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於暖洋洋的宮殿中,接了個帶著皂角花香氣的吻。

小狐狸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害羞,慌到對方的唇還沒離開,就咂了咂嘴,像是在吸吮葡萄那般。

於是,原本打算淺嚐即止的東方翎,眸色便幽深到濃墨一般。

他徹底俯身,重重親上去。

小狐狸嚶嚶嗚嗚的推,過了好半天,總算能順利呼吸了,臉頰紅成大蘋果。

......

東方翎帶小狐狸騎馬,小狐狸看見大馬就嚇得炸毛,窩在他脖子裏不肯抬頭。

最後沒辦法,隻能兩人同乘一騎。

兩人麵對麵的摟抱著,東方翎雙臂圈在小狐狸腰側護住,緊拽韁繩,在空無一人的馬場上縱奔了幾圈。

小狐狸嚇得眼淚絲絲,他便輕笑著低頭親親對方漂亮的眼角。

......

一個清晨。

自從娶進後宮就沒被寵幸過的幾個妃嬪,趁皇帝上早朝,狐狸精還在睡覺,帶著宮女太監闖進了寢殿裏。

她們隻是聽說皇帝最近被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迷住,於是便氣衝衝的跑來興師問罪。

當看到床榻裏那張臉時,眾人突然就蔫吧了。

這樣一張臉,凡人如何比的過,她們看了都心動。

有個嬤嬤站的位置靠後,沒有瞧見床鋪裏那人的模樣,為表忠心喊了一句。

“你個野狐狸精,憑你的身家也敢勾引皇上,你——”

小狐狸被吵醒了,懵懵的看著眼前一幕。

收到消息趕來的皇帝暗衛們,三下五除二,拖著幾個娘娘和宮女就出去了。

最後一個暗衛臨走時,還貼心的把殿門關好,說了句。

“主子,您繼續休息,這些人屬下處理便是。”

“等等。”

小狐狸喊住他。

暗衛瞬間緊張起來,思索著那位主子會不會拈酸吃醋,再鬧起來......

“跟你們皇上說,我午膳要吃最肥最肥的烤乳鴿!吃三隻!”

“是!”

沒過多久,東方翎下朝回來了。

小狐狸軟趴趴的窩在人懷裏,就問了一句。

“大腦袋,你說,什麽是野狐狸精啊?我不是野狐狸,我有爹娘和阿姐。”

“......”

東方翎笑著把人擁在懷裏,抱去吃飯,轉身時給老太監丟了個肅殺的眼神。

第二天,後宮空了。

不論是誰塞進後宮的女人,是答應還是嬪,或者母家權重的妃,全都被送出宮去。

甚至連美貌宮女都一個沒留,冷宮裏上年紀的老嬤嬤們反倒是走了運,全都調來近處使喚。

......

沒兩天,一群老臣就堵到了禦書房裏。

嗷嗷哭喊著皇帝的後宮怎麽能一個妃子都沒有,如此這般,嚎的跟死了娘一樣。

東方翎便陷入沉思,晚上用一隻蜜汁燒鵝,換小狐狸點頭。

“放心,這個忙我肯定幫你,穿上紅裙子跟你走一圈就行了,是不是?”

“......小狐狸真乖,又懂事,又聽話。”

東方翎不顧人還在嚼東西,便湊去唇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

......

皇帝的婚事,內務府早好幾年就把東西備下了。

鳳冠霞帔都是現成的,頭天說要立後,三天後就舉行大婚儀式了。

當晚洞房花燭時,東方翎並沒想做什麽。

他知道小狐狸心性單純,隻是他甘願傾心,並沒想過要怎麽樣。

隻是沒想到,正要熄燈睡覺時,小狐狸突然推了推他的胸膛。

嗓音像是猶豫,又像是期待。

隻問了一句話,東方翎的理智就全盤崩潰,直接欺身而上。

因為小狐狸委委屈屈的問他。

“洞房,新婚夜啊,你,你不想跟我生小狐狸麽。”

......

狐飛飛並不傻,還是隻占有欲很強,醋勁兒很大的狐狸。

從之前被仙君問到婚娶是什麽,要不要生小狐狸的時候,他就偷偷傳信問過族人。

詳細了解婚配嫁娶,也明白怎麽才算洞房花燭。

後宮那些女人他都知道,東方翎不把那些女人趕出去,他心裏不舒服。

宮裏來了野狐狸精,很好欺負,是他給那些凡間女人送的信。

這是小狐狸永遠不會告訴大腦袋的秘密。

——

一個月後。

沈欒風養好精神從蓮座下來時,墨麟倒是被打的下不來床了。

留在蓮座裏養著被咬了一口的尾巴,目光是幽怨而委屈的。

沒錯,這不要臉的蛇還有臉委屈。

這一口咬的很重,傷口很深,尾巴幾乎都要斷一截,但沈欒風沒有絲毫心疼和愧疚。

因為當時的情景,他要是不把這蛇咬的清醒一些,他就要沒命了。

蛇性本**,古人誠不欺他。

一路從蓮座下來,看著皇宮內殿妖氣衝天的模樣,就知道小狐狸在哪兒了。

隻是等他時隔一個半月後,再找到小狐狸時。

——呆若木蓮。

小狐狸好本事呀,已經把自己悄悄嫁出去半個月了!

此時此刻。

一個皇帝,一個穿著皇後鮮豔宮裙的小狐狸,兩人並排站的端端正正,還笑眯眯的迎他。

“拜見鸞鳳仙君。”

“......”

沈欒風沒說話,緊抿著唇,再三確定自己不是被淦到出幻覺了,臉上緩緩現出一個問號。

“?”

狐飛飛靦腆羞澀的笑了笑,牽著身邊人的手,說:“師尊,這是我夫君,我們已經成婚啦!”

“?”

東方翎點頭,笑的忐忑:“仙君,這是喜糖,您吃點?”

“?”

狐飛飛湊到身邊人臉頰上,親了一口:“你喊師尊呀,得跟著我喊。”

東方翎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重喊一遍:“師尊,吃糖嗎?”

??????

沈欒風是迷惑而狂躁的,幾乎都要吼出來:“......狐飛飛,你瘋了麽!”

堂堂妖界太子,不吭不響嫁了個凡人,還問人喊上夫君了。

這要是讓妖王知道,東方翎的下場自然不必說,弄不好連這一國百姓都得沒命活!

他吼完,那邊的兩人偽裝出來的隨意,終於破碎了,彼此對視一眼,都是苦兮兮的。

就知道仙君這裏沒法兒交代,但其實最難搞的,還是妖界。

三人在茶桌邊坐下,正式商談此事。

不。

對於沈欒風來說是勸阻,對於那邊一人一狐來說,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