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座名不見傳的邊疆小鎮,到聞名全國的奇石之鄉,邊城天翻地覆的變化竟是因為一名普通的解放軍戰士張強的一次探親之旅。可能連他自己都想不到,短短的一次故鄉執行,就是因為那方從醃菜壇子裏“撈”出來的石頭,不但讓他一分錢不花的完成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和自己的初戀巧玲成婚,更重要的是,他會成為改變邊城一個城市的前途命運和興衰存亡的推手。
若幹年後,等邊城的人口數量達到了500萬、經濟總量躍居全省第一、在全國乃至整個世界都名聲大振的時候,知道這段故事的人都說,邊城縣(現邊城市)的領導應該給張強記大功、授大獎,甚至寫進縣史,讓邊城人民永遠記住這位恩人,因為如果沒有他,邊城不可能有今天的興盛,更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
但是,這件事情沒有做成,因為探親回到邊城一年之後,就在馬上就要複原回家的那一年,張強因為一方奇石死了。“成也奇石,敗也奇石”,一方石頭成就了他的姻緣,一方石頭要了他的命——當然,這是後話。
話說帶著給家人買的禮品和那方從醃菜壇子裏撿的那方石頭,張強回到了家鄉重慶。
第二天,他帶著一些邊城的土特產和那方石頭去了巧玲家。昨天晚上,在村邊的小樹林裏,他與巧玲見了麵,張強告訴巧玲:如果按照當地的習俗,他是絕對拿不出那麽多錢作為聘禮的,但是,為了兩個人之間真摯的愛情,他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盡自己最大的力量,讓“準嶽父”答應他們兩個人的婚事。
看到張強坐在口袋裏的那個特別像狗頭的石頭,巧玲笑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呀?不過,從外形上來看,應該是父親喜歡的那種,碰運氣吧,萬一他真的因為這塊石頭同意了咱倆的事情呢?那不是萬幸?”
張強斌並沒有把巧玲的這番話當真,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按照當時的“價格”,一個男人要想到娶媳婦,其他條件不說,單是彩禮就要好幾萬元。在七十年代末期,這些錢對於一個農民家庭來講幾乎是天文數字。所以,張強是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心態,和“憑天由命”的想法去到巧玲家的。畢竟,兩個人從高中時就深深相愛,如果不努力一把就放棄,心裏還是有些不舍。
張強身高體壯,雖然長得不算特別瀟灑帥氣,但一米八幾的個子再加上一身筆挺的軍裝,還稱得上英俊挺拔。所以,從走進巧玲家村莊的那一刻,張強的出現還是在不大的村子裏惹起了不小的震動,就連巧玲的母親也是臉上樂開了花,一會兒端茶倒水,一會兒拿糖拿瓜子,就像對待真正的女婿一樣對待張強。
但是,巧玲的父親卻不是如此。雖然他眼神裏對麵前這個小夥子充滿了欣賞,但在聊天的過程中還是有意無意的透露了自己的底牌,並且暗示張強:沒有彩禮,巧玲你是娶不到手的。
張強強調了自己深深愛著巧玲的態度,表明了自己非巧玲不娶的決心,但也石話實說,講了自己的家庭情況。但看著巧玲父親無動於衷的樣子,張強一邊無奈的搖搖頭,一邊從隨手提著的包裏拿出了那方石頭:“叔叔,我聽巧玲說您喜歡玩石頭。從部隊回來的時候我撿了一塊兒,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聽了張強的話,正坐在椅子上盯著張強暗笑的巧玲父親伸手接過用一塊紅布包著的石頭,打開紅布一看,兩隻眼睛一下子冒開了藍光。他站起身來把石頭放到桌子上,一溜小跑出了房子,不一會兒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把石頭放到水裏狠狠的洗了幾遍,直到他覺得滿意的時候才把石頭從水裏撈出來。然後,他先是拿出一瓶張強不知為何物的油仔仔細細的把石頭抹了一邊,接著用一條潔白的毛巾把石頭擦拭幹淨,拿起一把放大鏡,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足足有十幾分鍾的時間,就在張強、巧玲站在一旁不知說什麽的時候,巧玲的父親抬起頭,他臉色漲紅,一雙眼睛裏透露出驚喜的目光,然後一把拉住張強的手問道:“小張,告訴叔叔,你這塊石頭是從哪裏撿來的?是怎麽撿到的?”
張強是個老實人,麵對興奮異常的“準嶽父”,他毫無修飾、幾乎是一字不落的把得到這塊石頭的原委講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巧玲的父親興奮的站起身來,一雙手哆嗦著從桌子上拿起一支香煙,點上火,一邊吸煙一邊圍著房子轉開了圈子。
看著他“驢推磨”似的來回轉圈的樣子,張強、巧玲和巧玲的母親三個人都是一臉的迷茫,心裏可能都在想:這老家夥怎麽了?
足足有五分鍾的時間,巧玲的父親才停下腳步,坐回到椅子上,一邊用手反複的摸著那塊石頭,一邊看著張強說道:“小張,我知道你和巧玲好了不是一年兩年了,剛才聽了你的一番話之後,我還是能感受到你對巧玲是真心的。你是個軍人,人又憨厚老實,所以,對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基本同意。既然這樣,你送給我的這個禮物我也就收下了!”
說完話,他用眼睛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石頭,愛惜的摸了摸,然後一臉笑容的看著張強。
“謝謝叔叔的理解,請您放心......”
“你那些表決心的話就和巧玲說吧,跟我說沒用!”不等張強把話說完,巧玲的父親就笑著對張強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看著他繼續說道:“你和巧玲的事情,隻要巧玲同意,我沒有意見。至於彩禮的事情,你剛才說了你的家庭情況,我也能理解。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如果我一分錢的彩禮不收,在鄉裏鄉親麵前也說不過去。所以,你要根據你的家庭情況,盡自己的力量給一些,也讓我在親朋好友麵前說得出話。對於這一點,你沒有意見吧?”。
聽完他的話,張強愣了,巧玲愣了,特別是張強,心裏不由自主的嘀咕著:這老頭怎麽了?轉彎轉的這麽快?難道真實是這塊石頭起作用了?
隻有巧玲的母親微笑著撇撇嘴,用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看丈夫。
“至於彩禮給多少、你們的事情怎麽辦,找巧玲的媽媽商量就是了,她說了算,女兒的事情我不摻和。”說到這裏,他站起身來,把放在桌子上的石頭用紅布包好,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對巧玲的母親說:“今天留小張在家裏吃飯,做點好吃好喝的,順便把兩個孩子的事情商量一下,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說到這裏,不等巧玲和母親說什麽,巧玲的父親抱著石頭快步走出了房子。
接下來的故事就非常明了了:在張強探親假結束、準備返回部隊的前一天,張強的父母給張強和巧玲舉辦了隆重的定親儀式,同時兩家商定,在張強下一個假期時為他們舉行婚禮——張強沒有想到,這塊無意中得到了石頭,竟然成就了自己美好的姻緣;
他更沒有想到,在他回到部隊半個月之後,媳婦巧玲告訴他:嶽父把他送的那塊石頭竟然以100萬元的價格賣給了南方一位做房地產的老板!一塊石頭把他的嶽父大人打造成了富甲一方的百萬富翁!
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塊無意間得到的石頭,卻成了撬動邊城跨越式發展的助力器。截止改革開放深入開展的八十年代,這個原來隻有幾十萬人口的小城鎮一躍成為總人口達500萬的西部大型城市;沉寂了幾千年的邊城因為那些不起眼的石頭而名聲遠播,轟動了整個中國,甚至影響了整個世界,讓這個貧瘠的邊疆小城成了無數人眼中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金礦”!
當然,他更不會想到,若幹年之後,就是因為石頭,邊城會發生那麽多離奇的故事,有那麽多人因為石頭而命喪黃泉,而且還包括他自己!
“石來運轉”,誰知朝著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