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傅,請您把您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們,這對於破獲汪梅被殺案、抓住殺害楊梅的犯罪分子、為楊梅報仇十分重要!”聽了楊萬年的話,顧向陽大吃一驚,心理暗暗的想:按照楊萬年的說法,在郝建成和汪梅有矛盾這件事情上,康曉梅和郝雷沒有說實話。如果真的是這樣,康曉梅和郝雷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是不知詳情還是另有原因?
所以,楊萬年的話剛一落地,顧向陽便有些著急的看著楊萬年催促道。
“唉,我是跟著汪梅出來掙錢的,現在她已經‘走’了,我呆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把收尾的工作幹完,看看郝建成的老婆能不能發善心給結點賬,然後我就帶著這幫兄弟回家。所以,我也不害怕得罪康曉梅和郝雷了。顧局長,今天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您,希望您為汪梅報仇雪恨,否則,這孩子死不瞑目啊!”衝著顧向陽點點頭,楊萬年一邊說一邊用衣服袖子擦臉上的淚水。
“楊師傅,您不要太過悲傷,事情已經發生了,節哀順變吧。現在汪梅不在了,十幾台機械設備和這些師傅們還都指望著您呢,一定要保重身體。至於汪梅被害這件事兒,我們公安機關一定會盡全力捉拿凶手,盡快破案,為汪梅報仇。”這時,坐在一旁的江天雪把手中拿著的本子放在麵前的桌子上,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餐巾紙,一邊遞到楊萬年麵前一邊安慰著。
“嗯,謝謝江警官!”把江天雪遞過來的餐巾紙拿在手上,楊萬年一邊點頭一邊接著說道:“顧局長,我剛才跟您說過,我的表妹汪梅是一個觀賞石愛好者,而您們邊城市的郝建成又是全國聞名的觀賞石收藏家,在全國賞石圈有著較高的威望。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汪梅才下定決心,舍近求遠,放著老家幹不完的工程,帶著公司最好的挖掘機和技術最好的師傅,不遠萬裏來到邊城。其實您不知道,汪梅來邊城,掙錢是次要的,因為汪梅不缺錢,甚至說很有錢。前幾年她做觀賞石生意,全國各地到處跑,確實掙了不少錢。她舍家撇業來邊城的主要目的有兩個:一是倚靠著郝建成這棵大樹,利用郝建成在賞石圈裏的人脈關係,把家裏收藏的觀賞石賣出去;二是借著工作的機會收藏您們邊城特有的一種石頭‘厄河石’。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不了解內情,慢慢的時間長了才搞清楚汪梅心裏的小九九。”
“楊師傅,您喝點水,慢慢說,不著急。”見楊萬年突然停下話題直直的看著自己,顧向陽趕緊拿起他身邊的一瓶礦泉水遞到他的麵前,一臉微笑的看著他說道。
“這裏有,這裏有,這位女警官給的礦泉水我還沒有喝完呢!”衝著顧向陽憨笑了一下,楊萬年拿起礦泉水瓶,打開瓶蓋,象征性的喝了兩口水,然後看著顧向陽繼續說道:“來到邊城之後,汪梅和郝建成把我們帶到郝建成的礦上,交給了郝建成的妻弟康曉東,由他來具體負責我們的工作安排,而我們這邊,汪梅則把機械設備和人員的管理交給了我,由我和康曉東對接。之後,汪梅和郝建成就離開了礦山。平時的時候,他們兩個基本不到礦山來,隻是到每個月月底結賬的時候,兩個人才來上半天,把事情處理完就再也找不到影子了。”
“他們一個是礦山的老板,一個是挖掘機隊的老板,兩個老板不在礦山搞管理,跑幹什麽去了呢?”這時,坐在江天雪身邊的郭濤插話說道。
“這位警官,不光您納悶,剛開始的時候連我也想不通啊!”衝著郭濤搖搖頭,楊萬年把手中的煙頭掐滅撂到麵前的煙灰缸裏,然後接著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關注這些事情,雖然我和汪梅是親戚,但人家畢竟是老板,老板有老板的安排,我們一個打工的關心這些幹嘛?但時間一長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於是我便把這位警官剛才問我的問題拋給了汪梅。顧局長,您猜汪梅跟我這麽說?”
說到這裏,楊萬年故意停下話題,然後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顧向陽。
“汪梅怎麽說?”顧向陽笑了笑,然後從煙盒裏掏出兩支香煙,一支遞給楊萬年,一支叼在自己嘴上。
這時,手腳麻利的郭濤趕緊走了過來,拿出打火機分別給顧向陽和楊萬年點上火,然後又趕緊退到江天雪身後。
楊萬年受寵若驚,拿著顧向陽遞過來的煙,看看親自幫他點上火的郭濤,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手裏拿著煙,眼珠滴流轉,一副茫然失措的樣子。
“哈哈哈哈,楊師傅,您不要緊張,邊抽煙邊聊”正在做筆錄的江天雪見狀不由自主的笑了兩聲,然後輕輕的拍拍楊萬年的肩膀說道。
顧向陽也笑了,但他沒有說話,而是一邊抽煙一邊看著楊萬年,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好的,好的!”也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楊萬年尷尬的一笑,然後吸了口煙之後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汪梅告訴我,在來邊城的這些日子裏,自己跟著郝建成圍著A省轉了一大圈,幾乎走遍了A省所有的觀賞石市場,拜訪了A省幾十位在全國都有名的賞石收藏家和石商。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不但學到了很多觀賞石知識,認識了許多觀賞石玩家,而且通過這些人賣掉了幾十方觀賞石,獲利在7位數以上。”
“7位數?那就是超過百萬元嘍?真的還是假的?就賣個破石頭能賺這麽多錢?”借著楊萬年拿起水瓶子喝水的間隙,被楊萬年的一席話震的目瞪口呆的郭濤有些不相信的插話說道。
由於顧著喝水,楊萬年沒有回答郭濤的話。而顧向陽則趕緊衝著郭濤噓了一聲。
郭濤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假裝沒事兒似的回過頭去。
“這還不算完。”說到興頭上,楊萬年似乎忘掉了表妹汪梅遇害的悲痛,談興一下子被自己的話題點燃起來。他把水瓶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後看著顧向陽說道:“汪梅告訴我,在他跟著郝建成遍訪A省特別是在您們邊城市大大小小的觀賞石市場上轉的時候,利用賣石頭賺的錢買了一大批邊城市特有的觀賞石‘厄河石’,然後運到我們老家山西,通過她山西的石友售賣,狠狠的賺了一筆。汪梅告訴我,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通過倒賣觀賞石賺的錢幾乎是我們十幾台挖掘機全部收入的幾十倍。最後,汪梅悄悄的告訴我,她之所以把十幾台挖掘機帶到邊城給郝建成幹活兒,就是想通過這個機會接近郝建成,然後通過郝建成的威望和人脈,在觀賞石買賣上賺大錢。”
說到這裏,楊萬年一邊感歎著搖頭一邊拉過顧向陽的手拍了拍:“顧局長啊,說實話,我是真的佩服我這個表妹,腦子太好用了,像這種人想不發財都難啊!”
衝著楊萬年點點頭,顧向陽看著他問道:“楊師傅,通過您剛才的講述,我有一個問題不明白:郝建成如此幫助汪梅,他從中得到了什麽?我想並不僅僅是出於朋友之間互相幫忙那麽簡單吧?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郝建成文化水平不高,初中畢業之後就開始經商,至今已經有三、四十年了。商人嘛,用唯利是圖來形容並不為過,郝建成也是人,很難逃不過這一點。如果沒有什麽好處,郝建成會不會如此賣力的幫助汪梅?”
“顧局,您的問題問得好。”衝著顧向陽豎了豎大拇指,楊萬年接著說道:“就像剛才我回答那位警官的問題一樣,我也曾經把您剛才問的問題問過汪梅。汪梅告訴我,第一,她跟郝建成出差,吃喝拉撒睡包括郝建成抽的煙都是汪梅出錢買的;第二,無論是汪梅賣石頭還是賣石頭,隻要是通過郝建成牽線達成的交易,汪梅都會給郝建成一定的提成,對於這一點,郝建成從來沒有拒絕過。最最重要的一點是,與郝建成認識之後,汪梅在自己收藏的觀賞石中挑選了好幾方郝建成喜歡的送給了他。汪梅告訴我,就是送給郝建成的那幾方石頭也值好幾十萬,對此,郝建成好生感激。有人出錢帶自己遊山玩水,有提成拿,有好石頭送,郝建成如此賣力的幫助汪梅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吧?”
說完這番話,楊萬年衝著顧向陽攤攤手,然後拿起礦泉水瓶子,咕咚咕咚的喝起水來。
等楊萬年把瓶子放到桌子上,顧向陽才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問道:“楊師傅,從您剛才的講述來看,郝建成和汪梅的關係應該很好,再加上利益綁在一起,所以,他們兩個之間‘翻臉’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兩個關係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會因為挖掘機土方量這點事情鬧翻?土方量的差距很大嗎?”
把手中的煙頭扔進煙灰缸裏,來不及按一下,楊萬年便衝著顧向陽連連擺手:“這個問題就回到剛才我跟您說的那個問題上了:郝建成與汪梅確實有矛盾,甚至快要到了‘翻臉’的地步。但矛盾的起因並不是像康曉梅說的是因為土方量有問題,而是另有原因。郝建成的妻子和兒子是在編瞎話騙您們公安機關。顧局長,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說句不犯法但也不該輕易說的話,請您理解:我個人認為,汪梅的死與郝建成的妻子康曉梅、兒子郝雷有脫不開的關係,我現在甚至懷疑是他們兩個人殺了汪梅!”
“楊師傅,楊師傅,您老人家千萬不要激動,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我們公安局辦案注重的是證據,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如果……”
“郭隊長,讓楊師傅說下去!”見郭濤著急的打斷了楊萬年的話,顧向陽衝著郭濤說道。
“好的,顧局。”郭濤衝著顧向陽點點頭,然後臉紅紅的退到一邊。
“顧局長,我是不是……”看看郭濤,再看看顧向陽,楊萬年緊張的吞吞吐吐起來。
“楊師傅,我們今天來找您是調查汪梅遇害的有關情況。實不相瞞,對於您所說的話我們並不會完完全全的相信,還需要一件一件的去落實,並不是作為證據直接去辦案。所以說,您盡管大膽的說,知道什麽說什麽,即便是說錯了,我們也不會怪罪您,更不會把您怎麽樣。對於您的配合和支持,我們公安機關是要感謝的!”知道郭濤的幾句話嚇著了楊萬年,顧向陽趕緊站起身來,一邊說話一邊親切的拍拍他的肩膀。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真的擔心我一旦說錯了話,如果誤導了您們公安機關辦案,再給我定一個誣陷罪怎麽辦?不過,有您顧局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衝著顧向陽點點頭,楊萬年的臉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楊師傅,您盡管說,就像我們局長剛才說的那樣,知道什麽說什麽!”見楊萬年麵前的礦泉水瓶子裏沒有了水,江天雪站起身來,一邊把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到他的麵前一邊微笑著說道。
“好的,好的!”接過和江天雪遞過來的礦泉水放到桌子上,楊萬年接著說道:“我們剛到邊城那會兒,汪梅和郝建成的妻子關係很好。汪梅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如果想讓郝建成誠心實意的幫自己,首先要和他的妻子搞好關係,保證‘後院’穩定。所以,我們來了之後,汪梅處處討好郝建成的妻子康曉梅,康曉梅現在手腕上戴著的那個價值十幾萬元的和田玉鐲子就是汪梅送給她的。但是,隨著後來郝建成和汪梅經常一起出差,有時候甚至一兩個月不回家一次,康曉梅開始懷疑他們兩個之間‘有事兒’,對汪梅的態度180度大轉彎。”
“孤男寡女經常出差在外,況且汪梅又是一個長的非常漂亮的單身女子,康曉梅擔心他們兩個‘有事兒’的想法並不為過。但僅憑這一點就懷疑康曉梅在汪梅被害這件事情上有作案嫌疑應該太過牽強吧?”這時,站在蔣天雪身邊的郭濤實在忍不住了,看著楊萬年問道。
“是的,僅憑這一點就說康曉梅殺了汪梅肯定不對。”衝著郭濤點點頭,楊萬年清了清嗓子之後接著說道:“顧局長您可能不知道,郝建成這個人是個大男子主義非常強的男人,再加上能掙錢,所以,他在他們家的地位就是‘太上皇’。他做出的決定沒有人敢不執行,他說的話沒人敢不聽,即便是在外人麵前狂的不可一世的康曉梅,在他麵前也是唯唯諾諾,連個大氣都不敢喘。所以,雖然懷疑郝建成和汪梅之間有不正常的男女關係,康曉梅也是敢怒不敢言。她不敢因為這件事跟郝建成吵架,害怕早就看她不順眼的郝建成借機和她離婚,將她掃地出門;她也不敢因為這件事跟汪梅吵架,擔心汪梅到郝建成那裏告狀,郝建成知道了收拾她。但是,康曉梅並沒有就此認輸,而是和她兒子郝雷一起設計了一個巨大的陰謀,讓郝建成和汪梅因為一方石頭產生了很深的矛盾。”
“因為一方石頭?楊師傅,這一段您要仔細講一下!”楊萬年最後一句話引起了顧向陽的注意,他把身下的凳子往前挪了挪,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的,好的!”衝著顧向陽點點頭,楊萬年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著急忙慌的從口袋裏掏出香煙,拿出兩支煙分別遞給顧向陽和郭濤:“哎呀,真的不好意思,隻顧說話了都忘記給二位領導敬煙了,一個勁的在抽顧局長的香煙多不好意思?”
接過楊萬年遞過來的香煙,迎著郭濤點燃的打火機點上火,顧向陽笑了笑:“楊師傅,不要客氣,煙酒不分家,抽誰的都一樣!”
“好的,好的!”衝著顧向陽憨笑了兩聲,楊萬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大概三個月之前,郝建成和汪梅去了西北的厄河市,在厄河,郝建成花費80萬元人民幣買了一方厄河虎皮石。由於汪梅也非常喜歡這方石頭,所以他們從厄河市回來之後,郝建成便把石頭放在了汪梅的辦公室裏,說是讓她‘玩’幾天。沒有幾天的時間,他們兩個又要去南方參加一個石展,所以這方石頭就鎖在了汪梅的把辦公室裏。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們從南方回來發現,這方石頭竟然不翼而飛了!80萬元買的一方石頭轉眼之間沒有了,郝建成能不生氣嗎?這個時候,郝建成的妻子康曉梅和兒子郝雷就在郝建成耳邊吹風,說是汪梅設下圈套,在出差的過程中‘遙控指揮’,讓人把這方石頭拿走了,目的就是霸占這方價值可達百萬的奇石精品!”
“所以郝建成就相信了妻子和兒子的話?”借著楊萬年停下話題低頭彈煙灰的機會,顧向陽插話問道。
“剛開始的時候郝建成並不相信汪梅能幹這樣的事情,但後來他還是信了。汪梅的辦公室裏放著好多值錢的奇石和私人貴重物品,所以,這間辦公室隻有汪梅一個人有鑰匙,連我這個和她最親近的親戚她都不給。石頭丟失的時候,兩道防盜門完好無損,窗戶上的防盜窗也沒有動過的痕跡,辦公室裏也隻是丟了那方厄河虎皮石,其他貴重物品一件都不少。在這樣的情況下,郝建成聽信他老婆和兒子的話,懷疑汪梅‘搗鬼’也就正常了。就這樣,因為這方石頭,郝建成和汪梅徹底翻臉,鬧得不可開交,甚至一度到了對簿公堂的地步。唉,一方破石頭惹了這麽大的禍!”
說到這裏,楊萬年無奈的搖搖頭。
“您懷疑是康曉梅和郝雷設計了一個連環套,在汪梅和郝建成出差的時候,他們偷走了那塊石頭,然後栽贓陷害汪梅,從而達到拆散郝建成和汪梅的目的?”看著楊萬年,顧向陽一字一句的問道。
“是的!”楊萬年堅定的點點頭。
“楊師傅,汪梅的辦公室裏隻有她自己有鑰匙,石頭丟失的時候,兩道堅固的防盜門完好無損,窗戶上的防盜窗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如果石頭不是汪梅‘搗鬼’弄走的那會是誰?您現在懷疑康曉梅和郝雷,他們哪來的鑰匙開門呢?”看看楊萬年,郭濤一邊說話一邊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郭隊長,我之所以這樣說肯定有我的道理。”衝著郭濤輕微一笑,楊萬年接著說道:“丟石頭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汪梅也很苦惱,她想不通,這間辦公室隻有一把鑰匙,而鑰匙就在自己的包裏裝著,在門窗完好無損的情況下,一塊好幾公斤重的石頭為什麽會不翼而飛?有一天,我們兩個在她的辦公室裏聊起這件事的時候,汪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就在他和郝建成去南方參加石展之前,郝建成的兒子郝雷找她,說他辦公室裏的電腦壞了,想借用汪梅的電腦用一下。而就在這個時候,郝建成的妻子康曉梅也來找汪梅,約她到礦山轉一轉。汪梅趕緊把辦公室的鑰匙交給郝雷,然後和康曉梅一起去了礦山的施工現場。聊到這裏,我和汪梅同時嚇了一跳:會不會是郝雷……”
“您想是郝雷和康曉梅上演了一出調虎離山計。郝雷以借用電腦為由進了汪梅的辦公室,康曉梅利用到礦山轉一轉為由把汪梅調開。就在這個時間內,郝雷拿到了汪梅辦公室鑰匙的印模,然後配了一把鑰匙,並在汪梅和郝建成去南方出差的時候拿走了石頭?”接著楊萬年的話,顧向陽認真的分析道。
“這隻是疑點之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線索我還沒講呢!”看看顧向陽,楊萬年一邊點頭一邊接著說道:“汪梅的一席話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在汪梅和郝建從南方出差回來的前一天後,我下了夜班回宿舍休息。剛走進宿舍樓一樓大廳,發現郝雷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往外走。和他打了聲招呼往三樓的宿舍走的時候我就納悶的想:郝大公子並不經常來礦山,這次半夜三更的來到礦山,還拖著一個行李箱往外走,這是要幹什麽去?但人家是老板的兒子,作為一個打工的,我哪有權過問人家這些事情?所以,我便繼續往宿舍走。走到二樓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怪異的想法,趕緊跑到汪梅的辦公室前看了看,見門窗完好無損,便放心的回宿舍睡覺去了。沒有想到,第二天汪梅和郝建成回來後就發現辦公室裏那方奇石不見了。顧局長,您不覺得郝雷的行為值得懷疑嗎?”
說到這裏,楊萬年停下話題,兩隻眼睛直直的看著顧向陽。
聽完楊萬年的話,顧向陽站起身來,背著雙手在板房裏轉開了圈子。
足足有一支煙的功夫,顧向陽才停下腳步,剛想說話,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皺著眉頭看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顧向陽趕緊劃開了接聽鍵:“張大隊長,請講!”
“顧局,王海到案,已經帶到了局裏!”手機裏傳來了張斌興奮的聲音。
“好!你們先審著,我馬上回去!”聽了張斌的話,顧向陽同樣興奮的拍了拍桌子,然後掛斷了電話。
“郭大隊長,你現在馬上抽調警力到這裏來,主要任務就是保證楊師傅和這十幾名挖掘機駕駛員的安全。案子越來越複雜,我們不得不防!”轉身看看郭濤,顧向陽嚴肅的說道。
“是,我馬上安排!”衝著顧向陽點點頭,郭濤拿著手機走出了板房。
“楊師傅,局裏有點急事,我要馬上回去。您剛才向我們提供的情況非常重要,謝謝您的配合。有些情況我們要進一步落實,如果需要,我們可能還要麻煩您,所以……”
“顧局長,您不要客氣,您們是在辦我表妹被殺的案子,作為被害人的親戚,我理所當然的要配合您的工作。您放心,隻要能抓住凶手為我的表妹報仇,您讓我幹什麽都行!”不等顧向陽把話說完,楊萬年便激動的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握著顧向陽的手一邊說一邊流淚。
拍拍楊萬年的手,顧向陽把楊萬年拉到一邊,對著他的耳朵悄聲說道:“楊師傅,現在的情況是,犯罪分子在暗處,您我在明處。所以,什麽樣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為了保證您的安全,我已經安排人在保護您。您自己也要注意,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盡量避免一個人單獨行動。知道了吧?”
楊萬年被顧向陽的一番話嚇了一大跳,他瞪著一雙驚愕的眼睛看看顧向陽,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衝著顧向陽點點頭。
“走,回局裏!”在楊萬年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顧向陽對著江天雪招招手,然後兩個人疾步向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