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高掌櫃之後,店內陸陸續續的開始有客人進店。
比起昨日店內開張,今日的人明顯少了一些,不過在整條街上來說,還是不算少。蔻梢留心著周圍的店鋪的進店人流量,看來看去,怎麽看都是自己的酒坊進來的人最多。
當然,不隻是進來的人多,這些人的購買力也是驚人的。基本上隻要是進店的,多多少少都會買些酒水帶走。
“你聽沒聽說,杏花樓隔壁開了家酒坊,裏麵的酒水和別家的不一樣!”
“你說的是那家的桃子酒吧,聽我們家隔壁的小娘子說了,她嚐了說是好喝得很呢。”
兩位小娘子相攜著進店,兩人交談的聲音並不小,坐在櫃台後麵的蔻梢聽了個一清二楚,情不自禁彎起了唇角。
“二位娘子,想買些什麽?”
兩位娘子一進店,早有眼神好又機靈的小夥計湊上前去,麵帶笑容的問兩位娘子想要買些什麽。
“你們店裏都有什麽酒水?我們第一次來。”
其中一位麵皮白嫩些的娘子回了夥計,第一次來買自己喝的酒水,她有些不熟練。
好在店內的夥計都是蔻梢精心培訓過的,遇到這樣的客人知道該怎樣接待。隻見小夥計領著兩位娘子看了店裏麵賣得最好的幾款酒水,又將擺在外麵的壇子敞開封口,讓兩個人聞聞味道,最後又倒了些出來讓兩位看看酒水的顏色。
本來小夥計的意思是兩位客人也可以嚐嚐酒水的味道,之後再做決定買什麽口味的,誰知道兩位小娘子在聞到香甜的酒氣後,就歇了品嚐的心思,紛紛說光是聞著味道就知道這果酒不會差,一點沒嚐直接要了幾種。
大概是覺得店裏的小夥計熱情,態度又好,兩位娘子最後出去的時候,兩個人手上都拎著兩三個小壇子,都是店裏麵賣得好的酒水。
在酒坊中呆了半日,蔻梢覺得即使自己不在,店裏的幾個人也能把店顧好,因此放心的帶著知春回府。
路上,蔻梢轉道去了釀酒的莊子,從裏麵取了幾大壇子酒水,另外又去鏢局走了一趟,托人將那些酒水送去平涼,給蘇念念嚐嚐。
之前蘇念念給蔻梢回信的時候,就一直念叨著說想嚐嚐蔻梢釀的酒水,現在蔻梢酒坊已經開起來了,也是時候給蘇念念送一些過去了。
鏢局走一趟,蔻梢又寫了封信,讓他們一道帶過去,信中蔻梢說了大概將來去平涼開酒坊的事情,在三兩年後就可以實現。除此之外,蔻梢又給蘇念念匯報了些有關宋彥清的事情。
自從蘇念念回去平涼之後,宋彥清一個人在汴京,起初還有些孤孤單單、失魂落魄的樣子,現在時間長了,慢慢倒是也習慣了。和蔻梢、柏子舟聊天的時候,三五不時就蹦出來蘇念念的名字。
宋彥清現在啊,總是蘇念念長,蘇念念短,蔻梢和柏子舟閑聊的時候,經常會討論,猜測等到宋彥清和蘇念念大婚後,說不定就成了個正兒八經的妻奴。
一次無意中被宋彥清聽到了,宋彥清不以為意,反倒十分高興,覺得自己被柏子舟夫婦兩個成為妻奴是個值得高興的事情,這不正是說明他對蘇念念情根深種嗎?
蔻梢不知道,宋彥清在給蘇念念寫信的事情,跟蘇念念提及了此時,頗有些假惺惺的委屈,說蘇念念沒給他機會,把這個名頭坐實了。
當天柏子舟下值回到家,蔻梢第一時間迎上去,和他說了高掌櫃想要從酒坊中拿酒出去賣的事情。
蔻梢的本意是想要問問柏子舟的意見,在她心裏,柏子舟一向是極為聰慧的,此事說給柏子舟聽,他肯定能給自己一個好的建議。
誰知道,聽完蔻梢的複述,柏子舟抬頭定定看著蔻梢的臉,一言不發,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蔻梢毛毛的,禁不住出聲:“相公,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同意啊?”
蔻梢是真的很想知道若是柏子舟來處理,他會怎麽辦。
柏子舟依舊是不說話,等到蔻梢覺得柏子舟不會給她建議的時候,柏子舟終於出聲了:“娘子,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我?”蔻梢指指自己,看著柏子舟直截了當道:“我當然想賺這筆銀子咯,而且又不用我出力,我隻管釀好酒交給高掌櫃就是了。”
說起來賺銀子的事,蔻梢整個人從眼睛裏迸發出光亮,看得出來,蔻梢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財迷”。
“好,那咱們就同意和高掌櫃合作。”柏子舟的回答來得又快又肯定。
蔻梢狐疑的皺皺眉頭,看向柏子舟的眼神帶著些不可置信,蔻梢實在是沒想到,柏子舟竟然輕而易舉的就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從前並不是這樣的啊,若是自己想的不對,他一定會告訴自己。
蔻梢可不認為,自己直接把酒水交給高掌櫃就是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她自認為自己並沒有柏子舟想得深遠,隻是不知道柏子舟今日怎麽變了說法。
“不好吧,那樣的話往後我若是也想去那個地方開店怎麽辦呢?”蔻梢抓著柏子舟的手把玩,時不時地晃晃男人的衣袖,拉拉扯扯的。
“再說了,他去大禹開個十幾家鋪子,全是賣的我的酒水,往後再有別人也來找我說要賣酒水那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這兩個問題蔻梢一直在糾結,不想放棄既得的利益,又不想失去往後自己酒水的掌控權,人都是這樣的,總是想要兩全其美,但是世上哪裏有那樣多的好事呢?
“娘子,做人可不要太貪心。”柏子舟好笑,小姑娘年紀不大,想的倒是挺多。
“相公,你就幫幫我嘛~”蔻梢不相信柏子舟沒有更好的想法,他肯定是憋著沒說,“相公,你告訴我,我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蔻梢使出了殺手鐧——撒嬌。
從自己原先坐著的凳子上起身,蔻梢一屁股坐在了柏子舟的腿上,兩隻手勾上了柏子舟的脖子,整個人好像沒有骨頭似的軟倒在柏子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