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了故事後,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傅雲庭知道林梓的感受,也能理解王斐的想法了。

心如金子般閃耀,但雙手卻和冰一樣寒冷。

“後來,我父母因為接受不了事實,自殺了。親朋好友也不願意接納我這個拖油瓶,還是林梓想方設法找到了我,資助我的生活到現在,畢竟我現在也找不到什麽工作.....”說著江盈還有許些自責。

但林梓卻是更難受的那個。

“從那以後王瀚哲就緊盯著我家的財政,我的零花輸出都被監視,我隻能拿出小小一部分來幫江盈了,讓你住這樣的地方很抱歉。”

“你在說什麽啊,你能幫助我已經是最好的了。”說著,江盈鼻子開始酸起來,雙眼也變得濕潤。

傅雲庭有且不自覺地就問了出來,“那認識了王斐,發生了這些事,你們後悔嗎?”

但令傅雲庭有些意外的是,二人都搖了搖頭。

“不後悔。”

“當然不後悔了。”

看著麵前兩位年僅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傅雲庭竟有些恍惚,是他們太善良,還是說目光和想法比普通人還要不一樣。

“為什麽?”

“為什麽?警官你這話有點好笑。就是這樣起起伏伏才叫人生,並且我們也是和王斐是交心的朋友,他人不壞不差,很聰明,但他一直活在父親的陰霾之下,才落得一個這樣的結局。你就當我老好人吧,這事我還真要管。”

林梓說完,江盈笑了一下。

那感覺又來了,傅雲庭知道林梓肯定話中有話。

“林梓你在打什麽算盤呢?”

“大算盤,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的。”林梓十分自豪,但又有一些惋惜,“可惜了,真的。明明王斐可以等到這一天的,但是他卻還是放棄了....”

傅雲庭也開始期待,林梓究竟在打的什麽算盤。

“哦對了,除了這件事,王瀚哲還可以再加一條罪證,洗錢。”

“洗錢?”

這個是傅雲庭沒有調查到的事,但洗錢可是大罪,就算其他的落不了名,洗錢可是重罪。

“對,洗錢,你叫人去查一下他的流水賬就知道了,還有那些和他做過交易的‘夥伴’。”

傅雲庭看著林梓自信滿滿的模樣,像是十分自信,能拿下這一盤局的勝利一樣。

“好小子,你知道的可真不少。還有什麽可以告訴我的嗎?”

“嗯——”林梓思索了一會,搖頭晃腦著,“沒有。”

江盈笑了起來,說:“但盡管你可別看林梓這樣,他秘密很多的,還藏得很深。”

“看出來了——”傅雲庭拉長了每一個字的語調,林梓從開始到現在都給了傅雲庭太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和情報。

黎蔓看著手機裏的消息,遲遲都沒有得到傅雲庭的回複。

一大早這人就跑去哪了,消息也不回。

黎蔓來到了帝都高校的大門前,想著自己也能不能多多少少發現一點線索。

但那門衛保安也是一如既往的摳搜,不管黎蔓怎麽勸說,死活不讓進去。

就在黎蔓手足無措之時,在角落發現了一個十分眼熟的女孩。

她坐在花壇邊上,臉上還冒著冷汗,緊緊捏著手裏的包。

“你好?請問是,王璿小姐嗎?”黎蔓走上前去打招呼,盡量不靠近王璿。

但王璿還是被黎蔓的話嚇了一跳,往旁邊挪了一下,不安地扭動著身子。

“你,認識我?”

“是的,勉強算是吧....王璿小姐在等誰呢?”

王璿思索了好一陣子,卻說不出一個字,手卻一直在手舞足蹈比劃著什麽,最後像是一個人在跑的動作時,黎蔓才徹底透悟。

“噢!你是想找傅雲庭對嗎,就是當初從你家跑出來的警官。”

黎蔓說出來後,王璿才不停點頭,但是卻還是有些不自在。便想起來她是患有一定的自閉症,這樣人流量大的地方她肯定有些不適應。

“那我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講吧,沒事可以慢慢來的。”

“不用,這樣挺好。”

沒想到王璿卻直接拒絕了,但黎蔓也有一些難辦,在這樣的環境下,王璿很難講出一些話的。在這個時候,王璿想到了付濤,他一定能幫助王璿走出心結,但是,這樣的心理輔導往往是病人們最排斥的。

“那個,王璿小姐,你要是感覺特別難受的話。我可以推薦一位心理教授給你,他人非常好,你可以相信他,你願意,接受嗎?”

黎蔓幾乎用盡了最委婉的語氣請求著,但王璿再一次的讓黎蔓感到了驚訝。

“好。”

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王璿一路上是努力克服自己想逃避人群的心理,但是卻又堅定地要在人群中行走,和黎蔓來到了特殊調查局。黎蔓也對她這樣的決心感到欽佩,付濤也非常理解,沒多久也趕到了局裏和王璿離開。

王璿的事交給付濤來辦,黎蔓也是百分百的順心。

接下來就是這個失蹤了大半天的傅雲庭。

直到下午,傅雲庭才回到特殊調查局。

但得知了那麽多消息的傅雲庭還是愁眉苦臉的。

“你出去了大半天,怎麽苦了張臉回來?”黎蔓放下了報紙,正好就是刊登了王斐死亡事件報道的那一天的。

報紙上隻對王斐的事三言兩語概括,更多的是在描寫王瀚哲和羅慶敏這一對夫妻,多麽為自己的孩子打抱不平,而真相卻又是那樣的令人心寒。

“情報是沒問題,但是,唉!”傅雲庭幹脆一躺倒在了沙發上,用手肘蓋住自己的眼睛,“我去找大隊長,說要抓王瀚哲,不僅因為他侵犯自己兒子,還有洗錢的事。”

“然後呢?”

“結果你也看到了?他不相信,還讓我再多去調查調查。”

但傅雲庭也深知,大隊長不是不信,而是這件事牽扯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萬一是傅雲庭的錯誤,釀成的結果誰都承擔不來。

“這次,不會再像趙慶那次一樣了吧.....?”

黎蔓不禁還是有些擔心,為什麽那些十惡不赦的人,最後總能逃脫各種製裁,逍遙在外。

“我希望不會,我還跟大隊長保證了。”傅雲庭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警證和警徽,“如果這次是我的失誤,我自願退出警察局,以後絕不從事相關工作。”

傅雲庭看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警證和警徽,居然感覺有許些諷刺,“他說他會在晚上八點給我答案,我希望這一次都能拿到一個,真正的所有人都希望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