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注意到的是，因為自己的臉紅，傅雲庭的臉卻變得更黑了。
“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了解一下。”
他好像有點嚴肅起來了，黎蔓想著可能是一上午都沒有調查處什麽有用的東西，所以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離開的時候，黎蔓好像還聽見後麵辦公室裏麵有老師說了一句：“這倆真是郎才女貌啊，現在還沒在一起呢吧……”
什麽郎才女貌。黎蔓神色不自然地想，他有喜歡的人，不是我，我們隻是同事而已。
隻是，想到這裏，黎蔓就覺得心裏麵有著莫名其妙的堵塞，很憋屈，不知道這種感情究竟從何而來，結合當前的形式，她隻能認為是因為案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心裏麵不安罷了。
到了快下午的時候，黎蔓和傅雲庭兩人幾乎把整個學校裏麵能問的人都問了，當然，不包括那些固定上課的學生們。
這些學生們接觸道的大多隻有呂曉培作為老師的那一麵，私生活方麵他們基本上都不接觸，所以問他們也沒有什麽用了。
離開學校的時候，門衛甄大爺還感歎著：“哎，看著這裏出來了一批又一批優秀的學生，真的是很欣慰，希望你們快點找到真相吧，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隻要能找到真相，那就是對呂老師負責人，屆時她一定也會很欣慰的。”
黎蔓滿肚子的話沒地方說，隻能苦笑著答應：“好的，我們一定會的。”
走出學校，傅雲庭拉著黎蔓的胳膊說：“走吧，咱們去吃飯吧。”
現在是飯點，這家西餐廳裏麵的人還不少，不過因為西餐廳的座位擺放很寬鬆，所以也不嫌擁擠。
黎蔓坐在床邊看著外麵，連牛排被端上來也不知道。
傅雲庭看黎蔓還沒醒過神來，便用刀叉幫她切好了才送到跟前。
“行了，別想了，快點吃吧。”
黎蔓低頭看了一下，是牛排，便說：“咱們的公費夠吃這頓飯嗎？”
“你腦子裏能想點其他的嗎？”傅雲庭忍不住笑罵一句：“從剛剛開始就在神遊，怎麽樣，想出來點什麽沒有。”
牛排已經被切好，黎蔓也不用拿叉子，隻需要拿著叉子一口一口吃。
她口齒不清地說：“想不透，我想不到究竟是什麽原因，她自殺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如果在學校裏麵找不到原因的話，那就隻有是在家裏麵了，我們不一定非要去調查孫弘文，她也不是隻有一個家人。”
“但是孫弘文說了，兩個人都很忙，每天隻有回家的時候才能見一麵，她沒有別的朝夕相處的人了……你讓我怎麽不懷疑孫弘文啊。”
黎蔓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聲男人的怒吼。
“你到底要幹什麽？！”
黎蔓兩人下意識看過去，隻見在斜對麵的一個卡座前站著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正指著坐在裏麵的那個男人對怒吼的人說：“你不接受我，就是因為這貨？！”
“你有病吧你？跟你有什麽關係？！”
“我看你才有病！你腦子有病！！你們可都是……”女孩似乎說到了什麽難以啟齒的東西，咬牙怒吼著說：“你要不要臉啊！”
“我警告你，少管閑事，再有下次，你家就別想在和我們公司合作了。”
“你這樣，能被世界接受嗎？你好好想想你家人好不好啊？”
“不需要你來操心，和你沒有關係。”
那男人說完，拉著對麵的那個男人走了，隻留下那個女人站在原地哭了好久。
服務生看不下去了，將這個女人請到了更衣室收拾一下妝麵。
傅雲庭見慣了爭吵，所以隻是看了兩眼就回過頭來了。
“他們在吵什麽？我分析不出來原因。”
“什麽？”
黎蔓指著剛剛的卡座說：“他們。”
“你沒看出來嗎？”傅雲庭伸出一根手指彎了彎，說：“因為那兩個人是這個，而那個女人喜歡其中一個罷了。”
黎蔓還是皺著眉，搖著頭。
“還是無法理解？”
“我理解他們因為什麽而爭吵，但是我無法理解那句話……難道，他們的愛情不會被世界接受嗎？為什麽，明明都是人啊。”
傅雲庭有些語哽。
“黎蔓，你很聰明，書麵上的知識幾乎是全通的，但是你的人情世故方麵應該沒我高，換言之，你的社會經曆很少，對不對？”
“嗯，我……我自從有記憶開始，我就在上初中了，他們說我叫黎蔓，說了有關於我的信息，我那個時候什麽都記不起來，他們說我因為疾病失憶了，其他我也不知道了。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待在學校裏，一直都沒有停止學習，因為我隻能學習了唄……”
說完之後，黎蔓下意識看向了傅雲庭。
沒想到，他呆呆地看著自己，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你……你還好嗎？”
“你失憶了？”
“嗯，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誰，搞不搞笑。”
傅雲庭有些語哽，說不出話來。
這些消息，他從來都不知道，他以為黎蔓隻是被家人保護的很好，或者是被學校以及單位保護的很好，卻沒有想到……不是保護得好，而是一片空白。
他突然就想起了老師說過的那句話，黎蔓是一張白紙。
或許從那個時候，導師就暗示過了，隻是直到現在傅雲庭才知道。
“抱歉，我好像激起你的傷心事了。”
黎蔓搖搖頭，麵色沒有絲毫改變，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這不是傷心的事，因為我壓根就不記得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的人生，除了學習和工作，其他的東西很少。我初中的時候朋友隻有林嘉……就是上一次的那個死者。後來我們分開了，我就再也沒有朋友了，說起來，你是除了林嘉之外，第一個到我家來的。話說林嘉之前來找我，也不是為了來玩，更多的是為了躲避她家暴的爸爸。”
傅雲庭很快地轉移了話題，“所以，你無法理解那兩個人的感情，很難得，這很好，證明你還沒有被世俗玷汙，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原狀。”
“我應該不會一輩子都這樣吧，畢竟我總要長大的，沒人人會一直護著我。”
會有人保護你的。
傅雲庭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之後，就低頭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