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家少爺是不是腦子抽抽了,不然怎麽會好端端的笑得那麽開心呢?”
十三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和邊上的十一發著牢騷。
十一腳下不動聲色的挪了幾步,明顯一副不想搭理十三的樣子,耐不住十三一直往十一旁邊湊。
“你別湊過來了!”十一忍無可忍,壓低了聲音對著十三低吼。
“你個榆木腦袋。”十一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對著十三說出榆木腦袋這個詞。
放在以前,這肯定是十三用來說十一的,今兒十一對著十三也說了這個,十一想到就覺得心頭暢快。
“嗯?我?”十三一臉沒聽明白的樣子,根本沒想到十一竟然會說這個,“你說清楚?我怎麽就榆木腦袋了?”
十三是真的沒搞懂。
“傻不傻啊你,少爺笑明顯是因為少夫人啊!”十一小小聲的朝著十三說道,確保遠處的柏子舟聽不到兩人的聊天。
十一也是想不明白,照著十三平日裏的機靈勁兒,怎麽就沒能看明白少爺和少夫人兩人之間的柔情蜜意呢。這麽明顯的事情,還需要他來提醒,實在是不合理。
十一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十三至今仍是個黃花漢子,情竇都沒開過,偶爾能看明白少爺和少夫人的情愛已經是件難得的事情。指望他時時開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少爺那麽冷靜自持的人,竟然也會因為想著一個人,偷摸摸的笑啊。”十三一個人念念有詞,還在想著柏子舟剛才冷不丁笑起來的畫麵。
邊上的十一已經離得遠了,他不想再和身邊這個人站在一起,一想到少爺過會兒從自己的事情中抽出思緒來,萬一注意到他和十三兩個人,再問點什麽,到時候說不定就得吃點什麽罰頭了。
好在,過後柏子舟並沒有想起來追問十三和十一閑聊的事情。
當天晚上,吃過飯後,柏子舟耐著性子陪著蔻梢繞著後院走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等到蔻梢終於走累了,柏子舟如願以償的帶著蔻梢回房。
接下來,拆發髻、褪首飾、洗漱更衣一鼓作氣,一氣嗬成。柏子舟轉身去了隔壁房間沐浴,回房的時候蔻梢將將沐浴結束。
從浴房出來的時候,蔻梢身上猶自帶著熱氣,臉上被熏得泛著誘人的粉紅,額角沁著一顆顆的小汗珠。
“呼~太熱了。”蔻梢執一把圓扇,撩開簾子從裏間出來。
大概是知曉了柏子舟的意圖,以至於無論蔻梢現在怎麽看柏子舟,總是能看出他眼中升騰的火苗。
於是,小姑娘的步子越邁越小,到最後,蔻梢不自覺的停下了步子,手上的扇子也停止了扇動,蔻梢站在距離柏子舟一步遠的地方,躊躇著是否上前:“相公,我有點熱,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吹會兒風。”
說著,蔻梢轉身朝著房門走去,下一步明顯就是要打開房門,若是柏子舟不攔著她,相信她真的回去外麵走上幾步,吹吹涼風再回房。
柏子舟既然早早洗好等在房中,自然不會放任蔻梢就這樣輕易離去。
“娘子,你熱的話不如我們來打坐。”柏子舟說著將**的薄被推到邊上,空出了老大一塊地方,足夠兩個人麵對麵的坐在**盤腿打坐。
“都說打坐能夠平心靜氣,古話說心靜自然涼,想來隻要咱們打坐上一刻鍾,娘子也就不會覺得熱了。”
說話的時候柏子舟臉上的表情再正經不過,但是看在蔻梢眼中,那桃花眼中有著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打坐,依著蔻梢對柏子舟的了解。柏子舟是個不的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現在蔻梢不讓他如願,他肯定要想著法子,拐著彎兒的讓蔻梢同意。
但是,柏子舟現在將**的杯子通通推開,空出塊地方來,看著真的是打坐的意思,這又是打著什麽壞主意呢?
蔻梢想不明白,柏子舟的舉止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可惜蔻梢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到最後,蔻梢迫於無奈,無法反駁柏子舟,任由他帶著自己坐到了**。
等到兩個人麵對麵的盤腿坐在**的時候,蔻梢心裏頭還有點暈暈乎乎的。
“難不成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蔻梢心裏頭想著莫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相公純粹不想讓自己晚上出去罷了,也沒有別的心思啊。
很快,蔻梢的想法就被打亂了。
她確實沒想錯,柏子舟是個有目標誓要達成的人。
不過,柏子舟倒是也沒說錯,真的讓蔻梢在屋子打坐來著。至於蔻梢是怎麽個打坐法,這就不是之前的蔻梢能夠想象出來的場景。
自那一晚之後,蔻梢再也無法直視“打坐”這個詞匯。原本是極為正統、清淨的詞,過了那晚,蔻梢一聽到“打坐”兩個字,總能聯想到柏子舟那晚的溫言軟語。
柏子舟哄著蔻梢,一點一點的把持著小姑娘的腰肢,讓她慢慢對著自己坐下去,雙腿被他低聲念叨著盤在前麵。
到最後天邊微微泛白的時候,蔻梢早沒了力氣,任由柏子舟攬著她,兩條腿軟軟的由著柏子舟搬前搬後。整個人仿佛失了根的浮萍,在巨浪襲來時,隻能抱緊浮木隨波逐流。
“相公,我再也不說給你做好吃的了。”臨睡前,蔻梢睡眼朦朧,意識模糊的說了句話。
正是因為這句話,讓原本決定放過她早點睡下的柏子舟,重又直起身子。幽幽帶著偏執的視線,透過月色落在闔著雙眼的女孩兒身上。
“娘子,是你先招惹我的。”男人聲音低到極致,身邊的人若是不湊到近前,根本一絲聲音都聽不到。
月光下女子明顯累極睡了過去,柏子舟修長的指節一點一點摩挲著女子的眉眼。從眉頭到下顎,點點滴滴都不錯過。
“今天先放過你,下次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男人囈語著,好像是在和已經睡著的女子悄聲說話,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蔻梢睡下後不久,柏子舟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