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澤扯了扯嘴角,望著對麵那人眼裏對他的厭惡,心頭蔓延一絲複雜。
“正如欒風所說,我們打的兩敗俱傷,形勢隻會對那隻狐狸有利,所以你放心,魔界絕不發兵。”
“也對,我差點忘了。”鍾燼朝沈欒風勾唇一笑,“鳳鳳說的話,你怎麽可能不聽呢。”
“......”
這又關我什麽事。
沈欒風拽著墨麟的胳膊,抬手收了冰牆,而後轉身走到另一邊的茶桌前坐下。
墨麟這會兒乖巧的很,被人拽著走,還不忘瞥了一眼那邊的兩人。
心頭悄悄得意。
看吧,他家旦旦隻帶他走,都沒理會旁人。
赫連澤看著鍾燼,這人的視線,一直追著那邊已經走了的青衫背影看。
鬼使神差的,他動了動腳步,站到鍾燼麵前。
“還想打?”鍾燼不耐煩的說,“後麵那幾個人恨不得把我撕了,你帶著他們快滾!”
赫連澤目光沉沉:“說話不能客氣些?你對欒風說話時,不是這樣的語氣。”
“他是他,你是你,沒有可比性,我憑什麽對你客氣?”
“......”
赫連澤看著這張豔麗勾魂的臉,有種想把人打到奄奄一息的欲望。
奄奄一息,留條命,就不會像個刺蝟一樣了。
他又問:“你準備留在這裏?”
“不然呢?我跟鳳鳳說幾句話就走,你這魔界我再也不來了!”
赫連澤抿唇,又說:“跟我回魔宮,我們聊聊。”
“我跟你有什麽好聊的,跟你往魔宮去,讓你們把我圍攻滅魂?”
“......”
鍾燼看著桌邊坐著喝茶的那人,視線跟僵直了一樣,半分都沒往旁邊偏移。
赫連澤沉默一會兒,後麵的魔將已經在催促他,隻好語速快了些。
“你看也沒用,那人不會是你的,永遠都不會。”
“不是我的能是你的?你今天廢話怎麽這麽多,都說了你不要癡心妄想,我早晚要把鳳鳳勾上床,報你當年奪愛之恨。”
勾上床?
赫連澤薄唇吐出兩個字:“休想。”
“從來都聽說狗護食,沒想到魔也護。”鍾燼眸色更冷了些,“滾,不想看見你,不要跟我說話。”
“......”
赫連澤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茶桌邊走去。
墨麟正把下巴放在身邊人的肩上,嗅著好聞的蓮香,平複剛戰過的嗜血意念。
沈欒風看見走來的人,手裏的茶盞也放下了。
以為是對方還有什麽話要跟他說。
但沒想到,赫連澤隻是在桌邊站定,目光直視墨麟。
“小蛇君,那個人。”他回頭指著鍾燼,嗓音平穩,“他說想把仙君勾上床,豔鬼的本事不小,你得把人看好了。”
“......”
墨麟壓根兒聽不懂這種暗示,上什麽床,他不懂,隻能疑惑的看身邊人。
但沈欒風聽懂了,氣的臉都黑了。
他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會輕易被人勾上床的?
這兩個人把他當什麽看待,有一點點尊重麽。
後麵的粉色身影奔襲而至,抬手握拳,直接往赫連澤臉上招呼。
鍾燼嗓音氣惱:“好你個黑烏鴉,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當著麵都敢告狀了。
赫連澤自然不會站著不動讓人打,單憑拳腳功夫,他比鍾燼要技高一籌。
一個錯步避開拳頭,兩人很快又交上手!
但這次沒有打太久,你來我往不過三四次出拳。
赫連澤就把鍾燼掐著腰,按在沈欒風麵前的桌子上了!
鍾燼剛才根本沒有用盡全力,隻是想捶一拳出出氣。
隻是沒想到,這人按他按的這麽順手!
“赫連澤?!”
鍾燼驚詫的瞪大眼睛,以這種屈辱的姿勢被按在這裏,兩人離得很近,他一時間都忘了脫身。
赫連澤單腿踩在一隻椅子上,把鍾燼的手腕並攏,死捏在掌心裏。
他微微俯身,眯眼凝視被他壓製住的人。
“小鬼,我告訴你,沈欒風沒說選擇誰之前,你要是敢碰他......”
一句未說完的話,鍾燼剛因為兩人極近距離,而升起的那一些異樣心思,就這麽冷冰冰的凍在心底。
果然還是護食啊。
鍾燼化為虛影,瞬間從人掌下逃脫。
緊跟著,沈欒風就察覺肩膀一沉,轉頭看。
一身粉紗的漂亮少年,站在他身邊,正故意把胳膊親昵的攬在他肩上。
鍾燼就這麽單手攬著坐著的人,冷眼看那邊的高大黑衣身影。
“我與他的事輪不到你管,你是他什麽人?我們似乎都與你毫無關係!”
“毫無關係。”赫連澤重複一遍這四個字,勾唇冷笑:“毫無關係又如何,我說不準就是不準,你們兩個,不準。”
“......”
沈欒風夾在這倆人的爭鬥裏,已經很煩躁了。
他拂開肩上的胳膊,站起身走到桌子另一邊。
桌麵四角,由四人各自占據,形成對立之勢。
“你們到底在爭什麽?我有說過一定會在你們中選一個嗎?興許我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是人類,是仙娥,又或者一輩子來去自由,永不婚娶。”
桌上另外三個人,都愣了。
墨麟一直都是有些懵的狀態,他一條剛化形不久的蛇,對他們說的話,都聽的似懂非懂。
墨麟隻知道打架,守護自己心愛的寶貝。
對於其他任何事,他都不太能理解。
三人看著那邊一襲青衫,臉色慍怒的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欒風把憋在心裏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我不喜歡被你們這樣爭搶,我是獨立有思想的個體,不是能被你們爭來搶去的......玩物。”
“我現在就可以直白的說,我,不喜歡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從前不喜歡,往後也不會喜歡,趁早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你們這麽閑。”
“還有,當著我的麵,你們說話做事能不能對我有一點點的尊重?打交道的次數不少了,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
他以為跟他們會是朋友,而不是現在這樣被當成爭鬥的借口。
墨麟率先湊過去,他能看出眼前人生氣了,可是不太明白對方在氣什麽。
他說:“旦旦,我跟他們不一樣,我隻會守在你身邊,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