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來話長。”蘇飛飛突然想起一件事,問:“老方同誌,你以前也是地狼的,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姓上官的人?”
“上官?”方景明立馬想到一人:“苟旭陽,當年他跟我還有你媽我們幾人一塊創立的地狼,隻是苟旭陽是個醫生,當時創立的時候,他貢獻不大,而苟旭陽淡泊名利,也就沒有在地狼裏掛職,後來我離開地狼,就沒有再跟苟旭陽有聯係。”
方景明想起陳年往事,感歎道:“當年曉雲,你媽,秦許國還有苟旭陽,咱們幾人,意氣風發,都想幹一番大事,沒想到願望達成了,你媽和曉雲還有苟旭陽都不在了。”
蘇飛飛不知道方景明他們幾人的過去,不過僅僅是聽著,仿佛能想象幾人的恩怨情仇,必定又是一番刻骨銘心的糾葛。
方景明喝了口酒,歎氣道:“其實你應該還有位姑姑,隻是我一次疏忽,跟你姑姑走丟了,飛飛,若是能在有生之年找到你姑姑,我這一生也無憾了。”
“姑姑叫什麽名字?有沒有照片。”蘇飛飛端著水杯,隨口問:“回去我讓陸衍幫忙找找。”
一聽蘇飛飛真要幫忙找,方景明說:“你姑姑叫李麗芬,當年地狼出事後,就跟她走散了,她應該也來了A市,走散後她還聯係過一次我,說她在A市被一戶姓李的人家收養了,生活好像還不錯,照片的話,我隻有她小時候的,回頭我給你。”
聞言,蘇飛飛與蘇海貴兩人都噴了。
一個噴水。
一個噴酒。
李麗芬?
這是不是太狗血了?
還是同名同姓而已?
被噴了一臉的方景明,拿手淡定的抹了一把臉。
“你倆這是幹啥?”
他說了什麽令人好笑的事嗎?
蘇海貴與蘇飛飛對視一眼,蘇海貴說:“這事巧了,李麗芬可是飛飛是死對頭,或許是同名同姓吧。”
方景明問:“什麽死對頭,怎麽會是?”
蘇飛飛拿紙巾擦了擦嘴,說:“老方同誌,你要是有照片,先拿來看看,應該沒這麽巧。”
李麗芬要真是方景明的妹妹,她的姑姑,難怪方婉如跟她有同樣的血型,還稱是她姐姐,看樣子,還真的是!
這是什麽狗血緣分啊,兜兜轉轉,還能扯一塊兒去。
方景明說:“照片現在沒有,我回頭找找看,對了,你們說的這個李麗芬,現在在哪?”
“在牢裏呢。”蘇飛飛說:“當初她拐走小寶,被當場抓住,我把她送進去了。”
方景明:“……”
這個李麗芬要真是他妹妹,那真就棘手了。
說起來,這也不知道是什麽孽緣,李麗芬拐小寶,進去了。
現在秦雅倩也因為拐小寶進去了。
蘇飛飛自己也覺得這緣分太奇妙了,拍手寬慰方景明:“老方同誌,我覺得就李麗芬那種人,也不像你妹妹。”
“先不說這事。”方景明趁機說:“飛飛,倩倩這事……”
“打住。”蘇飛飛直接打斷方景明的話:“我事先說過,秦雅倩的事,免談,我不是沒給她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真當我聖母蘇瑪麗啊。”
當時沒有及時找回小寶,小寶就進攪碎機了,她又怎麽可能原諒秦雅倩的惡毒。
方景明歎口氣:“那依法處理,倩倩要坐多少年牢?”
“綁架,殺人未遂,少說也要十年起步。”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方景明痛心的一拍大腿,那可是親女兒啊,哪能無動於衷。
秦雅彤才去世沒多久,轉眼秦雅倩又出事了,一連串的打擊,方景明一下子白了不少頭發。
“別在我麵前上演苦肉計。”蘇飛飛握著水杯:“直接走流程,已經是我對她的最大寬容,否則,當時我就送她進攪拌機了。”
方景明不說話了,瞪了蘇飛飛一眼,好半天才說:“你這孩子,心腸怎麽也這麽硬。”
這話讓蘇飛飛直接冷了臉色,她冷笑一聲:“那得全拜老方同誌你所賜,你教育出兩個好女兒,今天這飯,我看是不必再吃了。”
“飛飛。”方景明意識到剛才話說重了,連忙說:“我也是心急,一時說錯了。”
“你沒說錯,我蘇飛飛一向是冷心腸。”蘇飛飛起身,說:“誰若敢動我的孩子一下,我蘇飛飛必定不輕饒。”
丟下這話,蘇飛飛往外走,方景明想去追,又覺得沒臉,示意蘇海貴去。
蘇海貴站起來追了出去。
方景明跟蘇飛飛相處的時間太少了,他對蘇飛飛了解不多,而蘇飛飛是蘇海貴看著長大的,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蘇飛飛不是冷心腸,而是,不是無底線的退讓。
蘇飛飛如果真是無情的人,他也不會這麽瀟灑的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
可哪怕一個人再怎麽刀子嘴豆腐心,也不能不反抗啊。
“飛飛。”蘇海貴笑道:“我喝多了,你要不送我一程。”
“喝多了就打車,或者叫代駕。”蘇飛飛語氣不好,她知道蘇海貴是來當說客的。
“別人開車,哪有我閨女開車讓我心裏舒暢啊。”蘇海貴也不管蘇飛飛同不同意,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蘇飛飛無奈:“老蘇同誌,你這臉皮越來越厚了。”
蘇海貴大笑幾聲:“這一招,跟你學的。”
蘇飛飛拉開車門坐進去,真送蘇海貴回去。
一路上,蘇海貴都沒吭聲,觀察著蘇飛飛的臉色,快到了,才問:“女婿最近對你好不好?孩子們聽不聽話?”
蘇飛飛注視前方,開著車:“都挺好的,給小寶奇帥找了學校,他們倆也都正常上學了。”
“那倆孩子聰明,以後你們倆就等著享福,三寶四寶也是個有福相的人,挺好的。”蘇海貴笑說:“當年還真是慶幸,那倆孩子活得好好的,飛飛,爸也謝謝你,能原諒我。”
蘇飛飛聽著蘇海貴拿孩子說事了,就知道蘇海貴的意思。
她能原諒丟棄孩子的蘇海貴,又為什麽不能原諒秦雅倩?
“老蘇同誌,我發現你這腦子,真聰明了不少。”
“是嗎。”蘇海貴摸著腦袋,笑了笑,感歎道:“可能是年紀大了,看得通透些。”
車子到了蘇家門口,蘇飛飛停車,側頭看著蘇海貴:“這兩件事,看似一樣,性質不同,秦雅倩如果出來,必定不罷休,我也沒有那麽大度,縱容犯罪之人,否則以後真有點什麽事,我追悔莫及。”
“都理解。”蘇海貴點點頭:“這動物還有護崽的時候,更何況是人,不過,飛飛,你親爸那,說話也別太傷人了,他也隻是想護自己的女兒,這跟你護小寶奇帥他們是一樣的。”
蘇飛飛盯著蘇海貴:“我發現你今天真的很會說話。”
一樣的在求情,可說話水平不一樣,效果就不一樣。
方景明說話讓人生氣,蘇海貴的話讓人心裏就舒服多了。
“嘿嘿。”蘇海貴撓頭一笑:“你別忘了,你爸我嘴皮子功夫,那都是基礎的。”
蘇飛飛吐槽:“確實是靠嘴皮子的,都在臉上,耍無聊嘛,不是。”
蘇海貴:“……”
這小棉襖真透風。
“我回去睡了,你自己回去開車慢點。”蘇海貴拉開車門下車,氣呼呼地進去了。
看著蘇海貴氣呼呼的樣子,蘇飛飛突感心情大好。
蘇飛飛掉頭回去,她打算還是去半山別墅看看陸衍。
車子在一處紅綠燈路口停著,蘇飛飛正準備起步時,突然一個人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