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璿那邊的進展也是十分的快,本人願意配合工作,所以也講出了許多相關王瀚哲的事,不管是洗錢還是他對王斐做的那些事,都得到了王璿的證實。剩下的就和林梓講的幾乎一致,隻要將王璿作為證人,一切便都會水落石出。
到最後,幸運的是大隊長還是相信了傅雲庭的話,給予了傅雲庭一定的特殊權利和信任。
聽到消息的傅雲庭和黎蔓立馬就一溜煙地帶著人員衝了出去,勝敗就在此一舉。
當浩浩****的一群人來到王瀚哲公司時,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聚集圍觀。在傅雲庭和百般說辭和威脅之下,才讓人上樓。
黎蔓和傅雲庭來到王瀚哲的辦公室時,發現王瀚哲也已經沒有了當初囂張的氣焰。現在的他看上去消受了好幾斤,臉上的胡茬也冒了出來,眼下的黑眼圈變得清晰可見。
“各位,有什麽大事嗎,今天一起上門來了?”王瀚哲還是想要強裝無所謂和鎮定,但是他眼裏的疲憊早就已經出賣了他。
“還能有什麽事?難道你的心裏沒點數嗎?”黎蔓也不再好聲好氣,板著一張臉。
王瀚哲莞爾一笑,看了看內外沾滿的刑警人員,竟不露出一絲恐慌。
“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懂你指的是什麽。”
王瀚哲還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甚至還悠閑地用平板看起了今日的新聞。可打開平板後呈現的內容還是讓他沉默,富豪兒子離奇自殺,這幾個字像是針一樣狠狠地紮進了他的肌膚。
“王斐確實是自殺,這已經調查過了。硬要說,是你間接造成了他的自殺,並且你還會冠有性侵未成年人、對未成年人實施暴力、洗錢等多項罪名,將你逮捕。”
當王瀚哲聽完這番話,終於認真了起來。
可卻不知為何臉上還在強撐著那笑容。
“現場的人員有點多,我要不和二位單獨談談?”
雖然王瀚哲的此番用意有些令人摸不著,但奈何他也無法再做什麽,傅雲庭在必要的情況下也會對他開槍。於是王瀚哲對身後的刑警們點了點頭,他們便紛紛退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當人員減少後,黎蔓才注意到空氣裏有著奇怪的朽木味,還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王瀚哲看著黎蔓細嗅空氣裏氣味的樣子,便將一瓶香薰從桌麵上拿了起來晃了晃。
“香薰,怎麽樣,黎法醫喜歡嗎?”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黎蔓並沒有和王瀚哲多廢話,但王瀚哲像是中了魔一樣開始自言自語。
“這個香薰是我在意大利那的定製店買的,‘枯骨’,很不錯的名字吧。那個老板說我就是這樣的人。”
“糜爛,確實很適合你。”
傅雲庭也沒有多好聲好氣。
正當傅雲庭環顧現場時,突然才發現書架的展示物上一個相框被反扣了下來。好奇地走上前去將相框拿下來,反過來之後發現竟是年幼的王斐和王瀚哲的合照。那個時候的王斐,臉上還是天真的笑容,也不會想到日後的父親竟然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
“王斐很可愛吧。”
“再可愛,你也不能對他做那些事吧?你難道就沒有一絲道德的底線?”
“道德的底線?還是說你們在用普遍人類的認知,去禁錮擁有新奇想法的人?”
黎蔓看著王瀚哲說完了這番話,是那麽的理所當然,但在黎蔓和傅雲庭的耳裏聽起來又是那麽的匪夷所思。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這不是禁錮思想的問題,而是你的這份想法造成的後果根本就不可以稱之為良好。”
“不好嗎?”王瀚哲居有些不能理解,笑著微微擰著眉頭。
“好嗎?你都害得王斐跳樓自殺了,還把他唯二的朋友趕走,把他們的生活也攪得一團糟。這些都是因為你那‘個人的想法’造成的,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你隻在乎你自己。”
一說到這個王瀚哲就突然來了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黎法醫,我看你是不知道真正的‘個人的想法’是什麽。人不是全惡或者全善的,隻不過是有人太過擔憂惡的後果,所以才選擇了偽善。”
王瀚哲一邊說著一邊靠近黎蔓,此時的傅雲庭突然插了進來,將兩個人隔開。
王瀚哲那令人費解的邪念就這樣和傅雲庭與黎蔓正義正麵相撞。
“我隻是承擔了善惡的後果,兩者兼得,因為我承擔得起會造成的一切結局,你們不行。”
即使王瀚哲的道理再怎麽歪門邪道,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確實已經有錢到可以扭轉乾坤的地步,但是在洗錢的罪名上還是無法逃脫,隻要查清楚了就夠吃個幾十年的牢飯。
“你廢話真的多,就是你這樣的一意孤行害了王斐,難道你從來沒有覺得你在害他嗎?”
麵對傅雲庭的審問,王瀚哲居然越發悠然自得起來。
“不,是王斐一直不理解,我隻是在讓他理解那些美好的東西。”
“美好?”傅雲庭猛地推開了王瀚哲,覺得靠近都晦氣,“你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他最後都患上了性病,這種病到底有多難治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被傅雲庭這麽一推的王瀚哲反而露出了更奇怪的神態,坐在了沙發上。
“我知道這病難治,但我有信心把他治好。”
聽到這句話,黎蔓就忍不住了,這是她學醫以來最大的感觸。
“學醫以前我以為治不好的病就那幾個,學醫以後才知道能治好的病就沒幾個。”黎蔓真的是恨得牙癢癢,但是又不能動手,強壓著自己的怒火,“你讓他痛苦了這麽多年,那根本對他來說就不是家,是地獄。”
“王斐的事還輪不到你們兩個陌生人來爭辯,現在王斐也沒有開口說話的能力了不是嗎?你們怎麽就知道他不是自願的?”
傅雲庭和黎蔓瞪大了眼睛,王瀚哲已經不要臉到了這個地步了。
“這個說法難道你們有什麽證據嗎?”
正當二人還在思索著措辭時,門猛地被踹開了。
“我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