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所有人都會有的一種,很正常的,修煉行為,就是,就是聚集靈氣的,對修煉有好處。”

他胡亂解釋著,約等於瞎扯。

“這件事每個人都不一樣,一般都很隱蔽並且是秘密,不要到處說,也不能問誰,聽懂了嗎?”

“唔唔。”

“懂了就眨眨眼。”

“......”

墨麟乖巧眨眼。

沈欒風這才放下手,驚魂不定的轉回身去,佯裝淡定。

但幾乎是臉紅到耳朵根兒了。

......

事情也很簡單。

不久之前,他忙著做飯有些倦了,就順其自然的在房間裏睡了一會兒。

可睡著沒有兩個時辰,卜就猛地一疼。

當時正站在床邊處於好奇中的墨麟,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

出手是沒輕重的。

幾乎是連捏帶掐的拽了一把!

沈欒風瞬間驚醒,直接皺眉喊了一聲。

——“疼!”

場麵一度尷尬到窒息。

後來就被墨麟一直追問那是什麽,還非要讓沈欒風拿出來給他瞧瞧。

這事兒簡直沒法兒說。

就是有的時候睡著了,很多情況都是無法控製的。

反正這個場麵就是說不清道不明。

很尷尬的一件事兒。

沈欒風沒法兒跟人解釋,又怕被一直追著問。

所以此刻才隨口胡編什麽修煉的一種聚靈法器。

他不知道墨麟會不會信,反正能騙多久是多久吧,等以後明白了也就不會再問了。

墨麟聽完後,果然信了。

眉眼妖冶的少年,眸中卻是清澈幹淨的,恍然大悟的悄聲確認。

“原來是這樣,這是修煉,是一種術法?”

術法。

沈欒風艱難的開口提醒:“......更是秘密。”

墨麟壓低嗓音,一臉認真點頭:“旦旦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這件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是不是?”

“是!”

得到肯定的答複,墨麟神態更嚴謹了。

沈欒風知道,這條小蛇是條喜歡特立獨行的小蛇。

每當他提到‘唯一’‘隻有你’‘你一個人’等等這些詞匯的時候,墨麟都會十分認真。

會奉行在他這裏,隻做唯一。

......

結束了單方麵尷尬的話題後,沈欒風也敲好了雞蛋。

他把鍋蓋放好,讓茶葉蛋進行最後的燜煮過程。

到旁邊洗幹淨手,最後才在桌前坐下。

墨麟已經幫他晾好了溫熱的茶水,遞給他之前,先用舌頭嚐了一點。

舌尖隻染了一點點茶水,試試溫度。

這是獸類本能,寵護想保護的人,怕對方被熱源燙到。

對麵的人就呆愣的看著他一係列舔茶動作。

墨麟眸子亮晶晶,獻寶似的說:“不燙了,旦旦你喝。”

“......”

雖然打擊一個熱情洋溢的少年不太好,但有潔癖的沈欒風是當真喝不下去。

他扶了扶被推過來的茶盞,垂眼看了片刻。

然後狀似無意的放上杯蓋。

又用別的杯子倒了一杯新茶,默默等著晾涼。

而墨麟還盼著人喝了溫度剛好的茶水,能誇讚他兩句。

看到這一幕,險些心碎。

他把被推開的那杯溫茶,又往人手邊推去,催促:“你喝這杯。”

“......”

這是不喝不行嗎。

沈欒風在心底猶豫一瞬,還是做不到喝下去。

他嗓音平靜。

“這杯沾了你的口水,我喝不下。”

“......”

“為什麽?我的口水沒有毒,真的。”

麵對少年的執著,沈欒風還是狠狠心拒絕了。

“口水,我,我有些嫌棄。”

“!!!”

墨麟瞬間難過,眸子裏又是委屈不解。

“旦旦,你嫌棄我!你竟然嫌棄我,你嫌棄我?”

這質問的語氣,活像是不喝他口水茶的人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沈欒風此刻覺得自己搭在茶盞上的手指都滾燙起來。

“不是,這茶水,你舔了一口,我......”

他嚐試將心比心。

“如果這杯茶被鍾燼舔了一口,你會喝嗎?”

“不會。”

墨麟臉上顯而易見的厭惡,直接否定。

“對啊,那,那你為什麽非要我喝沾了你口水的茶?”

“我討厭那隻鬼,可你不能討厭我。”

“......”

說的好有道理。

沈欒風有些頭疼的解釋:“不是,這不是嫌棄,也不是討厭,這是,這是個人衛生懂不懂?你......”

墨麟聽的眼眶都紅了一圈,顯然已經陷入焦慮和悲傷的情緒裏。

他被旦旦嫌棄了,還有可能被討厭。

這是他無法承受的。

少年揚起倔強而固執的臉龐,嗓音堅定。

“那你喝茶,證明沒有討厭我,也沒有嫌棄我。”

“......”

沈欒風拒絕喝下去的時候,心底還莫名其妙有些內疚。

“不是,你怎麽還說不聽了呢,就,我不想喝你......”

他說著話,逐漸低頭,不看對麵表情越來越委屈的少年。

於是。

墨麟猛地站起身,隔著一張桌子伸手抬起沈欒風的下巴。

直接俯身親過去了。

軟乎乎的。

兩唇相觸那一刻,沈欒風微微瞪大眼睛,瞳孔裏是一張固執的少年臉龐。

沒等他反應過來,少年已經開始攻城掠陣,撬開牙關。

這回好了,不用嫌棄了。

“唔!”

墨麟親的發狠,又猛地撤開身子,揮手打掉那杯茶的茶盞蓋子,端起來就往嘴裏喝了一口。

“不——”

沈欒風一驚,正要退後。

後脖頸就被人用微涼的手掌控製住,固定著不讓他退後半分!

噙著茶水的人,再次親了過來。

“......”

“......”

“......”

一杯茶,原來四口可以喝完。

感謝墨麟讓沈欒風知道了這個冷知識。

被親的有些懵的人,終於重獲新鮮空氣,衣襟前麵都濕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上。

墨麟坐回椅子,笑的惡劣又得意。

用大拇指,隨意抹掉唇角流下的幾滴茶水,又指指桌上那盞已經空了的茶杯。

“茶水都咽下去了,證明你不討厭我,也不嫌棄我,我很高興。”

“......”

高興個鬼啊。

沈欒風回過神,蹦起來就往房間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