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你這…你剛才那些話可是在威脅姐姐我啊?!”

“明明是你的丫鬟做錯事在先,你這個做主子的不知道及時管教自己的丫鬟,還為了一個丫鬟,將我這個做姐姐的尊嚴踐踏在腳底之下!”

“你這是想幹什麽呀?姐姐又沒把你怎麽樣,也沒對你那個放在心尖上的丫鬟動手,無非就是給她換了個差事罷了!”

“姐姐還沒有怪你,你倒是先把矛頭指到姐姐我身上了!我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啊!妹妹你怎麽能倒打一耙呢?”

看到顧無憂眼底藏不住的殺意,顧思萍不知為何突然感到一陣恐懼向她襲來,心裏沒來由的慌亂。

“姐姐不必害怕,妹妹不過是隨口一說,發發牢騷,並沒有針對姐姐,也絕對沒有威脅姐姐的意思。”

“妹妹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好姐姐,一心想要和姐姐做一對好姐妹,怎麽舍得傷害姐姐呢?”

“隻是…姐姐應該還沒忘記前幾日那場奇怪的大火吧?”

最後一句話,顧無憂是湊到顧思萍的耳邊說的,而且可以壓低了聲音,隻讓她們兩個人聽到。

“這才過去沒多久,怎麽可能忘記啊?!”

“而且那麽重要的事情,事關妹妹的性命,姐姐怎麽會不放在心上呢?”

“不對!你說什麽?!奇怪的大火?哪裏奇怪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顧思萍猛然回過神,被近在咫尺的顧無憂嚇得不輕,立刻伸手想將顧無憂推開,與她保持距離。

“妹妹話還沒有說完呢!姐姐為何突然這麽緊張了呀?!心也跳得挺快的,難道是做賊心虛了?”

“姐姐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生怕別人知道了內情吧?”

“瞧,姐姐這衣服都皺了,妹妹替姐姐整理一下!”

顧無憂一手攬住顧思萍的細腰,表麵上笑得一臉純真,實則手上暗暗用力,牢牢控製住顧思萍的身體,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控製。

“我哪裏緊張了,你哪隻眼看出我緊張了?!”

“我可是京都中人盡皆知的名門閨秀,一言一行皆是眾人心中女子典範,怎麽可能做什麽虧心事呢?”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絕對沒有心虛!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休想賴到我的頭上,休想憑空汙蔑我的清白!”

“你鬆開!快點把你的手拿開!”

感受到懷中人身體不自覺的顫抖,顧無憂垂下了眼簾,用長長的睫毛遮住眸中的冰霜之色。

“那場大火怎麽就不奇怪了?後宅那麽多院子,為何偏偏就是我說在的房間著了火,其他的房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呢?”

“莫不是我得罪了老天爺,老天爺看我不順眼,故意降下天火,想要把我活活燒死呀?”

“而且事發之時,我本來有機會從房間裏逃出去,可是房門不知道為何就是打不開,應該是有人在外麵將門給鎖上了吧?”

一聽這話,顧思萍臉色突變,紅一陣,白一陣,心裏又惱又急,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既然這門是被人故意鎖上的,那這火也就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為的就是置我於死地!”

“隻是我一時也想不出來,平日裏我究竟是和誰結下了這麽大的仇怨,究竟誰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讓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取我的性命呢?!”

“這件事情不是已經交給我的母親…柳姨娘去查了,她自然會為你找出真凶,還你一個公道的。你又何必再這裏重提舊事呢?!”

顧思萍醞釀了好久,終於克製住自己因為緊張而跳的飛快的心,好不容易才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哎,姨娘都查了這麽長時間了,不還是沒能給我一個交代嗎?既然如此,我倒是挺想替姨娘分憂解難,幫姨娘調查此事。”

“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總不好,太過麻煩姨娘,我這良心也會過意不去的。”

“隻是要是今天的風波也傳到了父親的耳朵裏,他一向是足智多謀的很,萬一父親覺得這兩件事有關係,那可就不好辦了!”

“什麽關係?!”顧思萍臉白的不成樣子,緊緊咬著的嘴唇也滲出了一絲血痕,看上去仿佛是塗抹了顏色鮮豔的口脂。

“這兩件事情八竿子都打不著,父親大人怎麽會糊塗到把這兩件事情混為一談呢?!”

“你若是不放心姨娘,想要自己查,那你就試試看呀!又沒有人非要阻止你這麽做,何必把父親大人搬出來呢?”

“你要是繼續在這裏胡說八道,別怪我這個姐姐不給你留麵子了!”

顧無憂收起眼中的不屑,笑得眼睛變成兩彎月牙兒,嘴角上翹化為優美的弧線,可愛的酒窩盛滿她的快樂。

“嗷,原來姐姐還給我這個妹妹留麵子了。妹妹還真是由衷的感激姐姐呀!”

“上次大火差點將我推入死亡的深淵,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這最終受到傷害,幾乎丟掉性命的人就是我,我才是最大的苦主。”

“而這次姐姐你又非要揪著妹妹我不放,險些就要讓我摔下馬車。姐姐你力氣這麽大,馬車這麽高,妹妹我的身體又沒有完全康複,這一旦事情發生了,我說不定會有什麽三長兩短的。”

“歸根到底,兩件事情的受害者都是我。隻是第一件事情沒有查到真凶,而此次傷害我的人卻顯而易見的就是姐姐你。”

顧思萍猛地一扭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明媚如春日桃花的笑臉,隻是外人看上去那笑容清純可人,但落在她的眼中,卻有些瘮人。

“你想跟父親大人說什麽?!你…你是想在父親大人麵前誣…誣陷我是故意放火的人?!”

“你我可是姐妹,你怎麽能夠狠下心來編造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謊言中傷我呢?!你難不成是瘋了?”

“這…你這分明就是在蓄意構陷!憑空捏造出來的東西,父親大人絕對不會輕易相信的!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心虛的顧思萍情不自禁的咽了幾口唾沫,惡狠狠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世的容顏,眼底是藏不住的恨意,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