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的人擁有41%的財富
隨著2011年元旦的到來,中國在21世紀的第一部十年文明戲悄然殺青,這部戲客觀地的告訴世界,中國已經正式脫離了東方列弱的行列,與20世紀初那個充滿悲劇色彩的國度相比,現在的中國毫無疑問是一個帶有濃厚喜劇色彩的國度,雖然老百姓的生活依舊是像擺鍾那樣日複一日地的做著往複式運動,但個個臉上都有了笑容,個個都是精神飽滿,盡管有時你會發現熒幕上經常出現的那些麵帶笑容、精神飽滿的麵孔看著有些眼熟,但總體而言,這部戲還是應當給予肯定的,畢竟我們沒有劇本,是在摸著石頭過河的情況下排演出來的,難免有瑕疵紕漏。
任何時代與任何社會形式下都存在著或多或少的弊病,當社會弊病累積到一定程度時,則會成為社會矛盾的催化劑。當矛盾被激化之後其主要表現方式便是暴力行為的出現與加劇,過去的兩千年裏,無論中外皆是如此,無一例外。到今天為止,我們仍然在曆史的漩渦邊徘徊,隻要一不小心就會被卷進去。相信就是不常看新聞的人也應該略知一二。,近年來社會上各種極端事件頻頻發生,這是過去所沒有的。,麵對這些問題,我們總習慣於用一種既定的思維模式去解讀,認為是“某人的悲劇”,凡是這樣想,都是錯誤的理解,我們應當開始轉變自己的思維,這不是“某人的悲劇”,而是“悲劇的某人”,是社會的詬病在我們今天的時代裏發生病變,如癌症海嘯一般席卷而來,在第一波受害者倒下後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所以我們要正視這個問題,必須要認真地的開始反思我們的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麽,僅僅將其簡單的當作做一種現象來對待是不對的。
首先列出幾個問題,我們不妨一起思考一下:
問題一,中國的富人有多富?
花旗私人銀行日前公布的《2010財富報告》中寫道,“身為發展中國家的中國為世界貢獻了34.3萬名‘合格富豪’,數量排名全球第四”。,這裏,大家應注意了,這份分報告中所指的“‘合格富豪”’是必須擁有100萬美元以上可投資資產的人士,也就是說你必須要擁有大概650萬元人民幣的個人閑錢。,在這個標準下,像北京上海這樣的一線城市裏擁有多套房產的那一批靠當“包租公”度日的人群就被排除在外了。如果放寬準入門檻,將固定資產加入統計,我國合格富豪的數量估計至少還要翻一番,比下美國可能略有難度,但成為世界第二大概是沒有問題的。
我們再來看一則2010年11月的新聞,標題名為“我國奢侈品消費凶猛,國外品牌一年卷走1 556億元”。,其內容摘要如下:中國大陸內地區消費者在購買奢侈品(這裏所指的奢侈品不包括服務、酒店、餐廳、酒類、奢侈汽車和私人遊艇、私人飛機)上的花費同比(此處同比為上一年度)增加近150億元人民幣,從2008年的消費1 410億元人民幣,增加到2009年的1 556億元人民幣。這與筆者在貝恩公司關於中國內地奢侈品消費的調查報告中看到的數據幾乎一致。
34.3萬個合格富豪、100萬美元的可投資資產、1 556億人民幣的奢侈品消費額,這樣看上去給人一種派頭十足的感覺。,但如果我們將這些數據稍微變一下,不知道我們的老百姓對此會作何感想:34.3萬乘以100萬美元(按6.5的匯率計算)等於2 229 500 000 000(約等於2.23萬億元)元人民幣,這是咱們合格富豪手中的閑錢,相比之下,1 556億元隻能說是九牛一毛了。
問題二,中國的窮人有多窮?
從宏觀數據上看,2009年中國的人均GDP隻有約3 600美元,排位在世界一百位之後,大體上隻相當於世界人均GDP水平(8 000美元)的44%,與世界水平相比較,我們還沒有人家一半多,倘若與發達國家人均40 000美元的水準相比較,我們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有這樣一則小笑話,男:親愛的,等我掙了錢咱們就買房結婚。
女:那要等多久啊?
男:掙個首付,辦個按揭貸款就行了。
女:那等還完貸款,房子都成遺產了,還是咱的嗎?
雖然是個小笑話,但不難看出其中的大問題,窮人要結婚必先要考慮買一套房,而買一套房幾乎就耗盡了窮人全部的勞動時間與勞動所得,這當中有兩個不合理,一是結婚憑什麽就得買房;二是窮人憑什麽要麵對高房價。新聞常常報道,例如某一山村裏的小姑娘,三歲扛起一個家,既要照顧體弱多病的媽媽,又要照顧癱瘓在床的爸爸,還不忘讀書。相比這種上了新聞的感人故事,上麵關於買房的那則笑話則顯得更加樸實辛酸,能被新聞報道的往往都是小概率的事情。,三歲小姑娘確實值得同情與敬佩,但是由於媒體的影響,我們往往會因這種小概率的事情而忽視了身邊普遍存在的大問題。,不去關注,不去探究,直到最後遭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往往始料未及。
從上麵買房的笑話裏,我們看到了中國新一代城市年輕人的生活一角,為了避免以點蓋麵,我們再來看一則故事:有一個在上海打工的人,租住在一間大約7平方米大小的群租屋裏,租金為600元每月,基本上每天都在吃最差最不安全的食品,在不生病以及不出任何意外的情況下,他每個月能夠攢下來1 600元塊錢。,他的做法是,將這筆錢寄回家鄉一個小縣城,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因為他家裏有70歲老母要撫贍養,也不是因為有臥病在床的父親要照料,這裏麵沒有什麽煽情的故事情節。,這個普通的打工者僅僅是在給自己積攢買房和結婚的錢。像他這樣在一線城市打工,省吃儉用的攢錢希望能夠返回家鄉買房結婚的人很多,我們要關注的不是這些人的日子過得的有多艱難,而是要去分析老百姓為什麽會這樣做?一個普通的勞動者在他所付出勞動的城市裏無法得到享有一個正常公民應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僅僅是掙紮在生存線上,導致他雖然在繁花華似錦的大城市裏勞動,卻必須去相對貧窮落後的小城市裏消費,這樣的情況如果不加以根治,那麽相信不遠的將未來,那些被我們引以為豪的一線國際化大都市會從根本上失去前行的能力。
關注窮人的問題,首先應當從普遍存在的問題開始入手,如果連那些具有普遍性的問題都無法得到重視與解決,那麽去關注譬如乞丐和三歲小女孩這樣的特殊情況,與作秀無異。
問題三,中國的窮人為什麽看不慣富人?
從常理看,富人手裏攥著大量的閑錢是合理的,否則他就不能被稱作富人,富人購買奢侈品也是合理的,他攥著那麽多的閑錢,又不知道該幹嗎嘛,買點老百姓買不起的東西也是應該的,你不能怪人家。,所以,關鍵問題不在於富人購買了多少奢侈品花了多少錢,而是在於富人購買奢侈品的錢從哪來,購買奢侈品又是給誰看。當我們站在擁擠的公交車裏看著旁邊一輛輛寶馬奔馳呼嘯而過時,我們就會情不自禁地的羨慕、嫉妒,但同時你知道自己很難得到,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得到,這時有人告訴你,開寶馬的那家夥是搞房地產的、是搞煤礦的、是搞石油的、他爸是個當官的…………如此一來,大多數人就會忽視掉自己與富人之間單純的勞動能力的差距,而將這一切歸罪於自己沒有個有錢的爸爸或者沒有個當官的媽媽,最終將這一切歸罪於這個社會。
社會的兩極分化是火藥,也是毒藥,它會使人喪失理智,危害自身與他人。倘若一個極度貧窮的人目睹了極度奢華的場景,心理是必定是會出問題的。往往有人所受的刺激使其超出了追求心理平衡的範疇,產生了對自我的否定或是對社會的否定。,無論屬於哪種,都會造成危害,亦或自殺,亦或施暴於無辜的生命。對此,特別警示那些喜歡炫耀顯擺的千金闊少們,應該適當地的收斂收斂,窮人在物質上已經很貧乏了,就不要再在精神上折磨他們。
中國貧富分化嚴重已成不爭事實,在2009年年底,世界銀行統計出了一份數據:美國5%的個體持有全社會60%的財富,中國1%的個體持有全社會41.4%的財富。有資料說中國的基尼係數為0.47,但也有專家認為目前基尼係數可能在0.5左右。此外,官方專家表示我國國民收入差距最高相差23倍,一是最高平均工資水平的行業與最低平均工資的行業的工資差距懸殊,如2008年證券業人均年薪是17萬元,而畜牧業人均年薪是1.08萬元,兩者相差15.9倍,比2005年行業收入最高最低比7.78∶:1擴大了8倍左右,這個差距以及擴張速度在全球範圍內都極為罕見;二是群體之間收入差距的急劇增大,2009年我國居民10%最高收入組所得和10%最低收入組所得,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是相差9倍,而有關專家計算的結果是相差23倍,如果考慮到還有大量的灰色收入、非法收入沒有統計在內,實際差距難以評估。在工薪勞動者之間收入差距也迅速擴大,現在有的企業高管年度最高薪酬是社會年平均工資的幾百倍甚至上千倍。
稍有些常識的人大體都了解,在無論任何社會形態與社會形勢下,如果按照經濟發展的自然規律去看待貧富的分化,那麽這一切都是無可厚非的,而我們如今的貧富分化所產生的過程,卻是有違自然發展規律的,這過程的演變應當以“南轅西轍”來形容最為恰當。之所以冒犯典故,一是因為古人都明白的道理,我們卻在裝糊塗,古人說向南走或向北走都可以到達同一個地方,說明其至少明白向西走或向東走就不能到達他要去的地方,而在這一點上,我們不如古人;二是那個南轅北轍的人固然愚蠢,但他所犯的錯誤是量的錯誤,而我們的錯誤是質的錯誤。
中國是人口大國,僅在製造業這一領域就承載了兩億左右的勞動人口,其中中小型企業占到了90%以上,這些企業目前處境極其艱難。
在阿裏巴巴上一年度公布的經營狀況良好的網商名單中,有一個在廣州開皮鞋廠的老板,這個網商的經曆,可以說是中小型民營製造業的縮影。這個皮鞋廠的老板從2008年開始便在網上注冊了一個商店開始做零售生意,這種現象大家應該已經司空見慣了,可是我們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本身是非常奇怪的,民營製造業的工廠不去搞批發,反而開始做零售,這是不符合市場規律的。由於網上零售競爭激烈,從上個月開始,這個皮鞋廠的老板將自己的主打商品的零售價格調整至比批發價隻高出1塊4毛.4元錢,即便如此,也隻能勉強維持工廠的經營,並且這樣做對於原本的零售商而言無疑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傳統的零售行業將會在網絡與製造業蕭條的雙重打擊下漸漸消亡。
在全球充斥著“中國製造”的今天,中國製造業何以蕭條至此?如果這些工廠一旦大規模呈鏈式垮掉,將接連釋放出難以計數的下崗職工並殃禍及其子女,這是我們的社會保障體係很難承受的數字。,早在2006年年初,就已經有人意識到了這種資源的掠奪對社會所造成的影響,當一些學者對國有上市企業進行管理層收購以及銀行業偏袒國有企業和房地產企業的做法提出質疑時,這場資源與財富的爭奪戰就已經拉開了序幕。,令人遺憾的是,到了2007年,由於民間經濟形勢似一片大好,使得絕大多數人都被這表象蒙住了雙眼,忘乎所以地的大量購買金融產品,最後被蒸發得的幹幹淨淨。2008年“神七”與房價同時升天,金融市場卻如流星般墜落,將人們在2007年年底對其抱有的各類幻想通通擊碎。相信除了“神七”以外,其餘的這一切都直接影響到了人們最根本的利益。
製造業和金融業對貧富差距的影響隻是冰山一角,住房、教育、醫療等等對貧富差距的擴大更是推波助瀾,如此下去,社會結構必定失去平衡,亂象叢生。如何縮小貧富差距,如何緩解兩極分化,成了今天各級政府所肩負的一個新的使命。
2.他們為什麽富有——灰色收入知多少
2.他們為什麽富有——灰色收入知多少
提到灰色收入,老百姓能夠首先想到的往往是貪官、腐敗、紅包、奸商,並大加聲斥。,其實,這有什麽好罵的呢?真正該關心的,是灰色收入和腐敗問題對貧富差距的擴大究竟起到了什麽作用,它是如何加劇兩極分化的,這個問題必須要回答清楚。
現在網絡上流行“曬收入”,工資、獎金、提成等等,五花八門。“曬收入”是個好的現象,使民眾可以利用互聯網充分的了解自己的收入水平,從而給自己製定更加符合自己的理財、工資規劃,但對於有些人而言,這種現象的普遍流行如同瘟疫,十分可怕,因為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民眾對管理者的要求也越來越多。“收入透明化”是民眾對付灰色收入以及腐敗的一招撒殺手鐧,對此許多地方政府挖空心思想要避開。,從邏輯上分析,誰逃避,就說明誰心裏有鬼,但老百姓就算知道他心裏有鬼,又能怎麽樣呢?我們要把目光放在更實際些的問題上才行。
問題一,灰色收入會造成兩極分化嗎?
首先,我們要弄清楚什麽是灰色收入。比如一個大學生,他的主業是學習,在學習之餘他去打工賺錢,這筆收入算不算灰色收入呢?當然不算,因為這是憑借他的合法勞動換取的,隻能稱為額外收入。如果一個外科醫生,在做手術前收了病人家屬的紅包,這就應該算是灰色收入了,因為紅包裏的錢不是他靠合法勞動賺取的,而是利用手中的手術刀勒索來的,你不給我錢?好,那我就不給你好好治病。這與勒索打劫有什麽區別呢?
我們若站在病人的角度去想,醫生的做法肯定是不對的,我們肯定會詛咒那些收取紅包的醫生,但如果站在醫生的角度去想,他又有他的一套道理,因為很多時候,是病人家屬主動送他紅包的,如果不拿,則家屬會很不心安,而且這種荒謬的心理不僅僅體現在看病上,在很多行業都存在著,尤其是那些與民生掛鉤的行業,像孩子上學或者考駕駛證,如果放在任何一個外國人身上,他是很難理解這種行為的。相信現在40歲以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印象,那就是小時候經常被爸爸或者媽媽領著去班主任家送禮,並且那時的我們在每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一定會反對、辯駁,但最後基本上都是以妥協告終,跟著爸爸媽媽送禮去了。
其實隻要稍微冷靜地的觀察一下就會發現,灰色收入必然會導致貧富差距的擴大,為什麽呢?大家可以想一想,但凡能夠產生灰色收入的行業,大部分都是公共行業,是那些跟民生絕對掛鉤的行業。醫院的醫生收紅包,讓老百姓看病額外增加了成本;學校的教師收紅包,讓老百姓的子女上學額外增加了成本;駕校的考官收紅包,讓老百姓學車增加了成本;甚至去派出所辦理身份證也要額外增加成本,本來一張證件照去照相館隻需要幾塊元錢,到了派出所就得好幾十元塊錢,成本增加了十幾倍,而且你去別的地方照還不行;,辦理護照也是這樣,要是碰上無良的辦事處,一張證件照往往要勒索你上百元塊錢,一個人100元塊,一千個人就是10萬元,這筆錢哪兒去了呢?答案是全部流進一些人的腰包了。這些占有公共資源或公共權力的行業與部門勒索敲詐成風,這就無疑增加了普通老百姓生活的成本,本來100元塊錢就能辦好的事情,結果花了500元塊錢還不一定能辦好。,而普通老百姓的工資是沒有灰色收入的,國家製定的最低工資保障政策裏並沒有計算到灰色收入給老百姓造成的損失,也就是說我們的老百姓生活消費成本永遠都是被低估了的。
灰色收入不但導致了中國老百姓的生活成本被低估,還造就了一大批隱形的富豪。比如一千個人去醫院看病,每人送一個500元塊錢的紅包,這對當中每一個人而言並沒有損失多少,大多數人都不會因為這500元塊錢而變窮,但醫院就因此獲得了50萬元的現金財富,大眾的錢就這樣變到了有錢人兜裏。
簡單籠統地的總結一下,在窮人越窮的前提下,富人才能越來越富,雖然其中的經濟結構很複雜,但在這裏我們可以先把它看得簡單一點,就當作零和博弈來對待,其演化過程令人感到既即可怕又可悲。
問題二,羊毛出在誰身上?
腐敗問題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反腐敗也不需要給老百姓講,你是耕田的,我是賣菜的,咱倆怎麽搞腐敗?老百姓需要知道的,是如何正確認識自己與腐敗之間的利益衝突,從而才會出現更有力的民調,利用理直氣壯的民調作為輿論攻擊導向來打擊腐敗問題,這才是民眾的力量所在,單是用八股式的長宏篇大論講反腐,老百姓又怎麽會關心呢?
先看一組數據:據不完全統計,中國僅2009年一年,在公務員公車、旅遊、吃喝方麵的財政開支高達8 000億元人民幣,而同年度國防軍費開支為5 000億元人民幣,國家財政教育方麵投入費用為1980.62億元人民幣,保障房建設投入資金為4 000億元人民幣,社會保障資金安排為2 930億元人民幣,投入醫改資金為716億元人民幣。
不知道大家對這組數據有什麽感想,義憤填膺?聲討筆伐?有用嗎?我們需要理性客觀地的分析。8 000億元人民幣從某種意義上講,已經不能算是一筆錢了,已經有資格被稱之為一筆資源了,那麽這筆資源是從哪來的呢?這裏暫且拋開國際經濟貿易層麵不談,這8 000億元人民幣的主要構成大致是稅收以及地方政府賣地所得,於是這個問題便有解了。先看稅收,雖然各行業納稅比率互不相同,但在國內市場上什麽行業最賺錢呢?答案是房地產、能源行業、基礎設施建設行業,這些行業最賺錢,自然上稅最多,而他們上的稅就來自老百姓,房價飛漲、油價飛漲、天然氣價飛漲、電價飛漲、高額過路費等等,哪一樣不是老百姓在負擔呢?再看賣地,這更直接,就是推動房地產價格上漲的罪魁禍首之一,低價越貴,地方政府收益越高,房價也就越高,最終還是要攤派在老百姓頭上。由此可以下結論,被吃掉喝掉的這8 000億元人民幣沒有一分錢不是來自老百姓,羊毛最終還是要出在羊身上。
再來看一組數據:據官方廣義統計,目前我國有公務人員1 053萬人,美國有2 403萬人,而僅在2009年我們的公務開支是美國的3倍,日本的19倍。
如果用8 000億元除以1 053萬人,平均每人其實花不了太多,一年下來大約也才76 000元,從這個角度看,如此的龐大的公務開支其實是因為我們的各類機關單位過於臃腫肥大而造成的。腐敗問題加劇貧富差距的擴大,這與灰色收入的本質是相同的,但腐敗問題還會造成窮人的仇富心理加深,這是一隻從思想上將兩極分化拉開拉大的無形黑手。,長此以往,則必定會形成巨大的不穩定因素。,某些官員一頓飯可以吃掉一個下崗職工幾個月甚至一年的薪水,一次用車可以消耗掉一個普通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用,有的官員在酒店或者洗浴中心裏享受一兩個小時所花費的錢,足以供一個貧困的兒童念完小學,這種荒誕行為就有些令人惱火了,完全是建立在權力壟斷基礎之上對窮人人格的蔑視。腐敗問題不可能一下子就解決,其中問題盤根錯節,但腐敗分子們應當注意一些,不要總是向大眾以及窮人們展示自己驕奢**逸的生活,這樣隻會被老百姓詛咒,不會有人讚美的。
社會病了,需要慢慢調理,而許多別有用心的人非但不設法醫治這個社會的疾病,反而要不斷地的讓它惡化,這有些不可理喻。放眼中國,有幾個富人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和辛勤的汗水換來了別墅豪車呢?自己的錢本來就來路不正,沒有人問你追究你就已經很幸運了,居然還不低調。,那些沒有錢、沒有家庭背景、上不起學、看不起病、住不起房的人不恨你才怪。,不能再這樣刺激窮人了,中國當下內部各階層之間最需要的不是為奧運或世博的開幕拍手歡慶,而是要想些辦法為底層人民降降火,多把實力用在老百姓身上才能換來國家的長治久安。
我想引用李誌寧《一個中國經濟學家的憂慮》當中的一句話作為結語頗為合適:,“一個公然腐敗的社會,是不可能長治久安的”。
3.他們為什麽貧窮——廉價勞動力是福是禍?
富士康的跳樓事件陰雲未散,又有專家發出謬論,認為跳樓事件說明了當下年輕人吃苦能力的下降。暫且不計較這些,富士康員工連續跳樓的事件可以說是給這個浮躁的社會注入打了一針雞血,讓它再一次的“跳”了起來。
“哇塞,好慘啊呐!”,“天哪呐,簡直滅絕人性”……這就是富士康員工連續跳樓震驚社會之後大部分網友對員工以及工廠的評論,幾乎全是這樣的慷慨憤辭陳詞,想必說出這些話的人自己生活應該蠻不錯的,甚至可能是國外海外華僑,沒有在中國待過,否則你有必要這麽感慨嗎?富士康的事件本來應該成為一個引發國民思考自身勞動價值的藥引,讓大家通過這個事情去思考,去發現更深層次的問題,結果被我們可愛的網民搞得亂七八糟,說什麽的都有,但歸根到底無非一個“慘”字,我們有必要去討論富士康的員工究竟有多慘嗎?人都給逼得的跳樓了,我們再去關心他活著的時候有多慘,這就是我們最愛幹的事情。
在這裏真正需要我們去分析解讀的,是中國廉價勞動力對老百姓而言究竟是福是禍。如果說過去國家政府對普通勞動力被殘酷壓榨的現象還不是很了解的話,那麽現在也一定是洞若觀火了,可是廉價勞動力卻仍任然被允許存在著,非但允許,而且還鼓勵它的壯大,所以要弄清楚這個問題,就不得不牽扯到國際經濟層麵。
問題一,廉價勞動力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先看一組數據:2009年,中國對外貿易總額22072.7億美元,世界第一,其中出口貿易總額12016.7億美元,世界第一,貿易順差1960.7億美元,同比2008年下降30%,但仍然位居世界領先水平。
數據隻是對結果的統計,不疼不癢,而過程卻是比較痛苦的。我曾奔走過一些沿海城市,也曾親眼目睹過所謂的“血汗工廠”。,事實上,在沿海大城市郊區的許多作坊式小工廠裏,工人的生活並沒有像一些媒體講述得的那般誇張,其生活條件和工作環境相對建築工人而言要優越許多,食住以及衛生環境都還說得的過去,諸如造褲子和造裙子的作坊,基本上是不會給工人帶來什麽汙染的,除非存在印染工序,工人會接觸酸性化學製劑,其餘工作基本上不會帶來健康隱患;沿海小工廠的老板們也並不算苛刻(相對國內範圍比較),工人工作時間大約是每天12至14個小時,其中包括午餐與晚餐的時間。,工人勞動累了是可以稍作休息的,並且大多數老板在接到大額訂單之後會給工人加薪或是施行計件加薪;每一個行業都有淡季與旺季之分,每當到了旺季,大多數工人都會選擇自願加班,老板也會額外加薪。這便是我所親眼看到過的服裝製造業的作坊,似乎沒有任何一條能與傳說中的“血汗工廠”相聯係。後來由於一次偶然的機會,使我接觸到了一群就職於山東煙台富士康旗下工廠的工人,他們中有一些人是從深圳富士康轉調至山東的,從他們的口述中,我了解到富士康的工人普遍年齡在15到22歲之間,每日的工作時間普遍是15個小時以上。,當談及年齡問題以及工作時間的問題時,年齡稍大一些的工友說道:,“還有一些(員工)是十三、四歲輟學的,拿著假(身份)證混進來的。”,“下班以後從車間到宿舍我們都是跑步,為的是能省下幾分鍾多睡一會。”經曆了這次談話之後,我開始將目光轉向了那些大的企業,結果發現,原來真正的血汗工廠是那些有著國際化聲譽的大企業,而非內地的小作坊,並且這些大企業幾乎全都是在為某些國際品牌做代加工,我們如今鍾愛的iphone、ipad等產品就是由富士康加工製造,依靠壓榨本就已經十分低廉的勞動力實現其所謂的利益最大化,將產品出口給美國蘋果公司之後,再被蘋果公司以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價格賣給全世界包括中國。
跨國公司行為守則規定的工人加班時間標準是每周加班不得超過20個小時,但在中國,勞動法對於加班時間的規定是每周不得超過36個小時,而類似於富士康這類企業其工人加班時間早已遠遠超出這個標準,甚至已經超出了人的體能可以承受的範圍。如果按照每周36個小時的加班標準計算的話,意味著平均每天必須加班5個小時,我們將一天的時間大致分作五份,減去15個小時的正常工作時間,再減去5個小時的加班時間,再減去人類必要的三餐和上廁所的時間,還剩下什麽?隨著筆者對中國製造業的深入了解,發現富士康的悲劇在中國的製造業企業中屬於鳳毛麟角,並且如果將富士康與其同類相比較的話,那麽我們會發現富士康其實還是十分人道的。美國勞工委員會曾對位於廣東東莞的昆盈公司進行了長達3年的調查,之後發布了一份名曰《中國童工直麵微軟》的調查報告。昆盈公司全稱為東莞昆盈電腦製品有限公司,屬於台灣昆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的獨資公司,成立於1995年,主要生產鼠標、掃描儀等數字產品,2008年收入大約4億美元,而微軟是東莞昆盈公司主要的客戶,訂單額大約占其每年出口額的33%。我們對於這樣一家與微軟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大公司,也許第一印象會是不錯的,因為我們所接受的精英主義教育致使我們會傻乎乎的認為“大”就好,就像我們總是分不清麵子與尊嚴一樣。,事實上,這家“大”公司雇傭了大約1 000名16至17歲之間的未成年人,15個小時製一班,一周工作7天,生產攝像頭、鼠標等其他電腦配件,部分員工看起來隻有14到15歲左右,工人每周大約有97個小時在工廠,其中80.5個小時是在工作,工人們的報酬是每小時65美分,但減去工作餐開銷後隻有52美分(1美元等於100美分,工人每周可得4 186美分,按2010年人民幣升之後的匯率計算,折合人民幣約為2 763元),工人們被要求軍事化操作,而且每時每刻都處於監控之中。,年輕女性員工在接受安全檢查時常常受到性騷擾,工人們在上班期間嚴禁交談、聽音樂和去洗手間,能夠自由活動的時間很少,且隻有在規定時間才能離開廠房,通常14名工人共住一室。,微軟的報告中所附照片顯示宿舍一片狼藉,而工人們的洗浴條件也很差,工人還抱怨食物很糟糕,但昆盈公司在回應時稱,工廠條件非常好,並完全遵守中國勞動法。
在我對中國的製造業工廠有了新的了解之後,愈發覺得匪夷所思,如果上述種種是發生在某個不為人知的黑磚窯裏或是地下傳銷窩點裏,似乎更能符合我們的世界觀。,但不幸的是,它確實是發生在那些披著國際化外殼的大公司裏,這是中國勞動力輸出型導向並屈從於國際市場經濟的結果。加之前麵的數據,我們完全可以這樣理解,在工廠拚命壓榨勞工的情況下,其盈利狀況是比較理想的。這是一個民族集體性喪失人道主義崇尚金錢的結果。
問題二,廉價勞動力會拉大貧富差距嗎?
在富士康事件以及其引申出的廉價勞動力的問題上,罪惡之源應當是純資本而非行政權力。根據摩根士丹利的計算,中國工人每小時的產出是美國的21%,但工資隻有美國的11%,而富士康給工人漲薪30%的同時,中國幾個省份的其他一些公司也將工廠工人工資提高了逾20%,這個對於中國的老百姓而言當屬十分美好的結局,恰恰說明了政府和輿論幹的預的效果,否則怕是連3%都不會有的。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戴維·.皮林在一篇名為《後富士康時代》的文章中寫道:後富士康時代一個若隱若現的趨勢是,長期以來一直對勞工組織感到不安的中國政府對工會的容忍度提高了。廣東省已提議通過立法,允許工人進行集體談判和派代表進駐企業董事會。,由於在粵投資的中國香港企業的大力遊說,此項改革已陷入停滯,但此前曾將廣東省作為改革試驗基地的中國政府,似乎希望能夠增加工人的權利。
在任何時代,資本的力量都是不能小覷的,當資本家的利益和政府的利益發生衝突時,他們會向政府施壓,廣東欲成立工會模式被資本家遊說最終陷入停滯就是最好的例證。商業資本為什麽會反對成立工會製度呢?因為那妨礙到了他們的利益,會讓資本蒙受損失。,如此一來,答案就變得十分清晰了,商業資本要想多賺錢,勞工就必須永遠處在最底層被壓榨剝削,一旦勞動力不再廉價,那麽製造業資本運作就必然會增大成本,所以資本家會比政府更積極維持勞動力市場的現狀,因為通過壓榨勞工降低的那一部分成本幾乎都進了資本家的口袋裏。在這種狀態下,從事製造業的工人不會更窮,但會一直這樣窮下去,而老板們則會越來越有錢,尤其是和國際品牌合作的那些工廠老板們。
問題三,我們有沒有人道主義和民族保護主義的概念?
其實一家以出口為主的製造業企業,為了滿足其上家的需求而提高工作效率,這本來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當為企業創造利潤的員工們用自殺的方式向管理者做最後的告別時,能否表示些憐憫呢?結果是憐憫也沒有,繼續該幹什麽幹什麽,直到死的人多了,才不得不作做出表示,而且表示之餘還要營造出一種自己被刁民圍剿的假象,這樣做就很不對了,殺了人還要想方設法為自己的道德情操開罪,這種殺人無罪的流氓文化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東晉的時候出了個伯仁之死的典故,但那時的人起碼還知道懺悔,還會因此而悲痛,到了現在不要說懺悔,連一點點不自在都沒有,我們的道德淪喪至此,讓人還能說什麽呢?
作為管理者們,讀MBA,去美國歐洲度假,自詡先進文明,但搞到最後搞出個血汗工廠來,這還有什麽意義呢?事實上,類似於富士康這種企業並不是沒有能力去改善這一切,員工提出的要求都是建立在企業能力的基礎之上的,如果靠看洋人臉色來賺取財富的代價是摧殘自己同胞的精神意誌和犧牲自己同胞的性命的話,那就真的是一個很冷很黑的笑話了。
中國過去有楊白勞,美國、德國、日本也有楊白勞,這是曆史的必然。但美、日等國家卻從未出現過哪怕一個因為別國資本家的臉色而拚命迫害本國楊白勞的黃世仁,這已不僅僅是市場經濟與國際市場環境的問題了,而是一個必須上升到泛民族主義的高度才能認清的問題,我們何時才能不壓榨自己人的血汗而去賺取外國人的財富呢?從這一點上來看,中國引以為豪的廉價勞動力實際上早已成為了中國在世界列強眼中的笑柄。世界曆史上貌似隻有印第安人、黑人和英國殖民時期的印度人曾經以廉價的勞動力著稱於世。,二戰時,德國工廠裏的猶太人都不曾承認過自己是廉價的勞動力,而我們如今正在以此為榮。
最後,我想討論一下某位專家的謬論:自殺說明了當代年輕人吃苦能力的下降。能夠說出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偉大理論來,不得不讓人敬佩其作者深刻的思想性。對此我想說,如果社會的發展與進步具體到工人朋友身上的結果就是為了讓他們對各種痛苦的承受能力增強的話,這就令我無法理解了。其次希望大家搞清楚精神的壓抑與生活的艱苦這兩者是存在著很大區別的。,白色恐怖為什麽不叫艱苦恐怖,道理是一樣的,而且鼓勵人們去承受這種精神的壓抑,也並不見得就能使我們變得富強起來。,自鴉片戰爭起,我們壓抑了百餘年,富強了麽? 西方列強的崛起,估計也不是因為壓抑和疲勞所導致的。不要拿“大躍進”時代、饑荒時代的國民艱苦程度和今天相提並論,這是不切實際的比較。,倘若鼓勵人們拿出建國新中國成立初期的吃苦奮鬥精神,那是否意味著生活水平也必須回到那個時代,否則人們怎麽會有那份動力呢?快餓死的人隻希望能有一個饅頭,有了饅頭的又渴望有菜肴,現在國家漸漸的富裕了,一些被供在廟堂之上的專家卻建議讓窮人繼續吃苦受罪,這很無恥。
從富士康員工的死,到專家議論年輕人吃苦能力的減弱,再到工人生活條件以及待遇情況的似改未改,包括事後無責任人的現象,無不深刻地的說明了我國當下社會底層勞動者所處的位置是何等的卑微,這非但不是一個世界級企業應有的麵貌,且還是帶有原始資本主義味道的舊式剝削,讓我們看到了曆史教科書中才有的資本的黑暗麵,甚至可以通過向政府施加壓力令政府疲軟以滿足自己的利益。,如此長期往反複,中國製造業各大巨頭必定紛紛效仿,對工人的死亡或其他它傷害必然有恃無恐,這無疑是站在人道主義立場上用金錢否定人道的荒謬行徑。
4.窮人就該買不起房?
在麵對經濟泡沫的時候,人們從未找到過可以試圖躲避的方法——格林斯潘
房地產是魚翅,魚翅再貴也不是泡沫——任誌強
意**可以躲避泡沫——筆者
當我們進入21世紀初的時候,20上世紀末的種種夢想成真給我們帶來的狂歡已經接近了尾聲,但上天似乎不願就此作罷。,於是,房地產出現了,它令這個漸漸清醒的社會又一次失去理智的**了。
如今房子已經是老百姓最關注的熱門話題之一。老百姓關注房地產市場的動機和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想搞清楚房價在未來會漲還是會降,以便確定自己該不該買房以及什麽時候買房。但是在經濟學家的眼裏,中國的房地產早已成了《哈姆雷特》,一千個經濟學家會有一千種觀點。還有一些人談房地產談成了經濟學家,比如任誌強。一個地產商在蓋樓之餘偶爾聊聊經濟這沒有什麽不好,隻是有些言論很容易誤導大眾,尤其是在這個空前浮躁的社會裏,普通老百姓忙於生計,是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去思考的,再加上我們的精英主義觀念作祟,老百姓很容易輕信那些名人的言論。
用一些名人的名言作引子,我們不妨來分析一下房地產市場的幾個問題,透過這些問題,我們如果能夠看清房地產市場的現狀和高房價的本質,那麽老百姓心中的許多疑問自然就會迎刃而解。
問題一,房地產是鮑魚嗎?
任誌強作為一個商人,需要考慮的是利益,商人的本職目的就是為了賺更多的錢而不是去救濟窮人,所以他沒有錯,相信絕大多數和他一樣的地產商也都是這樣想的。
在這裏,我們不討論商業用地和政府用地,隻討論住宅用地,那麽請問大家思考一下,蓋房子是用來做什麽的?有人回答說當然是用來給人住的,我們假設這個答案是對的,那麽房地產怎麽可以被當作做是鮑魚呢?任誌強沒有錯,因為他蓋的是商品房,他的責任是挖空心思的把商品房蓋好,讓有錢人住著舒服,而不是去給窮人建保障性住房。,如果任誌強沒有錯,那麽究竟是誰錯了呢?我們來看一組資料:1998年,國務院頒布深化住房製度改革的23號條例,規定80%為經濟適用房,10%為廉租屋,剩下的10%為商品房,內地正式出現了可以自由買賣的產權房;2003年頒布了18號條例,將原有的經濟適用房變成了帶有保障性質的商品房。
1998年可以說是中國房地產市場春風解凍的一年,10%的商品房成為了一個新的經濟增長點,在90%是保障性住房的前提下,這10%留給富人可以說是非常合理的。,老百姓自己有房子住是不會抱怨的,有錢人買高檔商品房,那是人家有本事。但好景不長,2003年中國房地產市場開始全麵轉化為商品房,從此老百姓的住房就不再是由政府保障,而是必須去開發商手裏購買,老百姓和商人做交易,可能討到好處嗎?回望一下,從1998年到2003年,5年過去了,房子並沒有過太多地的影響到老百姓的生活;從2003年到2008年,又一個5年過去了,房子已經成為了嚴重影響老百姓生活質量的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