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5年春,被放逐到厄爾巴島的拿破侖回到巴黎,東山再起,很快重新控製了整個法國政權。得到這一消息後,歐洲各國君主如臨大敵,立即組織了第七次反法同盟,希望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將他絞殺。拿破侖也迅速組織部隊抵抗,根據製定的正確的戰略部署,是要在俄奧大軍到達之前解決戰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將英普聯軍各個殲滅。可是這一次戰爭局勢並沒有朝著“戰神”部署的方向發展。

受命占領布魯塞爾重要陣地以牽製英軍的內伊元帥遲緩猶豫,使這一行動未能如期完成。後來在雙方激烈爭奪時,拿破侖又命令內伊屬下戴爾隆軍團由弗拉斯內向普軍側後方開進,和主力部隊一起對普軍實行夾擊。但戴爾隆對命令理解不清,錯誤地向法軍後方的弗勒台開來,使這決定性的命令延誤了近兩個小時。

當戴爾隆重新趕回普軍後方時,又被不明戰局的內伊元帥嚴令調開,這時英軍已在戴爾隆的大炮射程之內,戴爾隆機械地執行了內伊的命令,使法軍在臨勝之際功虧一簣,英軍逃脫了被全殲的命運。

另外,老天爺也似乎有意和拿破侖作對。就在滑鐵盧會戰的前一天,拿破侖指揮軍隊追擊英軍時,就在兩軍快要相接時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頃刻間,道路被衝毀,田野一片泥濘,法國騎兵不得不停止追擊,使狼狽逃竄的英軍絕處逢生。次日清晨,徹夜未停的大雨仍然妨礙著法軍按時投入進攻,善於運用機動戰術的拿破侖也無法在這樣的天氣下發揮炮兵和騎兵的機動作用。戰鬥一直推遲到中午才開始,這就給英軍更多的喘息機會。

就這樣由於下屬將領貽誤戰機和對命令的錯誤理解,以及天氣等原因,拿破侖的計劃未能全部實現。英軍在大舉後撤後仍堅守在比利時境內的滑鐵盧村南的聖讓山高地,決心同拿破侖決一死戰。

滑鐵盧大戰是世界戰爭史上令人矚目的一頁,也是拿破侖戎馬生涯中的最後一戰。然而,這一戰卻以拿破侖的失敗而告終。滑鐵盧戰役的進程既驚心動魄,又富有戲劇色彩,許多微妙因素影響了戰局,使法軍的銳勢急轉直下,失去了幾乎到手的勝利。

6月18日中午,隨著三聲炮響,滑鐵盧之戰的帷幕驟然拉開,排山倒海的法國騎兵呼嘯而上,但防守的英軍頑強抵抗,以猛烈的火力壓住了法國騎兵的銳勢。戰鬥進入了膠著狀態,整個下午的激戰沒有片刻停歇,處於浴血苦戰之中的雙方都失去了完全控製局勢的力量。黃昏時分,拿破侖親自率領自己的近衛軍又向英軍陣地衝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刻,英國的援軍到了,而拿破侖一直相信在英援軍到來之前會前來救援的格魯希元帥的部隊卻始終未到。形勢急轉直下,英軍趁勢變守為攻,對法國軍隊發起了總攻。

列成方陣的法國近衛軍一麵拚死抵抗,一麵緩慢後撤,拿破侖也隻好下車騎馬而走。他臉色慘白,淚流滿頰,在暗淡的晨光中跑過了屍橫遍野、怪影幢幢的戰場。他試圖收拾殘軍,無奈力不從心,戰場上躺著2.5萬名死去的和受傷的法國人,法國幾乎損失了全部的炮隊。而幾十萬奧國生力軍正逼近法國邊境,還有幾十萬俄國軍隊不久也將到來——所有這一切都使拿破侖陷入完全絕望的境地。他不得不宣布撤退,從此開始通向死亡的流亡生活。

法國滑鐵盧戰役失敗的原因引起了史學家和軍事評論家的極大興趣。

有人認為,是格魯希元帥的遲遲不到毀滅了整個法國軍隊。因為當時拿破侖的軍隊有7.2萬人,英軍也有7萬人,雙方勢均力敵,誰的援軍先到,誰將占據優勢。或者是天氣原因在這場戰爭中占據了很重要的因素,導致了拿破侖的失敗。可是也有人把原因追溯到更早一些時候。他們認為,如果一切都按拿破侖最初的正確戰略進行,本來早就可以結束戰鬥了,滑鐵盧的決戰也不會發生。第七次反法同盟也會像上幾次一樣,被拿破侖打得落花流水,一敗塗地。

人們還常常把原因歸結為拿破侖用兵失誤,主要是當時在他身邊缺少能攻善戰、和他配合默契的將領,達烏被圍困在漢堡,繆拉沒能夠及時從那不勒斯趕回來,馬塞納正在西班牙征戰。拿破侖雖然培養了一批將才,但在關鍵時刻卻不能為自己所用,這無疑址一場悲劇。

也有人把拿破侖的失敗歸結為他個人的原因。他們認為,無論從戰鬥的開始或是戰鬥的結局來說,拿破侖確實無愧為近代軍事藝術巨匠,但他失去另一種東西,失去了一種對於軍事統帥來說甚至比天才還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對於戰爭勝利的信心,從而導致了滑鐵盧的慘敗。也許拿破侖已經意識到他自己的時代即將過去,在對人談起滑鐵盧戰役時,他說:“我已經沒有從前的自信心了。”

有人試圖用拿破侖當時的健康狀況來說明這一點,他們認為拿破侖在戰前就有嚴重的智力和體力衰竭跡象,他“兩眼失神,閃爍不定,步履踟躕,舉止茫然”, “在滑鐵盧戰役中精神萎靡不振,好幾次昏然欲睡”。

最後,聽一聽拿破侖自己的解釋吧。他說:“這是命中注定的,因為,就算有了這一切原因,那場戰鬥本來也是該我贏的。”

也許,是這些微妙的因素綜合在一起發生作用,使戰無不勝的拿破侖再一次遭遇了失敗的命運。人們不遺餘力地對其中具有決定性影響的因素進行探討,但是誰也不能說服誰,隻好作為一樁疑案繼續討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