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不像是北安國人士,是從哪裏來的?”
如果是北安國的人,就不會沒聽過國主名諱。
反正是到哪兒都得被問這麽一句,沈欒風點點頭。
“對,我們是從遠處來的,聽說北安國是一個風景秀麗的好地方,還有許多好玩的東西,我們便來看一看。”
“聽說這些都是你們皇帝的奇妙心思,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小寶可聰明了,小寶什麽都會!”
很少有人能這樣坐下來,跟阮團子說說話。
也很少有人能以不認識北明棠的樣子,來跟他談起小寶,這讓阮團子很興奮。
他是用一種驕傲並且炫耀的語氣,回答沈欒風的。
“......”
皇帝在這個少年的嘴裏,被稱呼為小寶,這兩人的身份果然非同一般。
沈欒風抿唇笑了笑,隨著說:“早有耳聞,能把國家建設的這麽好,一定是個很聰明的人,阮公子長得可愛,說話也這麽可愛。”
阮團子笑眯眯的望著眼前人。
雖然這個人長得五官都很普通,但他總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氣質。
就是那種十分輕柔溫和,卻讓他一看就心生親近,想跟對方多說說話的感覺。
狼姆挑眉掃了一眼那邊的兩個人,怎麽聊起他們皇上的事了。
這不會是哪個番邦小部落來試探軍情的吧。
他思索一瞬,沉聲問:“不知沈公子是從何處來,雖說是遠處來的,但如今四國通訊便利,倒也不會有哪個遠處是我沒聽過的,不妨沈公子說上一說,萬一有熟人,也能讓互相幫忙帶個好。”
“......”
這就很明顯是在探尋來路了。
沈欒風定定的望著他,突然說:“不知閣下,能否幫我給你們皇上帶封信去?”
“......”
場麵有一瞬間的寂靜。
鍾燼也是沒想到,他身邊這位竟然在哪兒都有認識的人。
連北安國的皇上都有交情?
而那邊的狼姆顯然心底也有這個疑惑,難道這人是皇上的故交?
可是這些年他跟在皇上身邊,沒有看過這個人。
但這人談吐不凡,氣定神閑的模樣,也不像是那種趨炎附勢的。
幫忙帶封信也沒什麽,反正他們一會兒就要回皇城去。
狼姆應下。
“可以。”
——
片刻後,兩輛馬車從草原出發,往皇城去。
前麵馬車上,坐著阮團子和狼姆,兩人和睦的親昵一番。
阮團子被親的眼角發紅,躺在狼姆胳膊上問:“你隻能休沐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下午你又要進宮去......”
狼姆有些無奈,嗓音溫軟:“雖說是進宮,可你也在宮裏待著,我們一天隻有幾個時辰沒見麵而已,晚上我接了你,咱們就回家了。”
“那也不行,分開幾個時辰也是分開。”阮團子哼唧著,又摸摸狼姆的臉頰,嘟囔:“如果我能變成很小很小,就能掛在你身上,比如變成香囊......”
狼姆寵溺的笑了笑,湊過去親親阮團子的眉心。
......
後麵的那輛馬車裏。
鍾燼隨意躺在軟枕上,吃著剛剛離開草原時,被那位阮公子塞來的一包奶酪,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身邊擺著一張小木桌,沈欒風正盤腿坐在桌前,拎著筆和一張紙,不知道該寫什麽。
他此刻也有些糾結,該怎麽用一句話就讓對方知道,他也是從現代來的呢?
而且如果沒猜錯,這個北安國的穿越者被送進太空艙的時候,他還幫忙推了一把。
說起來,兩人之間還是有一點點交集的。
沈欒風當初是跟在老教授身邊的,算是親傳學生。
明棠當初隻是因為成績優異,而被從其他年級挑選上來的學生。
後來沒過多久,明棠就自願報名當實驗者。
沈欒風當初跟明棠並不熟,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
隻是進太空艙時,要做一個心腦監測,往頭上和胸膛放置儀器管子。
管子是金屬頭,他為明棠戴心腦監測儀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然後他才放手,跟著其他幾個助手一起把人推進太空艙裏。
就這麽一點點的交集而已。
......
思索片刻,他在紙上寫下一行字,然後把信封裝了起來。
——
幾個人到了皇城裏之後,是直接往皇宮去了。
馬車經過皇宮大門,又穿過長長的宮道。
沈欒風和鍾燼都撩開兩邊的簾布,看了一眼很平常的皇宮建築,模樣沒有什麽稀奇的。
鍾燼放下簾子,問身邊人:“你看起來好像對人間這幾個國家都挺熟的樣子,在哪兒都有熟人,怎麽不早說?”
沈欒風笑了笑,沒說話。
哪是這一世的熟人,這都是上一世的熟人。
從前他並不知道,原來這幾個穿越者都在人間。
早知道他就早點下來看看他們過得怎麽樣了。
......
禦書房裏。
淩寒尋給床榻上坐著的人揉腰,臉上表情有些討好。
“也不全是我的錯,昨晚你非要跟阮雲華和沈樂安他們一起吃螃蟹,說什麽九月的螃蟹最肥,喝了兩壺黃酒就醉了,回來之後......也是你非纏著我要,對吧?怎麽也不能算是我的錯。”
“你他媽還敢說!”
明棠抬腳就想踹。
但這一抬腳,就牽動了腰上的酸疼,吸了口涼氣。
“別找這麽多借口!在那過程中,我至少喊了十遍‘不要了’,你有聽過一句嗎?你個**賊!我跟你說,接下來半個月內不準往我房間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不要來找我!”
“你不講道理。”
淩寒尋抿唇,又眯了眯眼求饒,琉璃般的灰色瞳孔,表情像個哀怨的小媳婦兒。
明棠早已經對這人的裝可憐產生抗體了,冷哼一聲也不搭話。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的狼姆挎著劍走進來了,手裏還捏著一封信。
“皇上,這是給你的信,不知道是什麽人。”
“......”
片刻後,就看剛才還躺在軟榻上,喊著腰疼的人。
瞬間健步如飛的就往外跑!
“這是怎麽了?”淩寒尋有些納悶兒的問,“狼姆,是誰來的信?”
狼姆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認識。
淩寒尋隻能拿起留在桌上的那封信,掃了一眼。
信上的內容很短,隻有一句話。
——這些線涼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