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柔安安穩穩地倚在網約車後座,額頭貼著半開的車窗,眼神迷蒙地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燈光。
晚風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帶著些許涼意。
“小夏,”她突然轉過頭,醉眼朦朧地看向身旁的邵亦川,聲音軟綿綿的,“你不是說要給我點兩個男模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一個要會做飯......”
說著,她的手指突然戳到邵亦川的胸口,“一個要......要會做。”
邵亦川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唇角動了動:“你認錯人了。”
“我沒有認錯人。”她的指尖突然戳到邵亦川的鼻尖,傻笑起來:“程遠哥哥,你比男模好看......”
邵亦川聽見她口中喊出了別人的名字,手上的動作不禁停住。
“你喝多了。”
“才沒有!”許嘉柔不服氣地嘟囔,身子卻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肩膀,聲音越來越輕,“你身上......還是那麽好聞。”
網約車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忍不住插話:“小夥子,你女朋友醉得不輕啊,待會可得照顧好了。”
邵亦川正要解釋,突然感覺肩頭一沉。
許嘉柔已經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她的發絲擦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邵亦川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車廂裏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許嘉柔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許久,他才輕輕歎了口氣,將她的腦袋扶正,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
許嘉柔在醉意朦朧中說了許多胡話,最終抵不住酒意,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恍惚間她感覺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橫抱起來,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胸膛傳來陌生的溫度。
邵亦川抱著她下了車。
路燈昏暗的巷子裏,陸程遠站在老宅院門外,他眯起眼睛,看著巷子盡頭逐漸走近的身影。
那輛網約車的司機追在男人身後,大聲喊道:“帥哥,你女朋友的包還沒拿!”
邵亦川轉身接過手包,抱著許嘉柔緩步而來。
懷中的女人乖順地靠在他胸前,發絲垂落,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顯然是喝醉了。
邵亦川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平靜:“好久不見,陸總。”
陸程遠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許嘉柔身上,聲音低沉得可怕:“把她給我。”
許嘉柔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無意識地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呢喃著什麽。
邵亦川低頭看了眼懷中人,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陸程遠向前逼近一步,“這裏就是她的家,你的任務結束了,把她給我。”
夜風突然變大,吹得老宅院門前的懸鈴木沙沙作響。
兩個男人對峙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陸總。”邵亦川不卑不亢,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她現在需要休息。如果你真為她好,不如明天再......”
他頓了頓,輕笑道:“還是後天再來找她吧,明天她要跟我去看展。”
陸程遠的表情瞬間陰沉到極點,“再說最後一次,把她給我。”
他伸手就要去接許嘉柔,卻被邵亦川側身避開。
“陸總,你既然已經有了未婚妻,就不要再來招惹別的女人。”
陸程遠盯著邵亦川懷裏的許嘉柔,看著她無意識地往那個男人的頸窩裏蹭了蹭,胸口突然湧上一陣尖銳的刺痛。
“邵亦川,”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刺骨,“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看不下去的路人。”邵亦川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湧著看不懂的情緒,“你知道她剛才喊的是誰的名字嗎?”
話未說完,許嘉柔突然在邵亦川懷裏掙紮起來:“放我下來......我、我想上廁所......”
她的動作打破了僵持的局麵。
陸程遠趁機上前,強硬地將人接了過來。
許嘉柔一碰到熟悉的懷抱,立刻安靜下來,雙手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陸程遠的表情緩和了些許。
他抬頭看向邵亦川,眼神淩厲:“多謝你送她回來。不過以後,不勞費心。”
邵亦川站在原地,看著陸程遠抱著許嘉柔轉身走向院門。
在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突然開口:“陸程遠,做人不能這麽貪心。”
陸程遠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許嘉柔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家,迷迷糊糊中聽到"砰"的一聲關門巨響,震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努力想睜開眼,卻隻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進了洗手間。
冰涼的瓷磚貼在**的小腿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有誰掀起了她的裙擺,她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那隻手頓了頓,隨即傳來陸程遠壓抑的聲音:“不是要上廁所嗎?”
“唔......自己來。”她嘟囔著,聲音軟得不像話。
許嘉柔歪歪扭扭地站起來,卻差點一頭栽進浴缸裏。
陸程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咬牙切齒道:“站都站不穩,還敢喝這麽多?”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甜點......騙人......”
說著,她又往馬桶上坐,卻連裙子都沒撩好。
陸程遠俯身幫她整理好裙擺,抬手時不經意碰到了她大腿的肌膚,熱得發燙。
許嘉柔迷迷糊糊地解決完生理需求,又被人打橫抱起。
她本能地往熟悉的懷抱裏鑽,鼻尖蹭到陸程遠的喉結,聞到那股令她安心的味道。
“小夏......”她無意識地呢喃,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驟然收緊。
下一秒,她就被扔在了床鋪上。
陸程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許嘉柔,你看清楚我是誰。”
許嘉柔努力聚焦視線,卻隻看到一團晃動的黑影。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皮帶扣:“別凶我......”
陸程遠一把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你自找的。”
許嘉柔卷著被子將通紅的臉頰捂在枕頭中,淡淡的月色映在她**的肩頭。
醉意隨著熱氣散去了不少,身體先被喚醒,許嘉柔終於辨清了身前的男人。
她的呼吸顫了顫:“陸......程遠?”
陸程遠的氣息近在咫尺,單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酒量不好,你怎麽敢跟別的男人喝酒,嗯?”
許嘉柔是怎麽喝醉的,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我......下次不會了。”她難受得弓了弓腰,避開了他的韃罰,“陸程遠,你出去......”
陸程遠看向她蜷起來的身體,瞳孔赤紅:“柔柔,答應我明天不準出門。”
說完,他張開犬齒朝著她頸側最明顯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許嘉柔下意識揚起脖頸,輕嘶一聲。
“柔柔喜歡這樣嗎?還是更喜歡跟邵亦川喝酒?”陸程遠特別壞心眼讓她更加貼近自己。
許嘉柔眼角滲出淚來,“這樣......喜歡這樣......”
陸程遠親吻著她潮紅發燙的臉頰,一下又一下,力道重得幾乎要留下痕跡。
他貪戀著此刻的許嘉柔,隻有在這種意亂情迷的時候,她才會卸下所有防備,說出那些清醒時絕不會承認的心裏話。
“柔柔,”他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手機?”
許嘉柔無意識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陸程遠單手從她的隨身包裏摸出手機,熟練地輸入指紋解鎖。
當初熱戀的時候,他們在雙方手機裏錄入了指紋識別,本意隻是為了證明彼此的坦誠,誰也沒想過真的會用上。
陸程遠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嫉妒到這種地步,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窺探她的隱私。
手機解鎖後,微信界麵跳了出來。
他的動作突然頓住,隻見微信列表最上方,赫然是一個新添加的聯係人:亦川。
緊接著,他又點開設置隱私一欄,找到通訊錄黑名單,列表裏孤零零地躺著唯一一個聯係人,備注刺眼得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狗男人】。
那是他的微信號。
陸程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柔柔,解釋一下。”
許嘉柔醉眼朦朧地望著他,顯然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陸程遠直接將手機屏幕轉向她,指尖在"亦川"的備注上重重敲了兩下:“你跟他才見了幾麵,就備注得這麽親密?”
“嗯?”許嘉柔扭過臉,她沒注意他在說什麽,硬生生斬斷的欲望讓她有些不滿。
“你以為邵亦川是什麽好人?”陸程遠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他接近你,是有別的目的。”
許嘉柔被他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逼得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床頭。
酒精讓她的思維遲鈍,卻本能地反駁:“你憑什麽這麽說別人......”
“憑什麽?”陸程遠冷笑一聲,鬆開鉗製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一張照片,“就憑這個。”
屏幕上赫然是邵亦川和廖行姝的婚紗照,姿態親密而熟稔。
“你的新歡,”陸程遠一字一頓道:“和我未婚妻,可是老相識了。”
許嘉柔盯著照片,瞳孔微微放大。
醉意朦朧的大腦艱難地處理著這個信息,胸口突然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倒不是因為邵亦川和廖行姝不為人知的關係難受,而是因為陸程遠口中的“未婚妻”三個字。
“現在明白了?”陸程遠收起手機,聲音裏帶著殘忍的快意,“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
“夠了!”許嘉柔突然打斷他,聲音發抖,“就算他有目的,那又怎樣?”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裏盈滿淚水:“至少他不會一邊和別人訂婚,一邊來上我的床。”
陸程遠瞳孔驟然收縮,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猛地將許嘉柔按回**,雙手撐在她耳側,呼吸粗重得可怕:“許嘉柔,你再說一遍?”
許嘉柔倔強地瞪著他,醉意徹底消散了。
“我說錯了嗎?陸先生?”她故意用這個疏遠的稱呼,“我不是你養的寵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說完,她踉蹌著下床,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陸程遠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許嘉柔用力掙紮,“去找邵亦川行了吧?反正他有目的,我也有目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程遠的怒火。
他一個箭步上前,猛地將人拽回來重重抵在牆上:“柔柔,你明明答應過要跟我重新開始,為什麽要去招惹別的男人?”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陸先生!”許嘉柔仰頭瞪著他,眼眶通紅,“是你一廂情願地糾纏不清!”
陸程遠被她眼中的決絕刺痛,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那天你收下了我的戒指,你親口說的!等外公的葬禮結束就......”
“戒指還你!”許嘉柔猛地推開他,顫抖著手從包裏翻出那枚白貝母戒指,連帶著那張空白支票的黑卡狠狠砸在他胸口,“之前說的都不作數了,我也不會再心軟了,你現在就穿好衣服走人,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了!”
兩人的呼吸交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陸程遠無聲的站在她麵前,激烈的情緒突然沉了下來,緊實的手臂從背後攬住她。
他將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似不安又似委屈,“許嘉柔,你又要把我丟掉了嗎?就像,小時候那樣。”
許嘉柔一聲不吭。
陸程遠咬著牙:“別離開我,別去找別人。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會解決好一切......”
“陸程遠,”許嘉柔快速打斷他,“你現在這個樣子,真像條被搶了骨頭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