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大將軍薑肆的妻子,名叫淩九歌,是個奇女子,當年也是疾風策馬的女將軍,隻是現在生下一雙兒女,沒有時間再操練新兵了。

一行人站在殿中,皆是儀態不凡,強國風采盡顯!

東方翎走下高位,親自與南清弦會麵,兩人簡單交談幾句,他叮囑眾人在東升國要吃好喝好,賓主盡歡才是。

......

很快,那邊的大太監又喊了。

“——傳,北安國使者覲見!”

北安國。

這原是人界四國裏最薄弱貧困的國家,隻是近年來國力突飛猛漲。

國主名叫北明棠,乃是人界第一的聰明頭腦。

自從登位後,造出水車輪船,出行工具千奇百怪,卻十分有用,緊跟著又開礦鑿金,徹底打通了與其他三國之間的運輸商路。

要想富,先修路。

進出口通道打通後,有一段時間,連南越都要倚仗北安的商路出口各國。

北明棠此次親自到訪,是東方翎盛情邀請來的,一起同行的還有手段精明的攝政王淩寒尋。

東方翎想從北安國定製一批橫刀和盔甲,以及輪船與車輛的技術,不惜萬萬金。

這回好不容易把眼前兩位盼來了,勢必要好好交涉。

北明棠和淩寒尋站在一起,都是人中之龍的姿態,一舉一動都透著默契與溫情。

他們兩人出來了,國事都交給丞相阮雲華處理,不過丞相身邊有沈樂安陪伴,肯定也不會孤單。

旁邊還跟著一路護行的狼姆將軍,身材魁梧高大,與丞相胞弟阮團子,這是個可可愛愛的軟萌少年。

說是護行,其實就是阮團子鬧著也要出來玩,明棠就隻能把人帶上了。

這幾位進來時,東方翎是站在殿門前親自迎人的,麵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畢竟此刻是他東升國有求於北安,禮儀一定得周到。

更何況,聽說南越與北安一向交好,此次出行都是一船來的。

絕對不能怠慢了。

......

安排各國使者們都往偏殿坐著飲茶,等待稍後的國寺酬神祭典,東方翎站在門前,仰頭看向天空。

終於!

天邊霞光瑞彩時,一隻顏色淺淡的蓮座,緩緩飄過高空。

蓮座並未停留,而是直接進入了他提前備好的神君閣樓裏。

閣樓高百尺,尋常人等根本上不去。

東方翎想到記憶中隻見過一麵的白衫仙君,此刻麵露崇敬之色。

他揚手:“仙君已到,通知大祭司,大典可以開始了。”

小太監並沒有東方翎開過仙靈的好福氣,壓根兒看不見高空的蓮座仙器。

但他家國主說仙君到了,那便是到了!

小太監一路小跑著去通知各處,隨著禮花爆竹的脆響聲,酬神大會正式開始。

巍峨龐大的國寺頂樓上,一顆珠子閃閃發光。

沈欒風坐在神閣上的木台蒲團,接受著萬民祭拜。

佛檀香的味道,頓時彌漫在整個皇城空氣中。

——

此刻正是人間的午後。

剛出冬日的二月底,氣候依舊寒冷。

沈欒風坐在暖黃色的蒲團上,穿著一身月色錦緞織金薄襖,並不臃腫,有仙氣護體也不冷。

他身後是兩隻太師椅,椅子中間隔著木桌,一左一右的坐著兩個閑人。

紅衫小狐狸坐立難安,伸頭看著下麵祭壇上的眾多凡人身影,忍不住想下去玩。

墨麟則是有些不耐,來了凡間不能修煉,天氣也冷,蛇是要冬眠的。

雖說他現在已經化蛟了,無需冬眠,但這樣的溫度,還是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困倦。

外麵的寒冷空氣,卻與體內亂七八糟的燥熱混合在一起。

這種若有似無的燥熱,先前似乎經曆過,就是在褪皮的時候。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蛻皮沒有之前那次順利和快速。

硬是讓他燒的五髒六腑不輕不重難受好幾天,直到現在還是不舒服。

墨麟此刻懨懨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不時拿過旁邊的茶盞,一杯一杯的灌下肚子。

沈欒風眉眼清冷,神態安詳的盤腿坐著,鼻息間是溫溫潤潤的佛檀木香氣。

這是人界百姓們給他虔誠供奉的香火,是種對神仙很好的修補良品。

隻是身後那扭來扭去的小狐狸,讓他有些分神,這才轉頭。

“小狐狸,坐好,你跟著嗅嗅萬民香火,往後若是修成妖神,也有助益。”

“哎呦。”狐飛飛嘟囔著喊,穿著稍厚些的紅衫小襖套裝,十分精致,襯得下巴尖巧,臉龐明豔動人,兩條腿在空中矮矮的位置互相踢來踢去:“師尊,我坐不住嘛。”

他就是想出去玩,想出去玩的心忍不住。

“墨麟,要不你陪他......算了,你們兩個都不許動,必須坐在我眼皮子底下。”

想到這兩人一起吃仙鶴的場麵,沈欒風覺得墨麟的存在,隻會在小狐狸放火的時候幫忙遞柴火。

根本起不到絲毫的規勸作用。

墨麟此刻眸子發熱,臉頰也是滾燙的,根本就不想動彈。

甚至,都不想讓小狐狸在這裏礙眼,他想抱住那邊坐著的人。

帶到床榻間,親親啄啄,耳鬢廝磨,總之什麽都好。

而不是這樣離得遠遠的坐著。

小狐狸不敢說話,往下麵的祭壇上看。

就見一個穿著明黃色長袍的男人,正在一群人的伺候下,點著兩米多長的巨大香燭。

那些凡人好認真呀,小狐狸想,他要是此刻下去突然現原形,肯定能嚇他們一跳!

他眨眨眼睛,扭頭湊著跟臭蛇......師父說話。

“師父,我想出去玩兒,就一小會兒,行不行?”

處於灼熱狀態的墨麟,回複很簡潔。

“閉嘴,滾。”

“好嘞!”

隻是狐飛飛才剛動作,那邊坐在蒲團上的人,就頭也不回的說。

“坐好,你父王讓我看著你,絕不許你惹禍。”

“......”

狐飛飛吐了吐舌頭,視線轉圜間,也不知是看見了什麽,眸中精光一閃,他跪爬到蒲團旁邊,扯著沈欒風的衣袖。

“師尊,我,我不是要去玩兒,我是想......是想去看看那邊國寺上會閃光的東西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