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來了!逃出來了!
傅雲庭一直在心裏慶幸著,當離開那間會客室後感覺呼吸都變通暢了、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那夫妻兩根本就不是能正常溝通的人,羅慶敏簡直就是無理取鬧,王瀚哲雖然好那麽一些但是也十分霸道。經過這一場會話,傅雲庭越來越確信,不出意外,王斐肯定是自殺。
離開時,傅雲庭看著大廳茶幾上的那幾瓶空了的玻璃瓶,那個棕發少年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就在傅雲庭開車回特殊調查局,問問黎蔓屍檢情況時,刑偵大隊的隊長突然打來了電話。
“喂?小傅啊。”
“怎麽了隊長?有什麽事情嗎?”
“嗯.....唉,我們也不繞彎子了,你不是接到了一個富豪兒子自殺的案子嗎。”
是王斐,怎麽大隊長開始關心起這個來了?
“是的,今早剛剛接的,現在還在調查階段,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是這樣的啊,小傅。剛才市長打電話給我,說這富豪兒子的案子一定要盡全力的去辦,查出真凶。不然這件案子會牽扯到我們整個刑偵隊的大換血.....如果這種案子都解決不了,就回考慮刑偵隊的重組了。”
傅雲庭倒吸一口涼氣,前一秒王瀚哲還和藹可親地要你盡力,後一秒就在背地裏用槍抵著你的腦門。
“這事也太突然了,我也沒搞清楚什麽情況。這件事有什麽進展記得也跟我匯報一下啊,我還是相信你的業務能力的,這點小案子難不倒你的對吧?”
“這.....我會盡力去辦的。”
傅雲庭根本不敢下什麽保證,隻能最委婉的說。
“好,一定要辦到最好。”
“我明白了,大隊長你放心吧。”
“你這麽說就好了!我也是全心全力的相信你,要是缺人手你直接和我說,要借多少人都行,這事一定要給我搞明白了!記得前提是不要搞太大!”
大隊長嘀嘀咕咕了大半天交代了一堆事情,傅雲庭都開車回到了特殊調查局了才講完。
掛掉電話後傅雲庭長長地歎氣,像是腦袋上被壓了重物一樣,有些喘不過氣來。
“唉,蔓蔓,現在我倒是能理解你之前是什麽感覺了。”
黎蔓看著屍檢報告,根本就沒什麽問題。
王斐的病曆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絕症或者大病,上一次進醫院還是初中的重感冒去拿了點藥,後麵的幾年生活甚至連醫院的大門都沒踏進去。
黎蔓放下了報告,環抱著雙手,磨著自己的牙齒碎碎念著:“奇了個怪了,那他為什麽自殺?”
“怎麽了大偵探?又遇到沒什麽征兆的案子了?”
傑裏德吃著棒棒糖,悠哉悠哉地從辦公室走出來。
黎蔓完全笑不出來,一點心思都沒有,看著手術台上躺著的屍體。
“何止是沒有征兆,是自殺,但是搞不清楚是為什麽。”
“嗯?那你看過屍體了嗎?”
黎蔓搖了搖頭,因為特殊性屍體先去被送去拍了各種片才送回屍檢室,已經簡單到拍片的人都能給出一些屍檢報告了。
傑裏德看著黎蔓犯苦的樣子,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屍體旁,戴上手套開始四處摸索看看。
“我覺得你最近太累了,會影響工作效率的哦?”
“現在的工作哪個不累,唉——”黎蔓說著,閉上了雙眼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眼睛都感到一陣陣酸感。
“老實說,我覺得你可以去休假。”
“還休假?第一次休假自己帶的實習生家裏出命案,第二次休假隔壁人家就出了碎屍案,就我這樣還出去禍害大眾呢?”
“哎~你也別那麽說嘛,可能都是巧合!你看這次,你不是就不在現場嘛!”
“哈哈哈,那我可謝謝你傑裏德,這個也太沒有說服力了。”
傑裏德隻是在思索著什麽,將屍體的左手抬了起來。
“我覺得你需要看看這個。”
黎蔓睜開了眼,看著傑裏德抬著屍體左手的詭異動作,隻好走過來查看,可眼前的景象馬上讓黎蔓從神遊的邊緣掙紮了回來。
“怎麽會有這個傷口的?”
在左手的手腕處有著大大小小不一樣的傷疤,而這樣細長的傷疤正好是刀具,徑口也對得上。
“什麽?他難道生前早就有自殺傾向了?”
“所以我覺得你太累了,你怎麽這個都沒發現。”
傑裏德說著,看著他那無辜的藍眼睛,黎蔓多少爭辯的話也說不出來。
但這也是事實,在現場太匆忙,並且左手事先是戴有手環,剛好遮住了傷疤,黎蔓回來後也沒第一時間摸到屍體。
既然有一處,那就會有其他傷口。
黎蔓開始仔仔細細檢查起屍體的每一處。
側脖、左右手腕、腳腕、甚至是大腿內側和胸口都有細細小小的傷口,估計是做了消疤手術的關係,不怎麽明顯。經驗老到的黎蔓一摸還是能知道其中的倪端。
更離譜的是,為什麽王斐的老二上也會有這類的傷疤?
“嘶....他生前都在幹什麽啊?”
傑裏德也看得下體隱隱作痛,將棒棒糖從嘴裏拿了出來。
“肯定是遇上大不妙的事情了,怎麽會對第二個自己動手。”
“第二個自己?”
“怎麽了?這個詞還不夠隱晦嗎,難道我要說?”
“現在是工作時間,直接說也沒問題。”黎蔓嘴上是這麽說著的,但是非必要時候還是沒有必要。
“那你現在覺得,他還是自殺的嗎?”傑裏德問出了一個最至關重要的問題。
但黎蔓卻毫不動搖地堅持著自己的觀點,“是,在沒有更多的線索前我還是堅信他是自殺。”
就在這個時候,傅雲庭也趕了回來。
“對,自殺!我覺得也肯定是自殺!這怎麽可能是他殺!”
“回來了啊?”
就連黎蔓都能一眼看出傅雲庭憔悴的模樣,好像是一個早上老了好幾歲。
“你這是怎麽了?”
傅雲庭隻是一直搖著頭,順手就拿起桌麵上的一瓶飲料,噸噸噸地喝了起來。傑裏德剛想要說什麽就又把話咽回去,覺得現在的畫麵也太似曾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