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在你眼裏,你相公是那種會為了一口吃的妥協的人嗎?”柏子舟一隻手繞過蔻梢的背後,環在她的腰間,護著蔻梢不讓她掉下去。
柏子舟話中的意思太過明顯,他根本不吃這一套。
“相公~”
蔻梢“吧唧”一口直接親上了柏子舟的唇邊,過後仍然不罷休,一張臉就是不肯離開柏子舟,黏黏糊糊的湊在柏子舟身邊,一會兒親親唇角,一會兒碰碰他的鼻尖,總之就是想盡辦法,不讓柏子舟起身,非得要說出個一二三四五才罷休。
“罷了。”柏子舟微微歎口氣,他拿懷中的小姑娘一點辦法都沒有,原本也不過就是想騙騙小姑娘的主動親近,現在目的達成了,也是時候講點她感興趣的東西了。
不然到時候小姑娘真的被逼急了,到時候生氣了還是得他來哄。
“娘子,你可有想過,酒照舊是你提供給高掌櫃,但是,開店的地方,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同時,所有酒坊的名稱,必須和咱們汴京的酒坊一樣。”
柏子舟不過說了兩句,蔻梢立刻就明白了。
進過她同意才能開店,這樣就能保證高掌櫃開的店鋪與之後蔻梢自己想要開店並不會產生衝突。蔻梢想要去落腳的地方自己先定下來,那先不想去開拓的市場就交給高掌櫃,或者是往後更多的想要和蔻梢合作的其他商人。
第二點柏子舟所說的酒坊的名稱一樣也是有原因的。
蔻梢在汴京的酒坊“仙人釀”現在算是有了些小小的名氣,至少在汴京城中,算得上達官顯貴都了解的。往後但凡高掌櫃開得酒坊都是用“仙人釀”的名字,那樣不僅高掌櫃可以借著仙人釀的名氣開拓市場,而且蔻梢也可以趁機壯大仙人釀在大禹的名氣。
於蔻梢,於高掌櫃,都是雙方互惠互利的好事。
另外,高掌櫃借著仙人釀的名頭開酒坊,那往後就算他想單獨出去自己幹,肯定是不好再用蔻梢的“仙人釀”這個名頭的,到時候萬一高掌櫃有了異心,對蔻梢的鋪子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雖說高掌櫃現在待他們極為真誠,為人十分不錯。但是怎麽說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將來高掌櫃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想要和蔻梢的酒坊脫離幹係,那現在這樣提前做好防備,就是最好的未雨綢繆。
“都叫仙人釀?”蔻梢想想柏子舟的提議,覺得很是不錯。她原先就有擴大仙人釀的想法,苦於手上現在沒有足夠的資金,現在既然高掌櫃能夠進來一起開拓,那是最好不過了。
“嗯,娘子,高掌櫃既然借了你的酒坊名聲,那你可以從他鋪子的盈利中抽成,至於抽成多少,咱們之後可以再議。除此之外,你的酒水以低於店內售賣價格給他,他賣出後到手的盈利雖然沒有咱們多,但是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再者,高掌櫃那邊不需要釀酒,不用操心釀酒的事情,他去開鋪子,你現在可以把更多的時間放在釀酒上。等到後麵你莊子上的師傅能夠釀出的酒足夠支撐那麽多的鋪子,到時候你可以再將心思放到開鋪子上去。”
“等到那時候,你想要去大禹的東南西北,無論哪裏開鋪子,我都陪著你。”
柏子舟一口氣說了許多,蔻梢聽得認真,覺得柏子舟說的十分在理,打算就按著柏子舟的意思來。
至於柏子舟最後說的陪著她將鋪子開遍大禹,於蔻梢而言當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姑且不論現在酒坊隻有汴京城這一家鋪子,再說世事變遷,再過十年、二十年,到時候適合光景暫且不得而知。
見過了爹娘數十年恩愛如一日的生活,也見過了村中百姓婚後多年爭吵不休的瑣碎,蔻梢對這些情情愛愛尚且抱有希望,但是,她也並不會將自己的全部心力都寄托在柏子舟身上。
加上自小開始,曲棠對她的教導總有一條女兒當自立自強,因此,現在的蔻梢,歡喜著柏子舟,也保有著對自己的自愛,同時,在這場情愛中,保持自我。
“我就知道相公你最好了!”心裏怎麽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說的又是另一回事。
蔻梢從不吝嗇對於柏子舟的讚美,自小爹娘對她的教導,讓她知道不管是親情、愛情亦或是友情,都是需要經營的。
身在其中的人若是不能夠仔細經營好自己身邊的關係,那再深厚的情感,也總有被各種瑣事緣由磨滅殆盡的一天。
“娘子,你說的好吃的......”柏子舟話說了一半,頓住看向蔻梢。
一雙桃花眼似乎噙著笑意,定定看著蔻梢,兩隻修長有力的臂膀緊緊環住蔻梢,讓懷中的小人兒動彈不得。
“我現在就去做飯!保證是你沒吃過的!”蔻梢一手作發誓的樣子,和柏子舟信誓旦旦的保證,小臉上滿滿的都是包你滿意的神情。
“娘子,”柏子舟緩緩湊近蔻梢的耳畔,薄唇在她軟嫩的下顎線處廝磨,“我不想吃那些。”
“那你想吃什麽?”
蔻梢下意識反問完,驚覺自己中了柏子舟的圈套。在反問完後的下一秒,蔻梢立刻意識到了柏子舟的意圖,來不及思考的蔻梢恨恨的在柏子舟的胸口捶了一拳。
“相公,我不要理你了。”
蔻梢扭過頭去,看都不想再看柏子舟一眼,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從柏子舟懷中掙出來,自認為怒氣值拉滿的衝著柏子舟白了一眼,忙不迭的跑開了。
那眼神落在柏子舟眼裏,純純就是軟綿綿的,一點氣勢都沒有。
等到蔻梢走開後,柏子舟一個人坐在原來的位置,腦中仍在回想著先前蔻梢的樣子,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幾步遠外守著的十三忍不住縮縮脖子,抖抖肩膀。
十三實在是覺得當前的場麵有些不可控,自家少爺那麽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冷不丁的一個人坐著笑了起來,說起來真的算是件恐怖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