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師傅做了個鬼臉,看了看我大哥,說:“你大哥好像不這麽認為吧,我的身份很隱秘,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不過康師傅他們是白日教的,之前我已經給你們說過了。”

“可是我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教會啊,還有他們要找什麽,我聽你們說的那些怎麽有點懸乎呢?”我還是想知道事情的內幕。

“康老板和卓師傅並不是采藥而來,他們居心叵測,花錢雇用齊家兄弟、闖子和我為其賣命,全都是為了進這骷髏洞和迷霧嶺尋找《天書秘卷》。《天書秘卷》是記載各類巫術的奇書,巫術可以造福於人,也可禍害於人,有德者用其診醫看病,無德者用其蠱惑人心。由於其產生的負麵危害巨大,所以正派人士寧願此書長眠於地下,也不想令其重現人間。《天書秘卷》是方魚所著,爾後有一個張道陵在巴蜀一帶遊曆之時巧遇方魚後人,方魚後人又被方魚托夢將自家的巫術之法授予有緣人,但是那本《天書秘卷》已經陪同方魚一起下葬在骷髏洞中,方魚的後人並將所知的巫術告知給借宿的張道陵,那張道陵記性悟性之好,竟然揮手疾書,其間,張道陵還添著許多自己研悟的東西進去,著成《太平要術》。據說當時巴蜀一帶有妖鬼橫行,當地百姓受其害,染上不知名的惡疾,都是口吐黑水,眼流黃膿,張道陵當時創道已有幾年,當時正在此處宣揚道法,見到當地百姓受妖鬼的禍害,便用《太平要術》之法救治眾人。我們熟知的妙沁藥酒就是張道陵所創,將藥浸於酒中送予患病百姓,酒飲後病除。百姓病除之後感覺身輕體健,精神煥發強於從前。因藥入酒,酒帶藥行,藥促酒力,使酒醇香甘怡,沁人心脾且功效神妙,百姓感念天師施救蒼生之恩,讚譽此藥酒為‘妙沁神酒’,即為當今著名妙沁藥酒。當然,張道陵用《太平要術》裏麵的法術最終降伏了妖鬼,其徒眾達數萬之人。”

我大哥點了點頭,“不錯,我還聽過關於張天師的好多傳說呢,這段倒是沒有所聞,原來《太平要術》還有如此的一段秘聞啊。”

鬼師傅提起康老板和卓師傅,“他們確是比誰都心知肚明呢,張道陵一時間盛名聞達,甚而王宮將相不惜重金望與其結交。當然也讓一些人羨慕嫉妒恨,那就是方魚的後人,他們數次要張道陵拜方魚為師,並想讓他用《太平要術》的秘術斂財聚眾密謀造反,張道陵不從,並與方魚後人撕破臉皮。自此,方魚後人決定和張道陵勢不兩立,方魚後人創立了白日教,由於其專門研究害人的巫術,受百姓唾棄,又被張道陵的五鬥米教驅逐,張道陵擔心方魚的《天書秘卷》被其後人挖掘出來危害世人,便在骷髏洞裏做了障眼法和其他布局。方魚的後人果然率領徒眾去骷髏洞想要開棺取《天書秘卷》,可是到了骷髏洞老是碰到鬼擋牆,後來還被鬼蝙蝠傷亡了眾多徒眾。方魚後人也被氣急生病,後來長籲短歎死於病榻之上,於是白日教徒眾暫時死心,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我聽完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康老板石匣子裏的就是《天書秘卷》嗎,看起來挺厲害呢,用那個施用巫術好多次啊。”

鬼師傅擺擺手,笑著說:“《天書秘卷》真有那麽簡單拿到手,那就不是《天書秘卷》了,那隻是方魚造的疑塚,看來張道陵張天師都被方魚騙了,張道陵同樣設置了另一個疑塚,就是水塘下麵的墓穴來呼應方魚的墓穴。還設置了各種天然屏障,到頭來卻保護個贗品。”

“你怎麽知道是贗品,看來你還是個行家。”我說。

“你們知道嗎,方魚有最變態的一麵,就是在人腦袋裏下食骨蟲,讓蟲子剔人頭骨,並訓練食骨蟲在人頭骨上寫字。當時,常常有百姓莫名其妙地失蹤,都被巫士方魚抓了去訓練頭骨書法。”鬼師傅拍拍拿在手裏的骷髏頭說。

我大哥看著骷髏頭憤恨地說:“當時還有這種人渣,簡直沒有人性。”

“是啊,人到了一種程度,或膨脹,或發瘋,方魚害怕自己的巫術被人學去蓋過自己名頭,又怕自己得罪的人報複自己,終日惶惶不安,於是開始在全國各地尋找風水寶地過著隱居般的生活。但是,他用食骨蟲在頭骨上寫字的癖好並沒有變,所以又害死很多人,後來發現他用頭骨寫字也有個秘密,不過這秘密剛剛被我知道。”鬼師傅得意地說著。

“嗬嗬,鬼師傅,什麽秘密啊,你不會是說《天書秘卷》就刻在人的頭骨上吧?”我無心地開著玩笑。

鬼師傅聽完後立刻呆了,“你,你怎麽知道的?”鬼師傅問道。“猜的唄,難不成說中了?”我看著鬼師傅的表情指著自己問道。

我大哥也點了點頭,“怪不得呢,虧這種變態的人才想得出來,他不想自己的巫術被別人學去,同時又不甘心自己的巫術失傳於世,把巫術分刻在不同地方,不同人的墓穴中,這確實是一個隱藏他巫術的好方法。”

鬼師傅看著我們哥兒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哥兒倆,能把方魚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看來你們也是變態之人啊,我得小心點。”

“得了吧,鬼師傅,你別拿我們兄弟開玩笑了,我們還是說正經的吧,康老板和卓師傅對這段曆史知道不足為奇。鬼師傅,你最讓人懷疑啊,整件事情你比他們還透徹呢,說,你是不是也是白日教的,不過也背叛了白日教,有自己的私心啊?”我回頭又將了鬼師傅一軍,要探探鬼師傅的口風。

鬼師傅搖了搖頭,表示無可奉告,“我的目的是阻止白日教的人和其他人士尋找《天書秘卷》和《太平天書》,我的身份就不要考究了,事情你們知道得夠多了,出去之後不可對別人提起,否則對你們無益。”

“對了,鬼師傅,康老板要的那個長生不老藥是真是假啊,真的能讓人長生不老嗎?”我好奇地問道。

“那種事情你也相信嗎,如果真能長生不老,巫士方魚、張天師都活到現在了。不過是一些延年益壽的藥,或者是奇珍異獸配製而成的補品,療傷治病有很大奇效罷了。”鬼師傅拿出奇楠木匣跟我比畫,“要不要嚐嚐試試,看看能多活幾年?”

我擺了擺手,“還是給你自己留著吧,我可不是神農氏,萬一是毒藥,就算不是毒藥,放置了千年的藥啊,早就發黴透了。”

“鬼師傅,水塘下麵的水是怎麽回事,還有十來個洞穴,看樣子都不像是人工弄的,就那個墓室還有暗門被人做了手腳。”我大哥想了想問道。

鬼師傅撓了撓腦袋,指了指地麵上怪蛇的屍體,“這一切要歸功於它了。相傳肥遺是旱魅,那是因為肥遺能夠控製地下水脈的走向,看到下麵水塘的那些洞穴了嗎,都是肥遺開通的,它可以把水脈引到這裏,也可以把水脈引到別的地方去。當年張天師也發現了這個水塘,並且降伏了肥遺,利用肥遺弄出的洞穴做了墓室,改了暗道,等等。

所以水塘的水利用暗道機關,就可以自行引流出去,也可以再引流水脈蓄滿水塘,嗬嗬,人類也是偉大的。”

“肥遺一出現,真的要鬧旱災啊,那我們寨子不是跟著要受牽連了嗎?”我看著肥遺的屍體擔憂地說。

鬼師傅看著肥遺的屍體點了點頭,把骷髏頭放置一旁,“根據相傳的記載確實是這種狀況,你們也看到了,肥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它能控製水脈的走向,當然就能掌握當地幹旱與否了,肥遺已經死了,地下水脈應該沒有改變吧,所以你們寨子應該沒事。”

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幾聲,鬼師傅看著我“咯咯”笑了起來,我突然想到了鬼師傅說的他在骷髏洞順手牽羊,立刻興奮起來,“鬼哥,快點,快給我們哥兒倆拿點食物出來,一宿沒咋合眼,半天沒有進食,肚子都癟了,你不是在骷髏洞把我們的存貨順手搶劫了嗎?”

鬼師傅走到一處高高的草叢旁,伸手取出一包東西,“王老弟,鬼哥我是搶救你們的東西,怎麽是搶劫呢,要不是我搶救,都跟著馬匹去找黑線蟲子了。”

“好了,是多虧你搶救了,趕緊扔過來吧。”我抱拳央求起來。

鬼師傅把包裹扔了過來,我抖掉上麵的蟲蟻,把幹糧分給我大哥一份,看著鬼師傅說:“鬼哥,就剩這些了,你也吃點吧,看來下一頓咱們得自己動手去弄了。”

“你們哥倆都吃了吧,我進洞之前補充完了,這點還不夠你們塞牙縫的,吃完後我們準備準備,看看怎麽走出迷霧嶺吧。”鬼師傅摸摸晾曬的衣服,看看四周的密林,“怎麽走出去還得靠你們哥兒倆呢,我之前察探過周邊的環境,咱們往前還是一片森林,也不知有多大麵積。”

“狼孩還不知所終呢,也不知是死是活,一起出來的,回去也得給王為善一個交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咱們找到狼孩才能回去。”我大哥歎息起來,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那個不說話的怪異孩子,我看到他深夜鬼鬼祟祟地走出洞穴,當時還有狼叫聲,我主要是跟蹤康老板的蹤跡,所以就分不開身去看狼孩到底幹啥去了。”鬼師傅補充道,“你說他會不會被狼給吃了啊,大晚上的碰上狼群,凶多吉少啊,可是他為啥孤身犯險呢?”

“狼孩本身就是在狼窟裏撿來的孩子,他的許多行為本領跟狼極為相似,所以可能是聽到狼叫聲比較親切吧。有一次我們進山打獵碰到了狼群,還是狼孩幫我們脫險了的,那些狼圍在狼孩身邊轉了三圈就都走了。”我大哥講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也點了點頭,高興地說:“是啊,你看狼孩不吱聲,但是在這深山老林中的本事可不小呢,一路上的動靜警覺都是狼孩提前就預感到的,我想狼孩現在也一定還活著,或許正在被一群狼圍著親熱呢。”

鬼師傅聽完我們說的,聳了聳肩,把手一攤,“但願如此吧,可是林子這麽大,誰又知道他身在何處呢,如果他自己不回來找我們,我們根本不曉得到哪兒去找他,隻能是越走越迷糊。”

看著摸不準方向的四周,不知何處就隱藏著危險,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好不容易摸到這裏,接下來是深是淺還不知道。我想了想也是,於是和我大哥商量了一下,幹脆在此地生火,再等一等狼孩,如果他看到此處升起的煙應該會找到這裏,如果等到明天還不回來我們再采取別的行動。

就這樣我們閑聊了一會兒,夕陽就已經西下了,大家穿起了衣服,搜集幹柴準備生火。

鬼師傅點起火後閑著沒事,哼著小曲:“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苗半枯焦,農夫心裏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哪……"

“鬼大哥你可別唱了,我一聽到煮湯,就想到了燉雞湯,唱得我肚子咕咕叫不說,唱得我心真跟火燒似的,告訴你,再唱下去,你得負責我們的肚子啊。”我抱過來一些幹樹枝往地上一扔,衝著鬼師傅不滿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