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邊城市公安局辦公大樓門口,顧向陽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張斌。
“顧局,您回來了?”張斌也看到了顧向陽和江天雪,於是,趕緊從台階上跑下來,迎著張斌問道。
衝著張斌點點頭,顧向陽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怎麽樣?王海交代什麽情況了沒有?”
“沒有,從抓到他到現在,他反反複複的問我:為什麽抓他?其他的話一概不講,真的沒有想到,這小子的嘴有這麽硬!”跟在顧向陽身後,張斌一邊往前走一邊有些懊惱的說道。
停下腳步看看張斌,顧向陽微笑了一下:“除了王海留給他父母的那張紙條有犯罪的可能之外,我們並沒有他已經犯罪的證據,所以,他的嘴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說實話,王海是不是真的犯罪了,我心裏到現在也沒底,隻是那張紙條引起了我的懷疑甚至是好奇,讓我不得不查一下而已。哎,對了,你把他寫的那張紙條拿出來後,他是怎麽解釋的?”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就引導他,讓他主動交代最近犯了什麽事兒。可這小子頭搖的像貨郎鼓一樣,一直說自己是個良民,沒有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到了後來,我們把在他的別墅裏發現的那張紙條給他看,他先是一愣,然後解釋說:前段時間他手裏缺錢,向他父母要,父母不給,所以就想出這個辦法,想嚇唬一下他的父母,然後從他們那裏拿錢。這張紙條是假的,是為了騙他父母才寫的。王海交代的情況與陳思江陳警官在王海父母那裏得到的情況基本一致。”從手裏的煙盒裏拿出一支香煙遞給顧向陽,幫顧向陽點上火,張斌看著他說道。
“回辦公室再說!”默默的吸了兩口煙,顧向陽衝著張斌揮揮手,然後幾個人走進辦公大樓,坐上電梯,直接去了顧向陽辦公室。
“郝建成被殺的前三天和後四天,王海在哪裏?”坐在辦公桌後麵的椅子上,接過江天雪遞過來的茶杯,顧向陽一邊說話一邊抬頭看看張斌。
“根據王海的交代,郝建成被殺的前三天,他一直在呼圖壁縣,那裏有他幹的一個建築項目,因為沒錢付工人工資,工地上的工人鬧事,他一直在處理那件事。郝建成被殺的當天晚上,他接到了他的同學、郝建成的兒子郝雷從廣西柳州打來的電話,說了郝建成被殺的事情,讓他趕快趕回邊城幫他看看。於是,當天晚上他就從呼圖壁趕了回來。對於王海的交代,我首先派人去了呼圖壁王海施工的工地,工地上的負責人證實,那幾天王海確實就在工地上,基本沒有離開過。10月24日,也就是郝建成被殺的當晚,王海確實來過局裏,以郝建成親屬的名義在門衛處做了登記,刑偵處接待了他。因此,從王海交代的情況來看,他並沒有撒謊。”打開麵前的筆記本,張斌一字一句的看著顧向陽匯報道。
“昨天,也就是汪梅被殺前的三天裏,這個王海在哪裏?”等張斌停下話題坐回到凳子上,顧向陽接著問道。
“這……這個情況我沒有問。顧局,難道您懷疑王海與汪梅被殺案也有關嗎?”聽了顧向陽的話,張斌一愣,然後看著顧向陽不解的問道。
“沒問就算了,等會兒再說!”衝著張斌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顧向陽接著說道:“最近這些天,除了郝建成被殺案和汪梅被殺案之外,我們市還有過其他重大案件發生嗎?”
“沒有。除了幾個小偷小摸、酒醉打架的小事情之外,我們重案大隊和刑警大隊沒有接到任何重大案件報案。”這一次張斌沒有站起來,坐在椅子上看著顧向陽說道。
衝著張斌點點頭,顧向陽把手中的煙頭掐滅,放到麵前的煙灰缸裏,然後看著張斌說道:“從王海的交代和你們落實的情況來看,在郝建成被殺這件案子上,王海是沒有作案時間。但這隻是一個表麵現象。如果,我是說如果郝建被殺案真的與王海有關,時間對他來講並不是什麽大事兒。呼圖壁縣距離邊城市隻有36公裏,王海要想回來那是分分鍾的事情。我們現在要落實的情況是:第一,王海寫給他父母的那張紙條到底是不是為了嚇唬他父母而寫的?這件事情一定要落實好。第二,郝建成被殺的當天,王海是不是真的不在邊城市?是在呼圖壁縣一分鍾都沒有離開過嗎?這件事情要找和王海走得最近、最好是那個時間段在一起的人落實。接下來……”
“顧局,不好意思,我打斷您一下!”不等顧向陽把話說完,張斌突然站起身來打斷了他的話:“在抓捕王海的時候,我們還抓了跟王海在一起的一個女人。據這個女人自己交代,她是王海的同學。但據我們剛才了解的情況來看,實際上她是王海的一個情婦,他的老公是咱們邊城市稅務局的一個公務員。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問問她,看看能不能通過她找到郝建成被殺的前幾天特別是當天王海的具體行蹤?”
“這個女人現在在哪裏?”聽了張斌的話,顧向陽噌的一聲站起身來,看著張斌問道。
“在我們重案大隊,您沒有回來,我沒有放她走!”衝著顧向陽點點頭,張斌認真的說道。
“走,我們找她聊一聊!”說到這裏,顧向陽把桌子上的香煙和打火機裝進口袋,然後衝著張斌和江天雪招招手,三個人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顧向陽、張斌和江天雪三個人走進重案大隊辦公室的時候,張曉梅正在和一名女警發脾氣。
“我是一個無辜的人,你們平白無故的把我帶到公安局來算是哪回事?在你們這裏我已經呆了快三個小時了,該問的你們問了,該說的我也已經說了,你們還想幹嘛?我要見你們領導,找他們說理!”站在女警麵前,張曉梅掐著腰,臉色漲紅,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怎麽了張曉梅?著急要走了?我們公安局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對你也是客客氣氣,你還有什麽不滿的?”推開門,張斌一臉微笑的站在張曉梅麵前,慢聲細語的說道。
“哎呀張大隊長,您終於來了。是您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的,您就行行好放我走吧。您看看現在幾點了?我老公馬上就要下班了,如果他回到家後見不到我並且知道我進了公安局的話,您讓我怎麽解釋?”見張斌出現在麵前,張曉梅一扭頭握住張斌的手懇求道。
“張女士,你好,我是邊城市公安局局長顧向陽。因為公務耽誤了你的時間,實在抱歉!”這時,顧向陽走了過來,一邊微笑著說話一邊向張曉梅伸出了右手。
“啊?”剛才還對著張斌撒潑的張曉梅被突然出現的顧向陽和顧向陽報出來的職務嚇了一跳。她先是吃驚的“啊”了一聲,然後手伸出去又抽回來,抽回來又伸出去,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張女士,你不要緊張,今天把你請到這裏來,是讓你以一位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身份配合我們公安機關的工作。隻要你把所知道的一切如實告訴我們,我保證你在政府機關統一的下班時間回到家裏,迎接你上了一天班的丈夫。當然,如果因此造成你晚一些回家,我們也會想辦法委婉的告訴你的丈夫,絕不會讓您們夫妻二人因此產生誤會。”看著張曉梅緊張的手足無措的樣子,顧向陽微笑著看看她,然後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張曉梅對麵。
“是,是,顧局長,我聽您的,有什麽事情您就問吧,我保證如實匯報!”衝著顧向陽點點頭,張曉梅忐忑不安的坐到江天雪遞過來的一把椅子上。
“張曉梅女士,在我們正式問話之前,我要提醒你注意以下兩個問題:第一,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責任也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的工作;第二,知情不報、編造事實欺騙公安機關屬於包庇犯罪分子的行為,是要受到法律懲罰的。所以,接下來應該怎麽做你知道吧?”這時,坐在顧向陽身邊的張斌看著張曉梅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已經被顧向陽不怒自威的狀態嚇得腿腳發軟的張曉梅站起身來,一邊說話一邊哆哆嗦嗦的衝著張斌點點頭。
“張女士,你請坐!”衝著張曉梅擺擺手示意她坐下之後,顧向陽又看看正在拿著本子準備做記錄的江天雪:“江警官,請給張曉梅女士倒杯茶!”
江天雪趕緊站起身來倒了一杯茶,放在張曉梅麵前的桌子上。
“張女士,請問,10月23、24號這兩天你都在哪裏?和誰在一起?”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茶,顧向陽看著張曉梅不緊不慢的問道。
“23號,24號?我想想看!”聽了顧向陽的話,張曉梅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擺弄著衣角。
等了有兩分鍾的時間,張曉梅才抬起頭來看看顧向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之後吞吞吐吐的說道:“顧局長,張大隊長,我,我,我有個個人請求,不知是不是合適?”
張斌看看顧向陽,沒有說話。
“你請講!”顧向陽微笑著對張曉梅點點頭。
“我今天的說過的所有的話您們能不能幫我保密?我害怕……”說到這裏,張曉梅又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
“張女士,這一點你盡管放心,我們是公安民警,不是嗑瓜子傳閑話的八婆。我們隻關心與案子相關的事情,其他的,我們不關心。你今天在這裏所說的一切,我保證不會有半個字傳到外邊,更不會讓無關的人知道。所以,你盡管說,照實說就是。”張曉梅的話讓顧向陽猜到了他接下來說話的內容,於是便看著她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了顧向陽的話,張曉梅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23、24號這兩天我一直和王海在一起。但我和我老公說是去外地出差……”
說到這裏,張曉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是一直在一起嗎?白天晚上都沒有離開過?”知道張曉梅已經羞於啟齒,但顧向陽不得不接著問道。
張曉梅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衝著顧向陽點點頭。
“那好,你就詳細的說一下,王海這兩天都幹了些什麽。注意,要詳細,不要有遺漏!”把身下的椅子往張曉梅麵前挪了挪,然後把她麵前的水杯往前推了推。
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張曉梅衝著顧向陽點點頭:“22號那天中午,王海給我打電話說,因為要處理工地上的事情,他要去呼圖壁呆上幾天,問我跟不跟他去玩。我是保險公司賣保險的,時間很自由,所以便答應了王海,向主管我的領導請了幾天假,跟著他去了呼圖壁縣。21號、22號兩天,我一直陪著王海處理他們公司與民工們的勞資糾紛,哪裏都沒去。我們一直在一起。23號晚上,我們兩個都睡了,他突然接到我們兩個共同的初中同學、也就是前段時間被人殺害的咱們邊城市的富商郝建成的兒子郝雷的電話,他馬上起床,一個人開車回了趟邊城,直到淩晨了才回來。第二天……”
“你說什麽?10月23日晚上也就是郝建成被害的前一天晚上,王海接到了郝建成的郝雷打來的電話,然後一個人開車去了邊城?張女士,你好好想一想,是23號晚上還是24號晚上?”張曉梅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斌便有些著急的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有些著急的看著她問道。
張曉梅認真的衝著張斌點點頭:“是23號,絕對不會錯!”
“張女士,你真的沒有看錯,是郝雷打給王海的電話?”顧向陽也著急的問道。
“顧局長,沒有錯。因為那天晚上王海睡得早,他的手機調成了靜音。我躺在**看電視,發現有電話之後把他叫醒的。來電顯示的備注名稱是雷子,這是我們在上學的時候給郝雷起的綽號,而且我也保存的有郝雷的電話,對他的電話號碼最熟悉不過,看一眼我就知道,絕對沒有錯!”衝著顧向陽堅定的點點頭,張曉梅一臉認真的說道。
“他們在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張曉梅的話剛一落地,顧向陽和張斌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張曉梅微笑著搖搖頭:“王海和郝雷在電話裏說了兩句話之後,王海便拿著手機去了洗手間。這是他一貫的作風,隻要是有些重要的電話他都躲著我不讓我聽。不過我也不想聽,對於他們那些狐朋狗友的事情我懶得管。”
“嗯,嗯!”禮節性的衝著張曉梅點點頭,顧向陽轉頭看看張斌,然後悄聲說道:“馬上派人調取王海、郝雷兩個人從今年年初至今所有的通訊記錄,是所有的號碼和所有的記錄。明白?”
“明白!”張斌一邊悄聲應答著一邊站起身來走出了辦公室。
等張斌走出辦公室,顧向陽站起身來,拿起放在一邊的茶壺幫張曉梅的茶杯裏倒滿水,然後坐回到椅子上看著張曉梅問道:“你剛才說,接了電話之後,王海便一個人開著車回到了邊城,直到第二天淩晨才返回呼圖壁縣?”
“是的!”張曉梅堅定的點點頭。
“他回來後沒有跟你說些什麽?”顧向陽接著問道。
“沒有,隻是說了聲太累了,然後衣服都沒有脫便躺在**睡著了。不過,我發現王海回來之後與走的時候有些地方不一樣了。當然,這可能與我們女人特有的敏感多疑的心理有關。”說到這裏,張曉梅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哪些地方不一樣了?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嗎?”雖然隻是張曉梅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顧向陽卻一臉認真的追問道。
“第一,他走的時候穿的是一身皮爾卡丹西裝,這套西裝是我跟他去美國玩的時候買的,我記憶深刻。但他回來的時候卻換了一身藍色的休閑服。第二,他躺在**睡覺的時候,胳膊是搭在我的身上的。我驚奇的發現,他的手腕上有一些泥土,而且手上有劃傷的痕跡。我本來是想問問他的,但看他睡得那麽香,也就沒有好意思問他。第二天,我含沙射影的問過他為什麽換衣服,他沒有理我。我想他是不是……”
說到這裏,張曉梅停下話題,但嘴唇蠢蠢欲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再之後呢?除了今天之外你們還見過麵嗎?”聽了張曉梅的話,顧向陽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看著她問道。
“到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24號晚上11點多鍾,王海又接到了郝雷的電話。這一次,王海是當著我的麵接的電話。電話裏,郝雷告訴他,他的父親郝建成被殺了,邊城市公安局已經通知他了,可他和母親現在在柳州參加一個石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想讓王海趕快回到邊城去幫他處理一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我們兩個都很震驚,馬上收拾行李開車回到了邊城。”說到這裏,張曉梅停下話題,心有餘悸的看看顧向陽。
“再之後呢?”顧向陽接著問道。
“從呼圖壁回來之後的第二天,王海還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們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可之後我給他打電話時,他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連續幾天聯係不上他。我去他的別墅和出租屋裏找過他,始終沒有見到他的影子。正在我擔心他出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今天上午,他突然用一個從來沒有用過的電話號碼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在興華超市見麵,有重要的事情跟我商量,於是我就急急忙忙的趕來了。到了超市以後他告訴我,因為和他父母賭氣,他要出去到外地待一段時間,準備帶我一起走。在我同意了以後,他就起身回房子拿行李,讓我在超市等他,然後我們就走。可沒有多長時間,他突然又給我打電話說今天不走了,什麽時候走再告訴我。另外他還跟我說,出超市的時候往四周看看,可能有人盯梢,如果有人要問,千萬不要說剛才跟他在一起。我一聽嚇壞了,不知出了什麽事情,便趕緊結賬往外走,沒有想到被您們的人帶到了這裏。唉……”
說到這裏,張曉梅停下話題,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
聽完張曉梅的話,顧向陽站起身來,習慣性的到背著雙手圍著辦公室轉開了圈子。轉了足足有五分鍾的時間,他才停下腳步看看張曉梅:“張女士,你有王海別墅和出租屋的鑰匙嗎?”
張曉梅遲疑了一下,然後有些緊張的衝著顧向陽點點頭。
顧向陽剛想說什麽,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張斌、郭濤和陳思江三個人走了進來。
見他們三個人走了進來,顧向陽趕緊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郭濤說道:“郭大隊長,你和江天雪警官一起陪著這位張女士去一下王海的別墅和出租屋,去找一套張女士所說的王海的那套皮爾卡丹西裝。然後再看一下有沒有其他我們需要的東西。小江,郭大隊長剛回來,對於剛才張女士反映的情況他不熟悉,你要多操點心。辦完事之後,你們把張女士送回家。”
“好的,顧局,我知道了!”收起麵前的筆錄本,江天雪衝著顧向陽點點頭。
轉頭看看張曉梅,顧向陽笑著握了握她的手:“張女士,今天辛苦你了。我代表邊城公安局全體民警向你表示感謝。今天你先回去,之後我們可能還會因為案子的事情麻煩到你,希望到時候你能配合。謝謝!”
“顧局長,您客氣了,今後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我一定會密切配合的。”衝著顧向陽笑了笑,張曉梅接著說道:“顧局長,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您看方不方便告訴我?”
“你請講,隻要是我知道而且不違法紀律,我保證告訴你!”雖然知道張曉梅接下來要問什麽,但顧向陽還是一臉熱情的看著她說道。
“王海不會是犯罪了吧?他會不會是與……”
“張女士,你剛才的這個問題我確實沒有辦法回答。王海是不是犯了罪?犯了什麽罪?這要靠今後的偵查來確定。但他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他沒事兒!”說到這裏,顧向陽衝著江天雪使了個眼色。
江天雪心領神會,和郭濤一起帶著張曉梅走了出去。
轉身坐回到椅子上,顧向陽拿起煙盒,分別給張斌和陳思江發了一支,然後才拿起一支叼在嘴上,點上火吸了兩口煙之後才看著張斌說道:“情況怎麽樣?”
“已經安排下去了,半個小時之後就會有結果。”欠欠身子往麵前的煙灰缸裏彈彈煙灰,張斌一臉平靜的說道。
把眼神挪向低著頭隻顧吸煙的陳思江,顧向陽笑了笑:“別低著頭裝糊塗,你不是在清查郝建成和汪梅的辦公室嗎?有什麽收獲?”
抬頭看看顧向陽,陳思江認真的點點頭:“顧局,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快講!”陳思江的話剛一落地,顧向陽便急不可耐的站起身來,搬了一把椅子坐到陳思江身邊,著急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