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這位荷蘭後期印象派大畫家。是一個以其獨樹一幟的畫風、荒誕不經的行為、令人悚然而驚的舉止和對藝術的熱烈追求而聞名遐邇的傳奇式人物。塞尚曾稱他為“狂人”。意大利藝術評論家小文杜裏認為:“凡高對後來的野獸派和表現派都有極大影響,他的藝術成就比馬奈和塞尚對後繼者有更大的作用。”
作為西方現代繪畫藝術的傑出代表, “凡高”這個名字早已蜚聲全球,成為世界最著名的大畫家之一,聲譽至今不衰。可以說,他是現代藝術之父。幾乎還沒有第二個畫家能像他那樣為後世所家喻戶曉,而他那些曾引起他同時代大多數人迷惘的作品,如今卻已印在明信片上,印在掛曆上,成了暢銷貨。企業家們則一窩蜂似的將凡高的名字帶進了生意的領域,如凡高領帶、凡高圓珠筆、凡高香皂,凡高電影和凡高歌劇也出現在節目單上。其作品更是國際油畫拍賣市場上的遙遙領先者。據統計,在近幾年世界各地舉行的名畫拍賣交易中,售價在1000萬美元以上者共ll幅,而其中凡高的作品就占了4幅。其中《鳶尾花》和《向日葵》分別以5330萬美元和3985萬美元高居榜首。
然而,這麽一位歐洲最傑出的藝術家、畫壇巨匠生前卻默默無聞。他一生坎坷、矛盾重重,以至於要在37歲藝術上達至輝煌的頂峰時,用手槍自盡。悲劇發生在1890年7月27日巴黎附近小鎮奧維爾的麥田裏。
那天下午,凡高帶了一支槍和畫具走向麥田。在離旅館幾百公尺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抬起頭,仰麵對著太陽,掏出左輪手槍,壓在自己的腹部,扣動了扳機。4小時後,他蘇醒了。他帶著滿身的血跡搖搖晃晃地回到了住處。
到了第三天早晨一點鍾剛過,凡高終於傷重而閉上了眼睛。這位為藝術奮鬥了一生的傑出畫家,在他的作品即將得到公認時,悲慘地離開了人世。有一位評論家這樣說道:“這是一聲響徹古今的槍聲,因為槍聲中倒斃的是一個不尋常的生命,那是一個具有無法預測深遠意義的生命。”
人們在稱頌凡高的偉大、歎賞其作品的傑出時,不禁對他那悲慘的命運也加倍關心起來。近幾年來,國際上不約而同地掀起了對凡高死因問題的討論。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驅使他自殺的呢?這種關於自殺動機的問題一直在等待著一種有說服力的答案。可事實上,國際醫學界、化學界乃至藝術界對此卻眾說紛紜,成了又一個引人注目的曆史之謎。一個世紀以來,有關凡高的生平傳記、繪畫作品、電影、歌劇、書信雖然陸續問世,但多取材不確,真偽難辨。
1953年,在凡高誕辰100周年之際,畫家的侄子文森特·威廉·凡高又發表了其父寫給畫家的41封信。這些信件為我們探索畫家短促而曆經磨難的一生,無疑提供了極富價值的依據。但囿於家庭利益,有些信件至今尚未公諸於世,致使後人對畫家的生平,尤其是自殺動機所下的結論難免失之偏頗。權威的《不列顛百科全書》“凡高”條說畫家“最後因精神絕望而自殺”。但因何事而絕望的呢?書中避而不談。目前,關於凡高自殺原因的爭論,主要有以下幾種推測和看法:
一、絕大多數有關凡高的著述均謂畫家“死於精神病”。
一個有力的證據是:凡高的弟媳約翰娜於1914年出版了畫家寫給其弟泰奧的部分信件,並在序言中稱,這位被20世紀“野獸派”和“表現派”畫家奉為導師的藝術家,是受到弟弟無微不至關懷、不幸病魔纏身的藝術殉道者。這個說法為凡高的生命故事定下了基調,且影響甚廣。
長期的惡劣條件下無休止地作畫,嚴重損害了凡高的健康,常常受到幻覺和“噩夢”的襲擊,索繞心頭的憂愁和鬱悶使他患了精神病。慕尼黑藝術史學家阿諾爾德認為凡高的病根是嚴重的意誌消沉伴隨歇斯底裏的神經崩潰。
美國當代藝術史家阿納森在《西方藝術現代史》中說:“仿佛凡高完全清醒的時候,就能記錄下他精神病發作時的樣子。”
凡高專門研究者納格拉則試圖用精神分析來予以解釋,認為這種病既與器質性病痛無關,也與功能性病痛無關,如果說是癲癇型的大腦功能受到破壞的話,還不如說更多的是心靈上的原因。
我國學者在論述這一問題時,說得更為明確。如岑方在《在名人麵前》一書中說:名人的自殺,“一種是因為不能忍受病魔的折磨而以自殺來自我解脫,如海明威;一種是因為患了精神病,在精神失常的情況下毀滅了自己,如莫泊桑、凡高、舒曼”。靳文翰等主編的《世界曆史詞典》認為“其藝術道路曲折,終因精神病自殺”。權威的《辭海》也說“後因精神病自殺”等等。
然而,去年出版的西德新聞周刊《明鏡》卻提出了兩點異議:
其一,凡高在自殺前數月畫了最後一張《自畫像》,逼真地表現出了瘋人呆滯凝視、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他通過不同層次的藍色,運用節奏顫動的線條,映襯出雕塑般的頭顱和具有結實造型感的軀幹。一個神經失常、行為失控的人是不能畫出如此有分寸、技法如此嫻熟的畫來的。畫家自殺前有5個多月不曾犯過病,神誌清醒,思路清晰,這曾使他對自己的健康狀況甚為了解,並充滿了信心。
其二,晚年曾為凡高治病的加歇醫生之子小加歇認為:從凡高身上的槍傷看,一個真心想自殺的人是不會這樣開槍的。另一位1890年在拉沃克思旅店住過的荷蘭畫家希爾施西說,凡高傷重回旅館後,由於受不了劇痛,疼得直喊:“外麵的人誰給我把肚子剖開好嗎?”一個精神病患者的頭腦不可能如此清醒地希望有人前來營救。
二、認為凡高死於承受不了沉重的孤獨感。
死於人與人之間緊張關係的,也大有人在。當凡高的雙親將隻有11歲的兒子送到外地一個寄宿學校時,凡高便開始有了一種被遺棄的感覺。這種痛苦分離所造成的孤獨在凡高12年之後信中的回憶裏表現得再清楚不過了。在學校裏,凡高喜歡獨自一人做事,同學視他為“小野獸”過他避而遠之。凡高其貌不揚,長相醜陋,稟性孤僻,處事怪異,急躁易怒。有以為,凡高的這種性格和氣質,妨礙著他和人長久、友好地相處,難以與人們交流情感。凡高始終以為,人們給他的隻有誤解和敵意。他的自殺,可看成是一場性格悲劇。凡高和其他人關係的惡化,主要體現在與家庭成員的關係。畫家之弟泰奧雖曾數次幫助過哥哥,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1890年5月17日,凡高到巴黎看望頭年4月才與約翰娜結婚的泰奧。然而兩天工夫,凡高便離開巴黎“回去作畫了”。據約翰娜講,這是因為她大伯子“不適應繁忙的巴黎生活”。實際上,一封被認為是畫家回奧維爾的頭幾天寫給弟弟的信,揭示出他匆匆離開巴黎的原因——與泰奧一家發生了齟齬:“希望我們頭腦都冷靜下來之後再見麵,那時候說不定還能在一起生活幾年,而不是互相毀滅。”
其實,兄弟倆不和的種子早在1886年3月到1888年2月一起在巴黎生活時已播下了。當時泰奧寫信給妹妹威莉明說:“我和哥哥之間很少相互同情”;“他從不放過任何機會讓我覺察到他在鄙視我”;“他總和自己過不去”;“他酷似一個兩麵人:一個才高、文雅、溫柔,另一個自私冷酷”。6月初,泰奧再次邀兄來訪。6月6日畫家抵達巴黎,但同天即返奧維爾。
從1890年7月23日畫家寫給泰奧的信可以推斷出泰奧曾給哥哥寫過一封信,此信至今尚未發表,根據學術界看法,“顯然已經遺失了”。
阿諾爾德在撰寫評價凡高生平的專著時,聲稱已獲得此信原件的照片——保存在荷蘭凡高博物館研究室,之所以“遺失”,是因為分類有誤,並第一次將它公諸於世。信中寫道: “……你是從什麽地方看到‘激烈的家庭爭吵’的呢?……是不是和德利斯(約翰娜之兄)發生口角呢?我想,他幹事是大膽了些,可他本來就那樣,這不是和他鬧翻的理由啊。也許—但我不相信——你是指約翰娜請你不要把普雷沃的畫掛在你想掛的地方那件事。她沒想到要傷害你……我勸你忘了它,因為那是不值得人們去操心的事……順便給你寄去五十法郎。相信我吧。你的愛你的弟弟泰奧。1890.7.22。”
這封信客觀地反映了導致凡高6月6日當天突然離去的原因是“家庭爭吵”。這對思想敏感的凡高來說,無疑是一種歧視、一次很大的精神刺激。阿諾爾德則明確指出:通過這件事,人們發現了凡高的衝突,看到了他的內心世界,因而也看到了他的死。除藝術之外,凡高得不到一絲人間的溫暖,最後,他終於毅然決然地自己結束了那短促而寶貴的生命。
三、還有的學者指出:經濟上的貧困才是驅使凡高走向死亡的根本原因。凡高一生窮困潦倒,在最後的10年裏,他隻能依靠弟弟泰奧維持生計。清苦的生活使他隻能先把一點錢用於繪畫,曾經4天之內僅靠喝點咖啡度日,以致體力不支,牙齒斷裂,但他仍信心彌堅。
令人辛酸的是,凡高請不起模特,便買了一麵鏡子,自己充任模特兒。更遺憾的是,凡高的生前這麽多傑作,卻一直無人問津。畫家傷心地寫道:“我們生活在我們所做的事沒有成功希望的時代,畫賣不掉,即使你所要的隻是一個極小的數目,你仍然什麽也得不到。這就是我們成為每一樣意外事件的犧牲者的原因,我擔心在我們活著的時候,這種情況幾乎不會改變”。
此話不幸竟被言中。有一件事對凡高的自殺產生了直接的影響。畫家死前數月,泰奧來信告訴哥哥,比利時女畫家安娜買去了凡高的《紅色的葡萄園》,因畫家默默無聞,所以售價不高。凡高一生創作了近1700件作品,其中900幅素描,800幅以上的油畫,可活著時就賣掉這一幅畫。凡高忍受不了這樣意外的消息,隨即舊病複發。
還有一個有力的證據是:凡高在生命最後幾天神誌清楚時,曾不斷表示。不能一直成為弟弟的負擔。當泰奧來看臨死時的哥哥時,凡高抱著泰奧說道:“別哭,我隻是為了大家好。”畫家終於感到可如釋重負了。
四、在我們探討凡高的死因時,不能不提他的戀愛和愛情。凡高在女人身上並沒有得到幸福,他一生都在沒有回報的愛情和青樓之間痛苦徘徊。愛情上屢遭挫折,使他終生未娶。凡高外表醜陋,大腦袋上滿頭紅色短發,大鼻子,高顴骨,緊蹙的濃眉下一雙深陷的綠色小眼睛,緊抿的嘴唇顯示出一副凶狠的模祥,額頭上布滿了皺紋,走路時佝僂著背,活像一個小老頭。客觀上,這麽一副模樣自然難以討得女人的歡心。
凡高16歲時在海牙的古比爾美術商行當小職員,因誠實可靠被晉升後派往倫敦分行。在倫敦,凡高對房東太太的女兒厄休拉一見鍾情,可姑娘卻用冷言冷語和訕笑回答他的追求,使款款深情的凡高初戀破滅,精神非常痛苦。以後凡高又愛上一位較其年長且有孩子的寡婦,可寡婦之父堅決不準其女與他接近。後來,凡高邂逅一個懷孕後遭遺棄的妓女。而泰奧給他寫信說:“如果娶此妓女為妻,我將不再與你親近。”凡高心靈深處被打上深深的受辱烙印。
凡高遷居奧維爾後,結識加歇大夫之女瑪格麗特,並愛上了她。至於倆人是否相互傾慕,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凡高的求愛同樣遭到了加歇醫生的強烈反對。據瑪格麗特的女友利伯傑太太說,瑪格麗特是很愛畫家的。
1927年,德國著名畫家戈奇曾尋訪過醫生的兒子小加歇,並於1954年在文化年鑒裏發表了他們的對話。小加歇說的“內幕”與利伯傑太太所述大相徑庭:“凡高就是因為失戀才開槍自殺的。姐姐曾公開承認,害怕這個隻有一隻耳朵的畫家。凡高第二次為姐姐畫像時,他向她求過愛,這件事引起我父親與凡高的爭辯,結果倆人反目。”因此,一連串的愛情挫折,終使畫家深感抑鬱、消沉而不能自拔。
五、美國堪薩斯大學教授、澳大利亞籍生物化學家兼藝術鑒賞家維·尼·阿爾諾德認為,凡高嗜飲艾酒成癖是導致他自殺的原因。他在一份頗具權威性的刊物《美利堅科學》上披露了這個觀點。上世紀末葉,飲用艾酒在法國曾是一種時尚。當時,常有表演藝術家、畫家和商人等聚在咖啡館或俱樂部裏喝這種酒。
凡高最初開始接觸這種使他致命的飲料是在1886年。當時他和泰奧住在巴黎,便經常去藝術家咖啡廳做客。這種有害的時尚在他死後10年的1900年左右才被法國當局禁止,由一種無害的佩爾諾利口酒取代。
由於凡高經常飲用艾酒,便大量服入了酒中一種叫岩柏酮的有害物質。岩柏酮是金鍾柏樹中含有的物質成分,一種和鬆節油很類似的東西。動物實驗表明,少量的岩柏酮即可損害動物的神經係統。人若服入它便可能失去知覺和引起癲癇。
此外,凡高還是個吸煙很厲害的人,尼古丁和岩柏酮混合對人體的損害更大。在他生命的最後18個月裏,他患有胃痛、便秘、精神恍惚、幻覺等症,這些都是飲用艾酒的人常見的病態。
六、美國著名的眼科醫生托馬斯·李卻另持它說,認為凡高的自殺是由於洋地黃中毒所致。原來,凡高患有癲癇症,他的法國醫生加歇為了醫治此症而經常讓他服用洋地黃和頂針草。但過多地服用這些藥物卻又造成洋地黃中毒,使凡高的神經遭到嚴重損傷,並因此而導致瘋狂症。在他生命的晚期,瘋狂症經常發作。據醫學家們說,洋地黃中毒不僅使人產生各種幻覺,而且還引起視覺模糊、錯辨顏色等現象。患者會經常看到自己眼前有光花和光環閃現,尤以黃色光環最多。
托馬斯·李認為凡高的洋地黃中毒,可以從他的作品中得到印證。在他的《晚間的咖啡館》和《吃土豆的人》兩幅名作作中,人們就能找到這樣的光環現象。在他的油畫作品裏,還不難發現:黃色用得特別多。在凡高的一幅著名肖像畫《加歇醫生像》中,擺在加歇麵前的那一束花正是頂針草,這是凡高當年嗜飲洋地黃的又一例證。
七、荷蘭曾推出了一部介紹凡高的電視係列片《在別人的眼裏》,對艾酒中毒之說提出了挑戰。該片撰稿人伯坎普和凡高問題專家胡爾斯克稱,畫家當年雖和許多人一樣嗜飲艾酒,但並未達到無法擺脫的嚴重程度。他的精神崩潰自殺皆因他染上了梅毒症所致。
伯坎普說:安特衛普的一位醫生當年曾在一份診斷書中確認凡高患有梅毒症,甚至提到他和泰奧一起在相當一段時間裏不得再接觸女人。荷蘭、比利時的NOS、BRT電視台均支持這個觀點。然而,凡高家族的後裔們卻對此表示強烈的不滿和反對,抗議這種對畫家的惡意詆毀。
八、美國科羅位多州的一位醫生邁爾博士則揣測說凡高患有青光眼,由於害怕自己將失去對於一個畫家來說備感重要的視覺感官而產生精神抑鬱症,最後導致自殺。
九、更有甚者,西德《明鏡》周刊甚至援引一位心理學家的觀點,說凡高的自殺係因他患有“戀母情結”症。盡管世人旁落凡高,但卻受到母親的格外關懷。當凡高生著病,挨著餓,神經極度衰弱時,母親寄來了煙草、乳酪餅等食品。他突然省悟,應該回到母親身邊,讓身體和精神得以恢複。而當這種願望不能實現時,凡高便絕望而死。
十、當年曾給凡高看病的加歇醫生告訴過畫家:健康受損的原因是太陽曬得太多,鬆節油中毒的緣故。當凡高割下耳朵躺在阿爾醫院的病**時,大夫也曾告訴前來探望的泰奧說,這是一種日射病,是長期不戴帽子在陽光下工作的結果,此病可使病人做出一些意外之舉。
十一、有的學者認為凡高的自殺根源是和高更關係的破裂。凡高悲劇性的短促的一生總是和高更奇特地糾纏在一起。高更傲骨錚錚,驕狂蔑眾,很難與人相處。從一開始他就不斷嘲諷、揶揄凡高的繪畫,並經常取笑他的情場失意;同時又妒忌凡高的藝術和他對藝術的忠誠,兩人常常爭吵不休。但生性淳樸憨厚的凡高總對朋友寬有容忍,主動要求和解。有一次,高更還買通妓女當眾侮辱和奚落凡高,羞辱交加的凡高怒不可遏,與高更大鬧一場憤然離去。1888年12月底,兩人又在法國的阿爾勒發生爭吵,凡高競暴怒地操起剃刀割下一隻耳朵(到底是整個外耳還是耳垂,說法不一)。後來,凡高又在聖雷米喝鬆節油,自盡未遂,最後即開槍而死。
十二、凡高因加歇醫生反對他與其女相愛而導致與醫生反目為仇。自殺前兩天,加歇醫生由於沒聽從凡高的意見將女**畫裝上畫框,又引起凡高的強烈不滿,以至於凡高開槍傷重回家,加歇探望他時,兩人競沒有說上一句話。因此,有的專家就認為加歇的舉動直接導致了畫家的自殺。加歇後來也承認畫家的死是一種解脫。
十三、我國學者溫波等人則認為導致凡高自戕的最根本的緣由在於社會原因。凡高出身於窮苦的牧人家庭,一生顛沛流離,飽嚐世道的艱辛。他雖然自幼酷愛繪畫藝術,並頗富天分,一生創作了大量作品,但他的作品和成就不被世人所理解和接受,以致連自己的生活也隻能靠弟弟的幫助來維持。冷酷無情的現實使這個異常多情而敏感的人內心時時充滿了矛盾、憤怒和壓抑。是那個不公正、不文明的社會強加給凡高的悲劇性命運,是那種可使人破產、犯罪和發瘋的環境導致了畫家令人痛心的結局。
可見,探討和研究凡高的死因現已成了一個國際性問題,參加人數和看法之多,在名人死因研究中極為少見。關於凡高之死,由於流傳著許多無法稽考的軼事,加上研究者往往抓其一點而不及其餘,故使問題愈加複雜化了。總之,凡高之死是他一生各種矛盾無法解脫的必然結果,誠如他死前所說:“悲哀永在我心頭。”
柴可夫斯基是死於霍亂還是自殺
以《第六悲愴交響曲》和舞曲《天鵝湖》等不朽作品而享譽世界的俄羅斯的偉大作曲家柴可夫斯基,於1893年11月6日淩晨3時溘然長逝了。噩耗傳出,朝野震驚。當時的俄國沙皇亞曆山大三世聞訊悲慟欲絕,感歎道:“啊呀!我的上帝,俄國有這麽多人,但偏偏死了柴可夫斯基一個人!”
柴可夫斯基是病故還是自殺,頓時謠言蜂起,眾說紛紜。為了平息謠言,聖彼得堡的《新時代》報,在柴可夫斯基去世的第二天,即11月7日,立即發表了由作曲家的醫生列夫·貝爾納多維奇。貝爾滕鬆博士署名,題為《柴可夫斯基因病逝世》的長篇文章,詳紐敘述了柴可夫斯基死於霍亂的最後病情。此後,80多年來所有官方報道都說這位偉大的作曲家是死於霍亂。事實真相果真如此嗎?
長期以來,人們圍繞柴氏的死因,提出了不少的疑問,認為柴可夫斯基去世時的情況與官方報道多有矛盾之處。
首先,按一般醫療原則,凡確診為霍亂病患者的住宅要進行全麵隔離,可在柴可夫斯基去世之前的四天患病期間,前去探望患者的人絡繹不絕。在作曲家辭世時,當時守衛在他身旁的據說除四位醫生,一名牧師外,還有他的兄弟姊妹、侄子以及護士,仆人等共16人之多。
其次,在柴可夫斯基去世之後,有關當局根本沒有采取任何慣常的預防措沲。他的屍體停放了兩天,任人憑吊,沒有像當時所規定的那樣,立即用鍍鋅的瞎材密封起來。
更使人感到驚異的是,許多人列隊經過柴氏的棺材時,還低下頭來,親吻這位死於黴亂惡疾人的臉龐。難怪當時就有一位作曲家對這種反常現象十分震驚,疑惑不解地寫道:“多麽奇怪呀!柴可夫斯基死於霍亂,但是人們卻可接近他的屍體,毫不阻攔。”
直到80年代,一個名叫亞曆山大·奧爾洛娃的學者,從蘇聯移居美國後,根據她掌握的有關材料披露,柴可夫斯基根本不是死於霍亂而是自殺身亡。說這位作曲家是由他在帝國法律學院的同班同學組成的一個袋鼠法庭(注:指非法的或不按法律程序的非正規法庭)所宣布的一項“判決”的受害者。這個稱為“榮譽法庭”的半官方司法機構,於1893年10月31日判決讓柴可夫斯基服毒自殺。
當時柴氏隻有53歲,正處於創作最旺盛的時期,這樣一個被人們當作偶像崇拜的著名知識分子,為什麽會被說服去自殺呢?據有關材料揭露,柴可夫斯基是一個搞同性戀的人。而在他所生活的那個社會對這種行為是深惡痛絕的,這種行為被認為是一種犯罪行為,依法應坐牢或流放西伯利亞。
奧爾洛娃夫人所掌握的材料,是出席過“榮譽法庭”的一個見證人伊麗莎自·卡爾洛夫娜·亞科比提供的。她是當時俄國參議院的公訴人尼古拉·亞科比的遺孀,而尼古拉·亞科比是柴可夫斯基在聖彼得堡帝國法律學院的同班同學。
按伊麗莎白·亞科比的敘述,事情的始末是這樣的:
1893年10月22日,柴可夫斯基到達聖彼得堡,就在他在指揮演奏他的第六交響樂《悲愴》時,一位地位顯赫的貴族斯坦博克·圖爾莫爾公爵給沙皇亞曆山大三世寫了一封發泄憤恨的控告信。信中聲稱柴可夫斯基腐蝕他的侄子,引誘他搞同性戀。這封信交給了亞科比,並指示他親自交給沙皇。亞科比手持控告信左右為難,盡管當時不少人知道作曲家在搞同性戀,但出於對柴氏的崇拜都保持寬恕態度。現在有人指名控告,這就表明柴可夫斯基卷入了一件法庭案件。此事不僅對俄國乃至對全世界來講,都意味著是一件醜聞,何況沙皇又非常崇敬柴可夫斯基和他的音樂,公開發表這件事將給皇室本身帶來恥辱。因此,亞科比決定組成一個榮譽法庭來處理此事。
這個法庭由亞科比本人及另外7名原帝國法律學院的畢業生組成。據說這個審判小組的全體成員於10月31日在亞科比的辦公室會晤了柴可夫斯基。經過長達5小時的激烈爭吵辯論後,這個法庭做出了要求柴氏“自殺”的“判決”,以便挽回帝國法律學院和沙皇的麵子。這個小組還為柴可夫斯基提供了致死的毒藥。就這樣,在11月2日早上柴可夫斯基就倒下了。據說,他一直拒絕醫生檢查,結果拖至晚上,毒性發作,四天後就命歸黃泉了。
以上就是亞曆山大·奧爾洛娃提供的有關柴可夫斯基自殺身亡的梗概。
為什麽作曲家周圍的人都知道柴氏去世的事實真相,但卻沒有人公開這個秘密呢?因為他們都不願使他死後蒙受恥辱。無論是搞同性戀還是自殺,都是當時社會所不容的。如果有人公開承認柴可夫斯基是自殺的,並且說出死因,那麽這位作曲家就會立即被埋葬在某個邊遠的地方,而不會在聖彼得堡的喀山大教堂裏給他舉行隆重的教會葬禮和舉行盛大的追悼會。這就是對柴可夫斯基死亡真相嚴格保密的原因所在。
但是,奧爾洛娃夫人又說,她於1938年曾在莫斯科市外不遠的克林的柴可夫斯基的檔案室裏看到過作曲家的醫生貝爾滕鬆博士寫給柴可夫斯基兄弟的一封信。在這封信裏,醫生詳細地敘說了柴可夫斯基死於霍亂的病情。遺憾的是,這封信以及可以說明柴可夫斯基自殺的大量材料都在克林檔案室內不翼而飛了。
至今柴可夫斯基是病故還是自殺,仍是懸案一樁,有待學者們的研究和官方的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