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7日,日本對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基地珍珠港,進行先發製人的偷襲,使美國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損失和羞辱。這對美國確實感到突然,所以美國人一直想知道珍珠港災難為何這麽突然。學術界對羅斯福事先是否知道日本將要襲擊珍珠港,長期議論紛壇。
美國修正派代表c·A.比爾德在《羅斯福總統與1941年戰爭的來臨》一書中寫道:1941年1月27日美國駐日本大使格魯向國務卿赫爾送達的一封電報說:“根據秘魯日本公使告訴我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說,他從許多人那裏了解日本軍部正在擬訂一項計劃,即:如果日本與美國發生事端,它就使用全部力量襲擊美國太平洋的海軍基地珍珠港。”這就是說羅斯福早就知道日本要進攻珍珠港,有意不加重視。美國著名新聞記者兼作家約翰·托蘭在《醜事:珍珠港事件和它的後果》一書中,斷言羅斯福從各種原始資料,包括偵聽到的從駛向夏威夷群島的日本航空母艦所發出的無線電報中,肯定知道襲擊即將發生。
日本也有類似的看法。原日本外務次長西春彥在1983年發表的文章中,引用了荷蘭駐華盛頓武官拉涅弗特上校的證詞:12月2日上校到華盛頓海軍情報部時,一名士官指著牆上的地圖對他說:“日本機動部隊正從這裏東進。”在日本與夏威夷的中間一點上標著兩艘航空母艦。上校大吃一驚,他在當天的日記上寫道:“美國海軍情報部開會,他們在地圖上標出日本兩艘航空母艦的位置。航空母艦由日本出發,路線向東。”總統就是這樣不對夏威夷發出警報,而造成日本海軍進攻珍珠港,“用不忘珍珠港”來動員美國人民投入戰爭的。甚至參加偷襲珍珠港的日本軍官源田實在其《襲擊珍珠港》一文中也說:“關於美方是什麽時候得知日軍偷襲的問題,據我所知,美國政府領導人事前就得到了情報,至少羅斯福總統在襲擊珍珠港前的11小時就知道了我方的動向。他沒有通知前方的原因可能出自他的深謀遠慮。”
中國也有人說,羅斯福早就掌握了日本決意對美開戰的情報,並據此在11月25日的白宮最高軍事會議上發出了明確的警告。他說: “美國有可能在下星期一(12月1日)前後遭到攻擊。”12月7日(華盛頓時間)羅斯福在會見中國大使胡適時又進一步明確說道:“我有這樣一種感覺,48小時以內,在泰國、馬來亞、荷屬東印度或菲律賓等地將會發生某種不妙的事件。”但是由於羅斯福想占據優勢,采取了迫使日本先打第一槍的策略,並為此設了誘餌。
不過,美國曆史學家布拉特澤爾和魯特與上述觀點相左。他們在其《珍珠港‘微型照片和J.埃德加·胡佛》一文寫道:日本艦隊的官員,包括參與策劃襲擊的艦長源田實,則斷言約翰-托蘭說羅斯福從駛向夏威夷群島的日本航空母艦所發出的無線電報中,肯定知道襲擊即將發生是錯誤的,他們強調在整個航行期間,始終保持無線電寂靜。
文章主要說明:美國聯邦調查局在珍珠港事件爆發前,通過德、英雙重間諜達科斯·波波夫確實獲得一份有關日本偵察珍珠港的微型照片調查表。調查表中有l/3涉及瓦胡島的軍事基地和機場以及珍珠港的防務等特殊問題。然而經過他們多方調查核實證明,這份調查表除聯邦局前局長埃德加·胡佛和他的助手之外,美國總統及官員們均未見過。
雖然1941年9月3日,胡佛給白宮總統秘書陸軍準將埃德溫·M.沃森遞交了一封信,但信中強調的是聯邦調查局成功地偵破了微型照片,以向羅斯福表功,而沒有分析調查表中的信息實質,更沒有提醒白宮要警惕可能發生的襲擊。
其次,胡佛對波波夫的調查表進行了選編。選編後的調查表隻有原來內容的1/4。難以令人置信的是這l/4的內容中竟沒有涉及夏威夷的材料。當時胡佛隻是把調查表中無關緊要的部分送給了總統。這一點從聯邦調查局以及海德公園羅斯福圖書館館藏文獻中也可得到證實。三是胡佛沒有把波波夫的調查表送給陸軍和海軍情報機關。如果聯邦調查局把調查表提供給其他情報機關,必然會有某種傳送的記錄。
但是,布拉特澤爾和魯特寫信詢問國家檔案館舊的陸軍和海軍分館、海軍部的海軍曆史中心和國家檔案館現代軍事分館時,他們的回答是,沒有發現任何關於波波夫警告的記錄,也沒有發現有關調查表的記錄。同時,在海軍曆史中心和國家檔案館的軍事檔案部,連9月3日的信以及被胡佛選編的調查表均未找到。
布拉特澤爾和魯特認為,胡佛不把調查表的全文送交給羅斯福及其他情報機關的原因,是胡佛為了要控製情報而進行賭注式的鬥爭。胡佛想討好總統,並力圖戰勝自己的對手,即其他美國國內外情報機關。更重要的是胡佛缺乏判斷力,沒有從這個雙重間諜的調查表中判斷出,德國對夏威夷及其防務有非同尋常的興趣,調查表中所提出的一係列問題,毫無疑問是有目的的,也沒有斷定這是源於日本人的。所以胡佛既沒有向總統或陸軍和海軍情報機關提供調查表原文,也沒有如實報告原文中反複要了解有關珍珠港的資料的實質,而在曆史的緊要關頭將這樣一份極其重要的調查表,純粹按日常事務處理了。結果使波波夫調查表的全文放在聯邦調查局的檔案裏沉睡了40多年後才被人發現。
可以推斷,如果羅斯福總統看見了調查表的全文,調查表的內容應該會引起總統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