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好啊,你們盡管上來就是,老子就讓你們見識下鬼爺的本事也不是吹的,急急如律令,我出。”鬼師傅念起了咒語,扔到空中一些東西,然後“轟”的一聲,我們眼前被一陣耀眼的白光刺得生痛。
就這眨眼工夫,墓室多出幾具骷髏出來,而鬼師傅卻不知所終。那四具骷髏張牙舞爪地朝我們四人分別走了過來,都不知道沒有眼睛怎麽能看到我們。
“是真是假,還是咱們在做夢?”我捏了自己嘴巴一下,能感覺到疼痛,說明沒有做夢。
“管他真假呢,來一個砍一個,都到這地步了,多砍一個夠墊本的了。”我大哥拿著砍刀慷慨激昂的話語振奮人心。
我也鬥誌昂揚,把七星杆舞得虎虎生風,卻招來大哥一頓訓斥:“你是不是吃多了撐的,這不是白費力氣嗎,等骷髏到跟前再打啊,難道看到你表演得好,骷髏還能給你鼓掌不成?”
卓師傅和康老板背靠著背,卓師傅著急地說:“康老板,這就是當年黃巾首領‘天公將軍’的法術嗎,就是些紙人弄的吧,嚇唬人的東西,你快破解啊。”
康老板還抱著石匣子,嘴裏的水晶鼻煙鬥拔了出來,往手心裏吐了幾口唾沫,然後衝著前來的骷髏一甩,康老板和卓師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著各自的武器跟走到身邊的骷髏扭打了起來。
我們這邊也沒閑著,我大哥一腳把前來的骷髏踹得後退幾步,我也借用七星杆的力道把麵前這具骷髏點倒在地,我大哥還不忘諷刺起了康老板:“還真以為巫術有多厲害呢,這節骨眼上還不是靠著手裏的冷兵器嗎?”
康老板用水晶鼻煙嘴把骷髏敲退後說:“康爺不露兩手,你得當康爺是江湖騙子了,老鬼,你看我怎麽破你的道法?”康老板把石匣子拉開,咬破手指往裏麵滴血,“走。”康老板一聲暴喝,十數條白蛇飛射出來,正好纏在骷髏身上,把骷髏胳膊大腿都緊緊地纏繞起來,骷髏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好,還是康老板厲害,嗬嗬,老鬼躲在哪兒去了呢?”卓師傅東顧西盼,搜索著鬼師傅。
倒在地上的骷髏被白蛇勒得“哢吧哢吧”直響,其中一個骷髏胳膊都被勒斷了,看來白蛇的力量真是不小。
“你現學的本事還行啊,用巫術驅蛇,不賴,收。”也不知鬼師傅人在哪裏,但是說出的話就在耳邊一樣,又是“轟”的一聲,刺眼的白光過後,鬼師傅出現在當前,被白蛇纏繞的骷髏沒有了,地上殘留一些燒盡的紙灰。
“老鬼,你的障眼法也還行,不過碰上內行人就別耍了,我勸你還是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吧。”康老板一臉得意地壞笑道。
“剛才不過是出手熱熱身嘛,不來個三局五局的怎麽能判斷誰的本事好,誰的本事賴呢,康老板,今天我老鬼就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了?”鬼師傅也壞笑著看著康老板,“要麽,你把手裏的石匣子交給我,我也考慮考慮放你一馬?”
“你想得美,卓師傅,張嘴。”康老板把卓師傅拉到身邊,從石匣子拿出什麽扔到卓師傅的嘴裏。
卓師傅吃完東西後,眼睛翻白,連那隻藍眼珠都變成白色,雙手伸直,猶如僵屍一般。
“他受傷的右臂都不覺得痛嗎?”我好奇地問道。
鬼師傅先是吸了口涼氣,然後又笑著解釋:“中了屍蹩蟲的人就成了惡煞僵屍,你看他活蹦亂跳的,哪裏還痛,倒是很癢,急需找人肉戳兩下呢。”
卓師傅經過我們的麵前,把手臂突然轉向了我們,好像要對我們下手了。康老板手裏什麽東西扔出,扔到鬼師傅的腳邊,那卓師傅才又端著雙臂蹦向鬼師傅。
真如鬼師傅所說的,卓師傅好像手很癢,對著鬼師傅的胸口狠狠地插去,鬼師傅一個鷂子翻身,躲了過去,卓師傅如影隨形,緊跟了過去。鬼師傅雙手撥開卓師傅的雙臂,騰躍起來狠狠地踹了過去,沒想到卓師傅原地不動,鬼師傅倒是借著力道彈出老遠。
鬼師傅拿出一個黃紙包來,對著衝過來的卓師傅臉上一撒,卓師傅“哇呀哇呀”地怪叫起來,然後開始狂吐不止,第一口吐出的都是黑血,第二口就吐出半黑半紅的血了,第三口就是正常的血色了。隻見吐出的血液裏爬出一個黑色的指甲大小的扁蟲子,“吱吱”地叫著跑向了康老板。
“哪裏走!”鬼師傅又一黃色紙包撒了過去,藥粉落到扁蟲子上“刺啦刺啦”冒起白煙,扁蟲子最後融成一攤黑血。“嘿嘿,康老板,還有什麽拿手的,能換個別的不,整天鼓搗那些蟲子,惡心不惡心啊。”
“不用換的,連蟲子你都對付不了,還能對付什麽?嗬嗬,你看看,你這麽不小心,怎麽踩到我的白蛇上了。”康老板指著地上,搖頭笑個不停。
原來剛剛纏裹骷髏的十數條白蛇都在地上,鬼師傅和卓師傅打鬥的時候沒有在意,那些白蛇行動敏捷,不知何時已經有幾條盤到了鬼師傅的小腿上,其他的白蛇也朝著鬼師傅遊了過去。
“不要亂動,千萬不要亂動,這些家夥可不是很溫順,它們牙口不好,咬上一小口,走上三步就挺屍。不過呢,他們還是聽我的話的,鬼師傅,快把東西交出來。”康老板威脅鬼師傅交出奇楠木匣,不然要動殺機。
鬼師傅做起鬼臉,撓撓頭像是很拚命地想著什麽,“哎喲,你還真是把我嚇著了,你看看,我都被嚇得想不到藏在哪裏了,這可怎麽辦?”
“老鬼,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就算你不告訴我,墓室這麽大,我掘地三尺也能找到,你說是不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康老板忍不住了,或許鬼師傅活著就是個巨大的危險。
“都說了呢,我被嚇壞了,你看看你的蛇,又爬過來這麽多,都往我身上爬,你說我照顧得來嗎?走吧走吧,再不走就喝多了,嗬嗬。”鬼師傅剛剛說完,本來纏著的白蛇從鬼師傅身上掉落下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其餘的白蛇哪還敢再上前來,紛紛跑回康老板的身邊消失了。“你,你用了什麽法術,我怎麽沒看見你施法呢?”康老板目瞪口呆。
“我沒施法啊,這要感謝王老弟的酒,我喝了好多呢,真是好酒,然後呢我又在身上塗抹了一壇雄黃酒,真是不錯,王老弟,酒沒了,你看我賠你點什麽呢?”鬼師傅假裝唉聲歎氣地跟著我大哥嘮嗑。
“你從黑水潭裏取的我的酒嗎,你是怎樣做到的?”我大哥驚訝地問。
“我可沒那大膽子敢從惡心的黑線蟲子嘴裏搶食,我先是裝作病發跑到前麵的角落裏藏了起來,看到你們的馬匹跑過來的時候順手牽羊弄下了有用的食物和你的酒,然後在暗中跟蹤你們。”鬼師傅邊說邊比畫。
卓師傅咳咳地咳個不停,由於吐出的血量太多,他臉色煞白,“你,你這是要撿便宜吃現成的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兄弟,看到了吧,老鬼才是最可惡的。我們合夥把他製伏了,要麽,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哪有這麽嚴重,我可不希望你們死在我手裏,冤家宜解不宜結,我隻要康老板手裏的東西,又不是要你們的命。再說了,康老板想要王兄弟哥兒倆的命,我可不要。”鬼師傅說的也是實情。
我大哥站出來重複道:“我們哥兒倆不會加入你們任何一方,要是你們逼迫我們哥兒倆,我們也豁出性命一拚到底。”
“中立是最明智的了,我表示讚同,可是某些人啊,現在可把你們哥兒倆恨死了,你們要小心留意哦。”鬼師傅斜著眼睛看著康老板,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氣康老板,不知是何用意。
康老板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鬼師傅和我們哥兒倆,然後發狂笑道:“哈哈,好,你們跟我對立,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說著從石匣子裏掏出一個黑壇子,往地上倒出許多密密麻麻的肉團。
我們聞到一股刺鼻的臭氣,嗆得我們幹咳起來,我大哥眉頭緊蹙奇怪地說:“好像是千足蟲身上的味道,不過怎麽這麽濃,難道數量很多?”然後我大哥警覺地四處察看。
鬼師傅嘴巴張大,磕磕巴巴地說:“康老板,有話好說,咱別玩這個行不?”
“哈哈哈,現在怕了,沒得商量了,千龍兕的巫術你們能有幸見識倒也死得值得了。”康老板挑揀出肉團裏麵最大的一個放進嘴裏,吞了進去,康老板的眼圈都變黑了,鼻孔流出兩道黑色**,隻見康老板“嘿嘿”一笑,張著嘴巴吐出一股黑色**,厚重的臭味彌漫在墓室裏。**淋在地麵的肉團上,那些肉團舒展開來,原來是抱成一團身體的千足蟲,密密麻麻足有上千條,墨綠色的背部加上百十個步足,任誰看到都背脊發涼。
“慘了慘了,千足蟲是攻擊性很強的肉食動物,而且還有會噴毒的顎爪,我們今天要命喪於此了。”我大哥看著密密麻麻遊動的千足蟲感歎起來。
“我們跟在鬼大哥身邊應該沒事,他身上有雄黃酒的味道,那些千足蟲也怕雄黃吧?”我說。
“怕什麽啊,那是餓了上千年的天龍,對眼前的食物興奮不已,沒有什麽能夠阻擋它們的。康老板,你這是何苦呢,我們死了,你也自殘一半了。”鬼師傅無可奈何地說。
“哈哈,我拿到長生不老藥後還怕什麽,你們慢慢享受千龍兕吧,沒有比這個時刻更為難忘的了,哈哈,哈哈。”康老板的笑聲陰森恐怖。
千足蟲舞動著觸角,熙熙攘攘奔著我們遊動過來,鬼師傅把我和我大哥拉到石棺跟前說:“能不能活命就看我們給不給力了,來,把石棺蓋推下去。”鬼師傅把怪蛇的眼球放在地麵上,前腿弓著後腿蹬地,看了看我們哥兒倆:“你們還有閑心看那惡心的蟲子,再看就沒命了。”
“推開棺材就有命了啊?難不成棺材裏麵的鬼魂還能幫咱們啊?你剛剛那個弄出骷髏的法術就很厲害,弄上百隻雞出來不就行了,讓雞吃千足蟲啊。”我想了想說,還是幫著鬼師傅推起了石棺蓋。
“雞雞雞,能弄出來我就不來這荒山野嶺風餐露宿了,你以為鬼哥真是齊天大聖啊,想變啥變啥?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真,鬼哥就跟你說,什麽術什麽法都是假的,就跟變戲法一樣,除了障眼法就是騙人的。”鬼師傅使勁推著石棺蓋歎了口氣,“我還真想成為齊天大聖那樣,不過,隻能想想罷了。”
石棺被我們三人推開,鬼師傅拿起一個怪蛇眼球,石棺中也是泡滿了水,水中除了一具骷髏外,還有好多拇指大小的透明的沒有眼睛的小魚,就是我們在白水潭處看到的神奇的小魚。它們能在密閉的棺材裏待了上千年,看來真是長生不老啊。
千足蟲離我們近在咫尺,鬼師傅拿起怪蛇的眼球衝著身後的墓壁扔了過去,原來墓壁處竟是一道暗門,暗門朝裏麵轉了過去,“嘩”的一聲,一條水龍傾瀉而出。
“快跳進石棺裏,要不然我們也得被水衝走。”鬼師傅先是跳進石棺的水裏。
我和我大哥二話不說,也紛紛跳了進去,墓穴一時間就注入了齊腰的水深。強大的水流把千足蟲衝得四散,正在我們暗自高興之時,千足蟲乘風破浪又朝我們遊了過來。真不知道千足蟲水性怎麽如此之好,連人都很難承受水流的衝擊,要不是我們在石棺內緊緊抓著石棺,估計早和康老板、卓師傅一樣被水流衝出墓室,不知所終了。
正在我們緊張不安的時候,水麵上冒出好多小魚,在水麵爭先咬食千足蟲,一時間,千足蟲就被吃個幹淨。鬼師傅看著快要充滿水的墓室,說了聲:“你們哥兒倆水性還好吧,咱們要遊到墓室通道處,然後想辦法別被水流帶走,得爬到進來的通道那塊。”鬼師傅扭斷骷髏頭,用衣服包裹起來係在背後。
“怪蛇的眼球不拿了啊,那個東西也是個寶貝呢。”我回頭看了看沉在水底的怪蛇眼球,正因為有它們的光芒,我們才能在黑暗之中看清一切。
“拿不走了,這東西遇水便有千斤之重,你沒看到它們在水底絲毫不被水流帶動嗎。”鬼師傅奮力遊到岔口的岸上,把我們一個個拉了上去。
我們拖著濕漉漉的身體順著草繩跑上地麵,都脫下衣服擰幹,放在草從上晾曬。
“鬼師傅,我本不想問那麽多,可是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康老板不是好人,但你跟他們絕對不是一道的。”我心底還有很多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