好。”楚雲清拱手慢語:“許公公,我到時候一定準時到。”
“嗯,那就好,咱家暫且先告辭了。”許公公弓唇微笑。
語速平緩,讓人聽不出是喜還是憂。楚雲清隱隱的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但表麵還是維持著做主人家的客氣。
今日近夜的皇宮和往常並無不同,楚雲清踏著平穩安逸的步伐直至大殿。
“父皇,此事非兒臣所做,望父皇明察。”
“哼!你向來喜愛珍寶,那張傳聞裏甚囂塵上的沁月圖應該是你最想得到的東西吧?”
“兒臣再如何喜愛珍寶也不可能繞開國法。”
楚雲清一進門就聽見源源不斷的爭吵聲,不禁蹙眉問著:“父皇,何事需召喚兒臣?”
“八弟,快和父皇說,為兄無意沁月圖。”楚橈旭先急起來了:“為兄雖花天酒地,但也不敢冒犯禮法胡作非為。”
“父皇,這裏麵怕是有什麽誤會,何不先聽七哥解釋一下。兒臣相信七哥。”楚雲清拱手慢語。
老皇帝氣得眉心都擰成一股麻繩:“朕已經派人訪查過,事實如此,全部都對上了,就差證據擺在他麵前。看樣子,他死都不承認!”
抱怨的語句一字一字落入楚橈旭的耳裏,他的麵龐上浮起一抹俱色,整張臉都白了,眼睫不斷的顫動,神態看似略微怪異,這一舉一動如同見了妖魔鬼怪一般。
“兒臣總之就一句話,相信七哥!”楚雲清死咬這幾個字。
老皇帝扶額大聲道:“你就相信你這個沒出息的七哥吧,朕絕對不會相信他!”
一句話將楚橈旭推向懸崖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