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宣金即使再怎麽不喜歡自己的妹妹,但是對於她的女兒,莉莉,還是不想看著一個年幼的小女孩跟隨著敗落的母親一起墜入深崖。

“我不放心莉莉。”

這下黎蔓和傅雲庭倒是知道了,楊秋雲就是妥妥的麻煩集合體,接下來該盤問關於黃文博的事情了。

“那你見過黃文博嗎?”

“那個搞說唱的臭小子?當然見過。雖然他有時候說話口不遮攔,但是還會給孩子們表演。”

“我們有理由相信,黃文博被殺當晚還和楊秋雲在一起。”

“被殺?”

傅雲庭點了點頭。

“你們,找不到楊秋雲?”

“是的。”

說道這,傅雲庭也有些慚愧。即使現在監控偵查科技再怎麽發達,也還不能再幾天內在近十五億人口裏尋找一個特定目標。楊宣金錯愕著,坐到了椅子上,似乎不願意相信此事。

“她?唉,她還跟我說她愛黃文博....說她要和黃文博一起,帶著莉莉離開這座城市,帶她過更好的生活。雖然我不願意相信。”

“你說她給你留下了現金?”

“對,給莉莉的。”

“我買了,五比一。”

傅雲庭說著拿出了現金,直接當場和楊宣金置換。楊宣金隻是稍稍疑惑了一下,但也還是同意了傅雲庭的提議。

畢竟五比一的換錢,不是誰都可以拒絕的。

“特警、刑警.....都是‘毒品戰爭’中的專家們,現在居然跑來讓我進行對比。”

傑裏德說著,操控者手裏的顯微鏡,將傅雲庭事先從楊宣金手裏買來的現金進行觀測。

“行了,少說點風涼話吧。結果怎麽樣?”

“嗯哼?.....”

傑裏德的回答像是說了、又像是沒說,傅雲庭也隻是好脾氣,站在一旁等著。

“但我敢說,錢上的冰毒和黃文博身上的吻合。”

這下也正好證明了傅雲庭的猜測,果真如此。

“那麽我的猜測對了,楊秋雲事發當晚就和黃文博待在一塊。”

傅雲庭開始邊走邊說起了自己的推理。

“黃文博因為楊秋雲可疑的過去而拒絕了她,於是,楊秋雲生氣了。想要帶著錢離開,結果......”

隻見傑裏德轉身看著傅雲庭,被那雙藍色的眸子盯得有些發涼。

“怎麽了?”

“嗯,不是我說,我覺得你想得太好了?而且我一般不考慮這些,我隻負責,實踐。”

還不忘指了指桌上的儀器。

傅雲庭就納悶了,法醫都是一個性嗎,追求極致的理性。而他偏偏又正好,追求的是極致的感性。傅雲庭走過來,拍拍傑裏德的背,還是不願相信一個開朗的小夥怎麽會如此生硬。

“你是個聰明的小夥,別總低頭看著顯微鏡、細胞組織的東西了,還有活生生的人等著我們去弄明白呢。”

其實傅雲庭隻是想獲得一些讚成,先前的推理剛被黎蔓打壓了,心裏還有一些不服氣。本以為能在傑裏德這裏尋找到許些安慰,但傑裏德的沉默不語,和那雙眸子,就告訴了他回答。

“好吧,我知道了。”

傅雲庭轉身剛要離開,傑裏德就說話了。

“那楊秋雲或許是在利用黃文博?錢?毒品?還是名氣?”

“不錯。”

“不錯?”

“對。”

“那問題是事後她去哪了,她離開她哥哥以後又去了哪。因為她是從那時起就遭遇不測的。”

傑裏德跟隨著傅雲庭簡單推理了一下,沒料到就獲得了傅雲庭的認可。

“沒錯,就是這樣,我看你可以來跟我當調查員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還是罷了,我比較喜歡跟數字、報告打交道。”

說著又轉回了操作台,用顯微鏡繼續去觀察鈔票上的冰毒。

傅雲庭想說些什麽,但看傑裏德這樣,又將喉嚨的話咽了下去,轉身離去,去找黎蔓。傑裏德隻是看著傅雲庭的背影笑了笑。

“好人警官——”

“頭部被用力右擰導致第四頸椎受損......”

黎蔓說著,看著範秋萱在電腦模擬出的舞台後狹縫的行徑情況。兩個虛擬人正在狹窄的狹縫裏奔跑,並且隻能側過身去。

此時的傅雲庭突然冒了出來。

“我打賭,肯定是楊秋雲在追黃文博。”

“依據呢?”

“錢和冰毒。她帶著殺死黃文博的冰毒和錢逃離,她跑得特別快。”

範秋萱邊聽邊點頭,思索著到底要不要打斷傅雲庭的話,當然這份工作還是交給黎蔓便好。

“快到她的耳環被勾住扯掉了,都沒停下腳步?”

“錢嘛,被追的好理由。問題是黃文博為什麽不是麵對著楊秋雲的?”

模擬軟件也正常運行著,裏麵的小人已經跑到了深處。狹縫的最深處僅僅隻有十五厘米寬,這個時候因為耳環卡在了支架裏,而楊秋雲還在奮力往前擠,正好耳環就被這樣扯掉了,在原地留下了血跡。

“然後黃文博也跟了上來....”

範秋萱正操控著模擬器,卻發現黎蔓和傅雲庭都不約而同地發出歎息聲。

“怎麽了?”

“就是...有點惡心。”

黎蔓說著,還特地轉移了視線。這下終於讓傅雲庭抓到了小馬腳了。

“惡心?之前不是還把人的手皮剝下來當手套戴嗎?耳環扯掉了就覺得惡心了?”

傅雲庭說著笑了起來,但笑容沒維持多久又消失了。

“好吧,我承認。雖然我也開槍打過不少人、製服過不少人,但我還是要承認這耳環生生被扯掉也讓我惡心。”

說著還給黎蔓遞了個顏色,黎蔓點了點頭。

二人也算是難得的達成了共識。

範秋萱開始繼續操作模擬器。

“這個時候,黃文博肯定回頭看了,但是還在繼續往前走.....然後過道變窄了,他就沒辦法轉過頭去看楊秋雲的方向。”

此時,一個重大的矛盾點出現,推翻了先前眾人的推理。

過道僅有十五厘米寬,並且黃文博的頭方向並沒有朝著楊秋雲逃跑的方向,那麽她就沒有辦法把冰毒按到他的臉上。

“這樣一來,冰毒就不可能被按到臉上。也就是說....”

“楊秋雲,沒有殺黃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