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信上最後幾個大字。

“肖寶兒三個大字寫的清清楚楚,似乎擔心柏子舟認不清,蔻梢寫的格外認真。就連名字,都是曾經和柏子舟說過的她爹給她取的大名。”

一本正經的模樣讓柏子舟看了都心顫,也不知道這丫頭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如此果斷,就給自己寫了這麽個放夫書。

如此一來,似乎自己都不需要同意,和那丫頭就已經沒了夫妻關係。

柏子舟放下了手上的信件,扔的遠遠的,光是看上一眼都覺得厭煩。男人靠坐在太師椅上,拇指和食指捏著山根,輕輕揉捏,緩解連日來的疲勞。

桌子角落上的那封信件靜靜地撇在一邊,柏子舟再沒有給那信紙一個眼神。男人微微闔眼,那偶爾顫動的眼皮子底下,是即將醞釀起來的風暴。

王猛來了消息,說是宇文傲聽說了他和他夫人不和的事情,思量之下當真打算來平涼一趟。

一來,是為了查探一下柏子舟和蔻梢的事情是否是真的,而來,就是想親自來看看,是不是能找到宇文成的蹤跡。

近日來,宇文傲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重,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從夢中驚醒。夢裏每每都是宇文成殺回去了,將他斬首不說,更是將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公之於眾。

在北狄百姓的口中,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瞬間崩塌,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一個竊取皇位的惡人。

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宇文傲想看到的。

所以,趁著現在一切還沒有發生。宇文傲想把一切莫須有的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裏。

能找到宇文成最好,不能的話最好把柏子舟那個娘子弄回來,早就聽說了她極善經營,等到帶回北狄,到時候和大禹通商的事情相信會變得非常容易。

再說,到時候有了柏子舟那娘子做人質,還怕到時候打不過柏子舟嗎?聽說這夫妻兩個可是恩情深厚,他就不相信,等到時候蔻梢在自己手上的時候,柏子舟能放任那麽一個美人兒不管。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麽回去!”

睜開眼,柏子舟眼中漸漸積聚起風暴,淡淡的嗜血感隱藏其中。

宇文傲是吧,現在戲台子已經搭好了,隻等他來平涼,到時候,一切都可以在平涼有一個結果。

桌子上的牛皮紙越來越礙眼,柏子舟即使一直在批閱公文,可是眼神仍舊不自覺的瞟到邊緣的那幾張薄薄的的信紙。

私心裏,柏子舟是不想看見那幾張紙的。

前一刻仍在壓抑著自己,竭力控製自己不做出是什麽會懊悔的舉動,下一刻,柏子舟傾身向前,一把掠過桌上的紙上,長指挾著幾張紙片到了眼前。

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撕了它!撕了!撕了!”

柏子舟不再忍耐,視線再一次落在信紙上時,果斷出手幾下就將信紙撕了個粉碎。

這幾下蘊含了柏子舟的所有怒氣,所以最後紙張成了滿滿一大堆的碎片。

如此還不算罷休,柏子舟又尋了個小火盆,將所有的碎屑掃進去之後,一把火全都燒了。所有的碎屑一點一點全都燒了個幹幹淨淨,柏子舟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即使是一點點的邊角。

柏子舟心下焦急,希望事情的進展能夠更快一些。

現在宇文傲即將動身前往平涼,柏子舟在想,是不是能夠再推波助瀾一次,讓宇文傲內心更加期望快些趕到平涼。

幾乎是在想到推波助瀾的同時,柏子舟心裏就已經有了想法,到底該如何做。

無外乎就是傳一些流言出去,讓宇文傲堅信自己和蔻梢現在感情不合,另外就是,宇文成的蹤跡也要傳一些出去,不能光讓宇文傲猜測。

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哪裏有這個道理呢。

宇文傲得到宇文成的消息時,原本懷中正摟著一個美女,眯眼吃著美人兒剝好的葡萄。

“你說什麽?!”

大概是聽到的消息太過震驚,宇文傲一把將懷中的美人兒拋了出去,一點兒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王,我們的人在平涼見到了罪臣宇文成,是不是要即刻將人抓回來?”

宇文傲的人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麵,和宇文傲確認到底該如何做。

美人兒摔得不輕,宇文傲剛才一把用的勁兒不小,美人兒嬌嬌滴滴的喊疼,企圖贏得宇文傲的一點關心,奈何宇文傲根本就沒注意到美人兒被自己摔了的事情。

或者更應該說,此刻宇文傲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又了宇文成消息的事情上,美人兒說了什麽想做什麽根本不重要。

“抓!我親自去抓回來!”

宇文傲站在王位前,嘴角瘋狂上揚,想不到找了好久的人這會兒居然真的被自己找到了!

原來他真的沒死!算他好命!不過現在,他的死期到了!

既然宇文傲已經知道了宇文成的消息,接下來時絕對不會放任他好過的。等到去了平涼,親自把人抓回來之後,宇文傲打算將人就地處斬。

那個人絕對不能再活著了,他若是多活一日,宇文傲就要再多心驚膽戰一日,這樣擔驚受拍的日子他不想再過了,因此,宇文成,絕對不能留!

“走,收拾東西,我們立刻出發!”

宇文傲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趕到平涼去,將那個小子抓回來,看看這麽幾年他是怎噩夢東躲西藏,最後留在了平涼的。

又是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泄露了消息,讓自己的人找到了他,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從始至終,宇文傲從來沒想過,平涼也有人在等著他,等他一到平涼,就要他宇文傲的項上人頭。

“是,王!”

下麵的人不敢違逆宇文傲的命令,跟在宇文傲的身後朝著外麵去,緊接著動作迅速的出去點人,再將前進的路線規劃下來。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去平涼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要知道平涼雖然不是個繁華的城池,但那也是大禹汴京的一個重要城池,更重要的是,那裏之前駐守的是用兵如神的二皇子謝遇,就足以看出皇帝對平涼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