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這樣說,那我可就真開了?”

知春捧起壇子,給蔻梢看了看壇子的封口,緊接著兩隻手就忍不住朝著封口過去,想揭開封口的心一目了然。

開蓋的一瞬間,清清淡淡的酒香慢慢的朝著邊上四散開來,不過一轉身的時間,院子裏漸漸的充斥著酒香,卻又不會覺得衝鼻。

香香甜甜的酒水,誰家的姑娘不喜歡呢?

知春小心翼翼的從壇子裏打了一些出來。白瓷碗中的酒水隨著倒進去的動作仍在晃動,葡萄紅色的酒水在白瓷碗中顯得格外的清冽,不過不同於葡萄酒帶有一點點的澀味,紅果酒一點點的澀味都沒有。

“夫人,您先嚐嚐。”知春把剛才打出來的酒分了好幾個小杯,先遞了一杯過去給蔻梢,示意夫人先嚐嚐。

不知道什麽時候,宇文成靜悄悄的湊了過來,側著個腦袋看著知春手上杯子裏的酒水。

“阿宇,要不要嚐嚐?”

說起來,到現在蔻梢都不知道宇文成的具體年紀,不過看著宇文成現在人高馬大的樣子,應當已經到了能夠喝酒的年紀。再加上北狄人本就愛酒,喝上一點兒應當沒什麽。

“紅果酒不會太烈,你喝著看看?”

蔻梢手上捏了一杯酒,直接塞到了宇文成的手上,順帶眼神示意他看看自己手上。

宇文成不是扭捏的性子,他本身也不抗拒喝酒。雖然從前喝酒的次數並不多,可是現在光是聞著,也知道眼前的酒水並不容易喝醉。

紅果酒的顏色實在是瑰麗異常,在日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宇文成仿佛被蠱惑了一般,心甘情願的從蔻梢手上接過了那杯酒,緊接著,直接一口悶了。

一口悶了……

果酒一口悶,說出來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畢竟宇文成是正兒八經的北狄人,那股子喝酒的豪爽是骨子裏的,現在好像被蔻梢給激發出來了。

少年咂摸咂摸嘴,覺得自己沒嚐出來什麽味兒,入口甜絲絲的,不過他喝得快,都還沒有細細的品嚐餘味,就已經被他吞了下去。

“姐姐,好好喝。”

少年用那雙清澈的狗狗眼直直的看著蔻梢,說完之後似乎是在回味紅果酒的味道,粉色的舌尖輕舔嘴唇。

“當真?”

蔻梢被知春和阿宇感染的,也提起了對紅果酒的興趣。

桌子上的小瓷杯蔻梢隨意挑了一杯,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入口微甜,卻又不會過分甜膩,因著是果子直接泡出來的,因此還有一份清冽感。

紅果酒如喉,溫潤滑膩的酒水並不會辣嗓子,絕對是姑娘家們最喜歡的那一種。

不同於一般的浸泡酒,紅果酒的餘味另有幾分清淡,到最後的時候唇齒留香,仿佛唇齒間都是果子仍舊掛在枝頭的清香。

對於紅果酒的開壇,蔻梢自認為還是比較成功的。

當然,喜歡的人定然喜歡到極點,若是不喜歡甜酒的人,肯定還是不喜歡。

“阿宇,要不要再來一杯?”

蔻梢看看桌子上剩下來的酒水,還有不少,不如全都分了算了。

知春已經喝了兩杯,雖然酒水並不容易醉人,可她的臉頰慢慢開始變紅,兩坨紅暈氤氳在粉白的臉蛋上,看上去格外可人。

“知春,我看你還是別喝了,你這酒量,看著不太行。”

說話的是長盛,對於知春愛喝酒這一點,他還真是看著,聽習慣的。

在他眼裏,知春屬於人菜癮大的那種,明明自己喝不了多少,偏偏還特別喜歡,總是喜歡再次嚐試。

知春最是受不得別人的刺激,長盛不說還好,長盛這樣一說,知春恨不得把桌子上剩下的紅果酒全都包圓了。

不過想想自己如果喝醉酒,那可能出現的情況還真是不忍直視,知春最後還是放下了自己造作的小手,隻拿了一杯起來,嘴裏不停的嘀咕:“我就再喝一杯,就一杯。”

也不知道是自我安慰還是說給長盛聽的,好在最後知春真的也隻喝了一杯,等到全都喝完之後雖然臉上通紅一片,人還是清醒的。

餘下的被長盛和宇文成給分了。

蔻梢是知道自己的酒量的,多的堅決不喝,再好喝都不喝。

“阿宇,你喝這麽多沒事?”

大家夥喝完酒之後,全都圍在院子裏,一個個乖乖巧巧的坐在板凳上,排排坐著看天。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使人遲鈍的原因,宇文成似乎行動慢了一截,好久之後才撿起來自己的聲音,慢慢悠悠的回答道:“姐姐,我沒事。”

確實沒事,還知道回話,看來沒喝醉。

紅果酒的味道大家都說好,蔻梢突然又覺得就這麽全都自己喝了實在是浪費,沒有讓這個酒水發揮出自己本身的價值來。

如果能夠拿到鋪子裏賣出去,讓更多的人品嚐到紅果酒的美味,那就更好了。

當然,最好還是能夠找到更多的紅果,全都釀造成果酒。

抬頭看著天,蔻梢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人。

莊子上的張小山,他們幾個人都是從平涼的山腳下找過來的。本就對當地的果子很是了解,當時直接把那些紅果拿給他們看看,說不定就能知道是什麽了。

說不準,他們還能知道紅果主要種植在什麽地方。

蔻梢越想越不甘心,幹脆直接起身,回房拿了筆刷刷刷幾下就把腦海中紅果的樣子畫了下來。

紅果的樣子本身就極富特色,再加上蔻梢的畫工還算拿得出手,所以畫出來的紅果稱得上是栩栩如生。

“知春,看看你們家夫人畫的紅果,是不是和之前咱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蔻梢一手舉著畫,快步朝著知春走過去,那丫頭現在整個人木木的,自己要不湊近點兒,她八成還不知道自己在和她說話。

聽著蔻梢的聲音,知春動作極慢的轉了個頭,看向自己麵前的那張紙,開始自言自語:“誒?這不是前一陣子我和夫人在郊外找到的紅果嗎?怎麽這會兒院子裏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