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少年聽到聲音後便轉過頭來,伸出手畢恭畢敬的和黎蔓握手。
“黎法醫,你好。”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而少年隻是點了點頭,握完手後開始不安地亂動著,手不管放在哪裏都不合適,好像被黎蔓盯著就異常奇怪一樣。
“嗯....你的名字是?”
“白藤。”
“白藤?好特別的名字啊。”
沒想到黎蔓隻是簡單地感慨了一下,白藤就像身體觸電了一樣顫抖了一下。
“怎麽了?”
黎蔓趕忙關心問著。
“沒,沒事。我還是來跟你匯報一下骨頭情況吧。”
“好的,那是有什麽新發現嗎?”
二人走到了展示台旁,白藤給黎蔓一一指出不一樣的點。
“麵關節和第四頸椎間孔有損傷。”
麵關節和第四頸椎?黎蔓猶豫了一下。
“說明他的頭是強扭成那樣的?”
白藤搓著自己的雙手,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突然想起了什麽事走到電腦旁。
“而且我還發現一處,”說著指向了顯示屏的紅點上,“這裏有輕微的凹陷,幾乎分辨不出來。”
“輕微凹陷?”
黎蔓戴上了手套走到屍骨旁。為什麽屍骨上會有輕微凹陷?
“先天的?又或者是,骨頭異常?”
“嗯,有可能。”
黎蔓拿起了黃文博的頭骨開始細細打量,順便也開始問問白藤的事。
“白藤是吧,我總覺得你的名字很耳熟?你之前是在哪工作來著?”
“我之前是在龍島那邊。”
“龍島?那個非常偏僻的小城市嗎?”
白藤露出了一些驚訝,沒想到黎蔓居然會對一個小城市有印象。
“對,就是那個小城市。”
“那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少年吧。我曾經看過你的報道,畢竟那麽偏的地方想要誕生出優秀人才,是非常難得的。”
而白藤並沒有否認,隻是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像是等待人差遣的小弟一樣。
“那你為什麽要到南海這邊來?離家鄉非常遠吧,光飛機回去也要個四五小時。”
“嗯,沒錯。”
“那你遠道而來,不會想家嗎?”
“家啊.....”
白藤說著,話音低落了下去。眼神空洞地盯著展示台上擺放整齊的屍骨,黎蔓認為是自己的話揭了他人的傷疤。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什麽,他們還好好的,隻不過是看我不順眼。”
說罷白藤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將這份情緒伴隨著吐氣一並吐露出來。
“我老家的人覺得我做的事不幹淨,整天和屍體打交道。”
“嗯.....也是啊。”
對於這點黎蔓也是感同身受,自己曾經說要當法醫時還是有反對的聲音。說是整天接觸屍體、死人不吉利,沾濕氣和晦氣。
沒想到此時的白藤居然開始自我碎碎念起來。
“他們是我的家人,但是他們還愛我嗎.....?”
黎蔓看了一眼白藤。此時白藤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合適的話,想找什麽東西轉移注意力。於是黎蔓便把頭骨遞給了白藤,裝作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用掃描顯微鏡仔細看看異常處,看看能不能知道是什麽東西造成的。”
傅雲庭和黎蔓為了推動調查的進展,決定親自前往楊秋雲的哥哥——楊宣金的住處來詢問情況。並且通過調查也一並得知,楊宣金是一位街舞老師,現在還在教一些年輕人跳街舞。
當傅雲庭和黎蔓出現在教室門口。
楊宣金一看是沒見過的麵容,就忍不住歎氣,讓學生們自己練習。
“二位有什麽事嗎?”
傅雲庭便亮出了他的警證。
“傅雲庭,特警。這位是我的同事黎蔓,法醫。”
顯然黎蔓也對楊宣金開辦的街舞班感到許些好奇,是自己不曾見過的舞姿,於是好奇詢問。
“這是街舞嗎?還是?”
“沒有特定的舞種,要是想學也可以。但我一直以來的教學觀念便是隨著心舞動,隻要你覺得你的舞蹈是帥氣或者優雅的便好。”
這樣的觀念在現在籠統化的社會還是十分少見,但估計也是因為如此,舞蹈班也隻有少少幾人,還不忘補充說。
“在這裏放肆跳舞、揮灑汗水也是不錯的,至少不會去幹**之事。”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可以感受到楊宣金也是在說自己的妹妹。看來兄妹二人的關係也是十分僵硬。
“那你們是有什麽事嗎?肯定不是來學跳舞的。”
傅雲庭和黎蔓跟著楊宣金走到了他的辦公室,隻見楊宣金抱起了一位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
“莉莉——來吧,出去和姐姐哥哥們玩,我有些事要和叔叔阿姨商量。”
小女孩隻是看了傅雲庭和黎蔓兩眼,便懂事地自己跑出去了。楊宣金則熟練地反手帶上了門,看來關於楊秋雲的事,來找他的人已經不少了。
“我想問幾個你妹妹的問題。”
楊宣金歎息著,收拾起散落在辦公室的兒童玩具。
“她?她又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她把莉莉留下了,還留了一筆錢給我。說是要我照看莉莉一段時間。”
一個月前?那也並不算特別早,但也至少得到了準確的時間點,於是傅雲庭繼續追問。
“那你手頭有沒有她的近照,可以讓我們拿走的。”
接著又是一聲歎息,楊宣金拿起了放在桌麵上的相框,拆掉後麵的支架,將裏麵的照片拿了出來遞給傅雲庭。
“她跟我講她已經不吸了,要重新開始生活,我信了,然後她沒再回來。”
傅雲庭接過照片,是一位棕發濃妝豔抹的女性和剛才小女孩的合影。
“外麵那個小女孩,就是莉莉,是她的女兒。我也待她像女兒一樣。”
楊宣金說著,通過透窗看著在外麵玩耍的莉莉,心中各種滋味五味雜陳。
“那楊秋雲她沒再回來你不擔心嗎?沒找過她嗎?”
隻見楊宣金冷笑一聲。
“我要學會對她放手。”
看著傅雲庭和黎蔓迷惑的神情,隻好繼續補充。
“她就是個麻煩人,不僅沾染了毒品,還和各種糟糕的家夥混在一塊。我要是找到她,萬一她還沒有準備好、理清好就帶走莉莉.....”
說著,楊宣金又梗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