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們就是隊友咯,很高興認識你,黎蔓。”

金發小子說著,和黎蔓握了握手。

二人走出了審訊室,黎蔓的眼神還在不自覺地打望著四周,想看看傅雲庭被帶到哪間審訊室了。

“別擔心,他也不會有事的。”

黎蔓看著金發小子自信的模樣,也隻能將信將疑。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傑裏德·傑奎利爾,平時叫我傑裏德就好了,或者你想怎麽叫都行——”

說著,傑裏德又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是真的非常喜歡露出笑容,與成年人的灰色與陰暗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是現在還有一件事一直讓黎蔓久久不能忘卻。

“對了,我現在還個特別在意的事。”

“嗯?什麽事。”

黎蔓從口袋裏拿出了李雯雯主治醫生給她的那顆紐扣。

“我和傅雲庭去休假的時候遇到的驢友夫妻,妻子因為失足摔下懸崖,被送到醫院後主治醫生說她手裏緊握著這顆紐扣。”

傑裏德隻是歪了下頭,像是讀心一樣就明白了黎蔓的想法。

“所以你覺得妻子不是失足?而是被她丈夫推下去的,對吧?”

黎蔓沒有想到光憑幾個簡單的語句,傑裏德就猜到了其中的玄機。但對上的視線卻還是個帶著青澀的少年模樣。

“你也這麽想?”

“嗯——畢竟是很常見的事嘛。”

“常見的事?”

傑裏德剛想要說什麽,可是又用他那標準的笑容給堵了回去。

一隻手搭在黎蔓的肩膀上拍了拍。

“沒事,特殊調查局這邊不急著,你可以先解決完手頭的案子再來。”

看著黎蔓愁雲滿麵的模樣,傑裏德往她的手裏塞了一塊牛軋糖後就急匆匆的離去。

另一邊。

“雯雯,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你不要跟範誌軒結婚,你偏不聽!現在倒好,整個人傷成這樣!”

李雯雯的母親坐在她的床邊不停數落著,李雯雯的父親隻是站在床邊,視線不停地在外麵的天空和李雯雯身上徘徊。

“範誌軒!你說你還是人嗎?啊?老婆都摔下懸崖傷成這樣了,你都不關心一下!”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雯雯!都是我的錯!”

“對啊,都是你的錯。你覺得你像個男人嗎?啊?自己老婆都保護不好,真不知道要你來到底有個什麽用!”

李雯雯母親說的話越來越惡毒,越發難以入耳。

在外麵靜候多時的主治醫生本打算戰火消停些再進去,但看這模樣是不得不出麵製止了。

“女士,您也別激動,我們有話都好好說,是吧。”

主治醫生推開了門,進入病房內勸說著。

但李雯雯的母親卻不怎麽領情,見到主治醫生來了對範誌軒的冷嘲熱諷愈加強烈。

“不是我激動,是這個男人沒用!從他來我們家開始,什麽事都沒有順心過!”

“好了好了,患者還在這呢,消停些吧。”

此時的主要當事人,李雯雯。

卻發表不了任何表態。

此時她的腦袋包得像個木乃伊,喉嚨也纏著紗布,隻露出五官。

主治醫生為了緩和現在緊張的氣氛,隻好先給家屬交代患者的現況。

“現在她的情況還算是比較樂觀,求生欲強、身體素質也夠。住院半個月先觀察,隨後定期來醫院進行康複治療就好。”

聽到自己女兒並無大恙的母親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但一看到在一旁低著頭的範誌軒態度又變差了起來。

“那醫生,雯雯頭部纏成這個樣子......?這?”

“這您不用擔心,沒有傷及腦部。隻不過是喉嚨有些嚴重,估計幾個月難以講話了。”

李雯雯的母親歎了一口氣,又將那銳利的視線紮在範誌軒身上。

範誌軒感受到了這股寒氣,馬上開口說著。

“這陣子我來照顧雯雯!我會負責她的一切衣食起居,會每天來醫院看她的。”

當範誌軒抬起頭來時,主治醫生才看見他臉上那哭紅的雙眼和斑駁的淚痕,眼角更多的是歲月留下的皺紋。

主治醫生搖了搖頭,無法想象範誌軒平時都經曆了些什麽。

李雯雯的母親卻是不依不饒,給了範誌軒一個白眼。

“嗬,這是你應該做的。你工作幹脆也不要去了,就負責伺候雯雯。”

這一席話把主治醫生都聽愣了,李雯雯也沒有任何表態,甚至範誌軒的神色都沒有出現一絲波瀾。

看著情況,主治醫生不敢多問,隻是簡單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後就把李雯雯的母親叫到病房外說著什麽。

現在連主治醫生都已經默認了毫無地位的範誌軒不重要一事,頓時間病房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範誌軒的臉像是翻書一樣,從剛才懺悔與懊惱的神態馬上變成了不屑。

李雯雯隻能躺在病**,吊著腿,用那雙眼死死地盯著範誌軒。

想要張口說話卻吐露不出一個字,用盡全力隻能發出依稀不清的擬聲詞。

她的手現在也被支架支撐著,關節上打滿了各式各樣的鋼筋,動彈不得。現在李雯雯除了眼睛以外,基本可以說是任何其餘部位都動彈不得。

“怎麽,你恨我嗎?”

範誌軒坐在李雯雯旁邊的椅子上,用著截然不同的眼神從上到下打探著李雯雯。

李雯雯隻是瞪大了眼睛,有話說不出十分讓人氣憤。

範誌軒倒是笑了起來,那麽多年了一直忍耐著,等待的就是這樣的一天。

隻不過是出了些意外,但無傷大雅。

“放心,等不到你說出真相的那天,我就會把你親手辦了。”

說著,範誌軒伸出手去撫摸李雯雯的臉龐。李雯雯想要躲開,但是脖子和腦袋也是動彈不得,隻能任由範誌軒觸摸。

“很害怕嗎,很厭惡嗎?就是這個感覺——”

隔著病房門都能聽到李雯雯母親的啜泣生,範誌軒卻像是在賞聽一首悅耳的歌曲。

“反正就你現在這個情況,突然撐不住了也正常,對吧。”

李雯雯發出了厚重的鼻息聲,像是在無聲地罵著範誌軒。

他隻是搖搖頭,又摸了摸李雯雯的下唇。

“噓——不要太急,該來的會慢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