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正在納悶為什麽這幾天不見江盈來學校的事,在花園裏踱步,照常等待王斐的到來,商量此事。
可等了半響,到來的並不是王斐,而是王瀚哲。
穿著著耀眼的白西裝,還戴著一副黑墨鏡。
當王瀚哲靠近時,林梓就知道來者不善,馬上收斂起平日的姿態。
“您好?請問您是?”
“同學你好,我是王斐的父親,王瀚哲。”說著,王瀚哲摘下了墨鏡,那如刀鋒一樣冰冷銳利的眼神震懾到了林梓。
林梓倒吸一口涼氣,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但麵部表情依舊是無動於衷,甚至是故作一些歡喜。
“噢——您就是王斐的父親啊,幸會幸會。”
二人虛心好意地握手,王瀚哲的力度幾乎快能將林梓的手捏碎,但林梓不敢做聲。
“是這樣的,我兒子他近段時間有一點奇怪,請問你知道他在幹什麽嗎?”
“王斐?我不太清楚,不好意思。”
“嗯?你不清楚,可是校長告訴我,平日你們可親密了,還有一個叫江盈的女孩子,對嗎?”
王瀚哲話一說完,林梓就恨不得跳去殺了校長那個老頭。
但隻能強忍住一切情緒,把自己最平淡的一麵呈現上來。
“是,平日我們三人確實玩得很好。但是對於自己的事王斐一直閉口不言,我們也不好追問,所以並不知道多少。”
林梓雖然在撒著慌,但還是敢和王瀚哲那雙鷹眼對視。
王瀚哲思索了一會,將墨鏡放到了口袋裏,“他不提自己的事?真的嗎?”
“對,我也詢問過很多次,但沒有什麽結果。”林梓說著,還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王瀚哲看著林梓這樣豐富的情緒轉變,思考著他到底是在想什麽。
“你是想跟王斐玩得好,讓他在我這裏多求情,好資助你們的家族企業,是嗎?”
林梓瞪大了眼睛,但又馬上慌慌張張地回歸平靜,情不自禁地抿嘴。
王瀚哲倒是露出了一副自信的樣子,點了點頭。
“你這樣的人我見太多了,王斐遇到的太多了。”
還好王瀚哲沒想到。林梓不禁慶幸,表麵上還是在裝作自己陰謀被拆穿的小人樣。
“我,我是誠心跟王斐交朋友的!希望您可以相信我!”
對於林梓的演說,王瀚哲並沒有相信。
“不用說了。王斐的情緒變化肯定也和你有關係,我還想著要不把你們那奄奄一息的企業也給辦了,但現在看來,我覺得沒有必要了。”
說著王瀚哲靠近了林梓,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湊到耳邊悄悄說。
“我還算欣賞你,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靠近王斐,否則你和你的家族企業就等著灰飛煙滅。”
說完,又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拿走了林梓手裏的午飯後揚長而去。
林梓傻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著。
什麽叫也?江盈最近沒來學校,難道是因為公司被王瀚哲毀了?
“林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王斐跑了過來。林梓看著剛才王瀚哲離去的方向,他現在就站在噴泉後麵,遠遠地看著林梓。
“林梓你怎麽了,怎麽像是見了鬼一樣,臉白成這樣。你知道江盈的事了?”
王斐看著傻愣愣的林梓,他隻是轉過眼來看著王斐,微微張開的嘴裏居然說不出一句話。眼角還是看到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你怎麽不說話?你午飯呢?不會忘帶了吧?”王斐笑嘻嘻的,將自己帶的甜點塞到了林梓的手裏,“我就分你這點啊,別貪!沒有多的了!”
“王斐,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林梓急急忙忙地將甜點又塞回給了王斐。
王斐隻能眨眨眼,看著現在有些手忙腳亂的林梓。
“你怎麽回事?犯什麽瘋啊?”
“我想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係了,不好意思。我隻能這麽做,但是請你相信,隻要堅持下去,你一定能看到光的。”
林梓說完後就匆匆離去。
王斐看著林梓離開的身影,再看看自己手裏被捏得不成樣子的甜點,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當王斐朝著剛才林梓望去的方向時,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離去。
王斐猛地將甜點扔出去,但太遠了,隻能落在噴泉邊上。
周圍的學生紛紛轉過頭來看著王斐,議論著什麽。
王斐知道,王瀚哲肯定拿事業或者什麽事,威脅了林梓,江盈也是被他弄得突然銷聲匿跡的。
沒有辦法,無力回天。
這是王斐留給自己的話。
林梓最後的話,也給了他短短一時間的希望。可是,這份微弱的光,沒掙紮多久,就被黑暗再次吞噬。
王斐比起以往,變得更加麻木。
像是沒有感情的木偶,若是光不能存在,那一開始就不要去乞求光追求光,到頭來也是落得一身泥濘。
逐漸,王斐的情緒變得扭曲起來。
喜怒無常,從以前的默默無聞好學生,變成了整日逃課不上課,欺負人的校霸。
欺負的對象往往都是些在年級裏有很多朋友的男生,或者是善於交際的,隻要看到他在和別人開心聊天,王斐就會找機會上去把他辦了。
這何嚐不是在對林梓的抱怨呢?
但是心底裏又不想再次牽扯到林梓,隻能選擇別的人欺負。
反正自己家家大業大,校長整個人都是站在王瀚哲這邊,隻要沒鬧出人命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王瀚哲更喜歡這樣奇怪的王斐,被欺負的人稍微有些反抗,就會被王瀚哲“親切問候”。久而久之,人們對於校霸的印象就掩蓋過了曾經,甚至那個歡樂的三人組也被淡忘。
最後,王斐還是壓不過自己心裏的痛苦。
在那個還泛著蒙霧的早晨,站在了樓頂,眺望著那從地平線逐漸升起的太陽,張開雙臂,擁抱了他真正的自由。
林梓和江盈互相補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差不多。
其實林梓一直在學校觀察王斐,但是又不能大張旗鼓,隻能看著王斐墮落,卻又伸不出手,他也非常難受。
傅雲庭聽完也像是心口壓了一塊巨石,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