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笙沒有開口反駁。
他承認自己確實沒有這種迂腐的思想。
為了達到目的,也可以不擇手段。
但手段分很多種,使用酷刑是一種手段。
跟連山進行交易是另一種手段。
在他看來這兩種手段對普通犯人或許有用。
對連山那種心理扭曲變態的犯人,幾乎沒任何效用。
“王小七,想不到你還挺了解我。”
“不過你還是太淺薄。”
“別總覺得自己有點江湖經驗,就真的了解世間的惡。”
“連山不求活,即便他說自己求活。”
“我也不會相信。”
“他是開賭坊的老手。”
“這種人會把每一次機會都當成賭博。”
“他們不怕輸贏,更怕沒得賭。”
王小七強忍內心的抓狂。
他原想陳平笙沒有動連山。
是狗咬刺蝟無從下嘴。
能看到陳平笙碰一次釘子,他心裏才暢快。
哪怕這次到東平不要船錢也值得。
但看到陳平笙洋洋得意的表情,他知道自己錯了。
這家夥哪裏是怕連山,分明憋著壞屁。
“蕭姐姐,你整天跟他在一起辦公不累嗎?”
“一個大男人偏偏喜歡賣關子,讓人猜心思。”
“我看他根本就是拿連山一點法子都沒有。”
蕭玉若用手掌重重拍擊了一下桌麵,“小七說得對。“
“你為何一次都不審問連山。”
“既然目前毫無頭緒,或許能從他口中再得到一些關鍵線索。”
陳平笙輕歎一口氣。
這丫頭明明能看出王小七故意在利用她。
還偏偏要多此一問。
“大小姐,你不會跟王小七一樣白癡吧!”
“我早就說過,連山巴不得老子過去審他。”
“對於他這就是一場遊戲。”
“他說了,你能信嗎?”
“其實在銀鉤賭坊,我們已經得到了關鍵線索。”
“三天之內,對方必定會想辦法將官銀運出去。”
“至於後麵的審問根本毫無意義。”
“我就是讓連山沒有機會再賭下去。”
“他不是喜歡藏秘密,那就藏著好了。”
“往來東平郡的出口,也就水陸兩條。”
“他們走不了陸地,隻能想辦法通過水路。”
“你覺得我今天帶你坐船是幹什麽。”
蕭玉若氣呼呼道:“你才是白癡,大白癡。”
船一直在逆水前行。
速度要比來時慢得多。
再加上江中的浪越來越大。
整個船身都在劇烈晃動。
所以,聽說今天要出船查看情況。
老侯果斷就拒絕了隨行。
坐船的滋味確實比馬車更難受。
這時站在前麵的船員喊道:“七哥,你快看水中是什麽。”
王小七咒罵道:“少特麽大驚小怪。”
“平江中還能藏有蛟龍不成。”
他起身來到船邊查看情況。
當看到江水中那一片巨大的黑影。也有點怵然心驚。
那片黑影在快速朝他們的船遊動。
長度大約有十幾米左右。
攪動著江水似乎都要沸騰起來。
他自小靠水生活,也算見多識廣。
兩三米的大魚在深水中倒不稀罕。
可十幾米的龐然大物就有點難以想象了。
恐怕隻有傳聞中的水怪,蛟龍才會有如此龐大的體積。
馬特!
陳平笙真是個害人精。
跑船的人,最怕遇見這種怪事。
就算他們的船再大一倍。
遇到傳聞中的水怪,大夥也在劫難逃。
“老鱉,你特麽愣著幹什麽。”
“還不轉舵靠岸。”
王小七的慌亂,也引起他的好奇。
他和蕭玉若也來到船邊。
那片黑影距離他們的船還有七八米遠。
蕭玉若猜想道:“會不會是三足蛟那種怪物。”
假如沒有去大周皇陵,她也不相信世上會有異獸。
很多事見過了就不足為奇。
“絕對不是。”
陳平笙果斷地否定道:“三足蛟是經過特殊藥物喂養的。”
“它屬於變異種,隻有掌握飼養秘法的人才能培育出來。”
“如今這種秘法應該早就失去,豈會再弄出一條怪物。”
“我查看過平江水域記載。”
“江中最大的魚,也不過兩米長左右。”
“如果真是一條巨型水怪,沿岸的漁民早就有人被吃掉。”
“王小七,命令你的手下繼續正常航行。”
眼看那片黑影距離越來越近。
王小七緊咬後槽牙,他也不想在陳平笙麵前認慫。
水域可是自己最擅長的事。
陳平笙都敢一探究竟,自己若執意讓船隻靠岸。
豈不要讓別人小瞧了自己。
“老鱉,轉舵。”
“準備戰鬥,老子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麽玩意。”
兩個幼稚鬼!
蕭玉若看出王小七在故意較勁。
陳平笙有意在激將。
但在她看來這兩個人都是笨蛋。
遇到危險最好的辦法是盡快遠離。
船上有二三十人。
為了賭一口氣,拿這些無辜人的性命開玩笑。
不是傻瓜又是什麽。
船員們紛紛興奮地吆喝起來。
每人手中拿著一根帶繩的鐵槍。
準時隨時投擲向那片巨大的黑影。
“蕭姐姐,你先去船艙呆著吧!“
“站在外麵危險。”
“倘若一會兒船真沉了,船艙內有救生圈。”
我……
蕭玉若狠狠擰了一下陳平笙的胳膊。
“你這人就是個惹禍精。”
“好端端的非逞能做什麽。”
水怪?
他並不認為平江中存在這種玩意。
記得前世很多地方都有關於水怪的報道。
不少獵奇者帶著各種先進的設備進行探查。
結果又怎樣?
從來沒抓到過一條活的。
甚至連一張清晰可靠的照片都沒拍下。
就算古代水域環境更複雜。
可能存在一些滅絕的魚類,那也長不了這麽大的個體
所以,他對前麵這團黑影除了些許好奇,並沒有任何強烈緊張。
“緊張的蛋呀!”
“我們蕭大小姐,什麽場麵沒見過。”
“倘若真是巨型水怪,那可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
蕭玉若本來也沒打算回船艙。
大家既然同坐一條船,自己的遊水技術也不差。
陳平笙都沒有退到安全的地方。
自己豈能輸給這個男人。
真特娘是個渾蛋。
王小七白了一眼。
他無法想象盼兒姐要是也在船上。
陳平笙會不會同樣故意激將。
眾人還未來得及將手中的鐵槍投擲。
那片黑影就躍出了水麵。
看起來場麵蔚為壯觀。
陳平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那些跳出水麵的東西,隻是一些手掌大小的魚類。
它們隻是數量極為龐大,又密集在一起。
從船上望去確實像是一條龐然大物。
“七哥,還要不要投擲了。”
王小七惱羞得麵紅耳赤。
他這次在陳平笙麵前可算栽了跟頭。
“投你娘個頭。”
“沒看到隻是一群小魚崽子。”
陳平笙拍了拍王小七的肩膀,“沒事,虛驚一場。”
“要不讓兄弟們下網捕撈一些改善生活。”
“聽說平江的魚滋味十分鮮美。”
“我也很長時間沒喝魚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