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婆母喂了些飯水,秀便坐在堂軒發起呆來。她滅了燈火,坐在黑暗裏癡望著門框一角的一小片星空。這幾天,每到晚上,她似乎總能聽到一種腳步聲,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存在;那是一種她很熟悉的、在做姑娘時就曾多次期盼過的腳步聲。因而,連日來,她總是不能將房門很好地關上。

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待她醒來,聽到婆母在呻吟。她趕忙進到廂房裏,發現婆母的額頭熱得燙手,身子在**。秀著了急。得趕緊送醫院,她想。可這夜深人靜的,找誰去?又如何送去呢?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驀地想起了放蜂人和他們的車。盡管有些顧慮,但秀還是咬牙朝放蜂人的帳篷而去……

放蜂人自然深感意外。父子倆態度明顯不同。後生答應馬上就開車,卻被其父阻攔了,理由是車的油不夠,怕在路上“拋錨”。後生便讓秀到篷外等一等,他和父親說幾句話。秀便退到篷外等候,卻聽見篷內起了爭吵,且聲音越來越大。秀於是非常慚愧,但為了婆母她還是耐著性子。但後來老漢的一句話隱約地傳來,深深刺痛了她。老漢說:當初人家說走就走,今日有難了就想到來求你了,你哪就那麽賤呢?!秀噙著淚走開了,心裏滿是絕望。可沒走多遠,她就聽到了機動車啟動的聲音。秀眼裏噙著的淚便溢出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