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梢沒提剛才徐掌櫃臉上的表情,這讓徐掌櫃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沒問剛才的事情,不然徐掌櫃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糊弄過去。
徐掌櫃自己坐了下來,“柏夫人有什麽想問的就直說吧,能說的徐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知秋在替兩人倒了茶水之後,已經退了出去,此刻包廂中,隻有蔻梢和徐掌櫃兩人。
蔻梢輕笑出聲,惹得徐掌櫃不解的看過來,不明白好好的柏夫人怎麽就笑了起來。
蔻梢連忙解釋:“徐掌櫃,你不必緊張,我隻是想問問,天青樓的三汁燜鍋,是請的專門的廚子過來做的嗎?還是說,你們找別人買了方子過來的呢?”
蔻梢說的直白,徐掌櫃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對天青樓的三汁燜鍋感興趣了。不過徐掌櫃料想錯了一件事,蔻梢並不是想要三汁燜鍋的方子,她其實是對背後能做出來三汁燜鍋的人好奇。
徐掌櫃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後才開口:“柏夫人,這三汁燜鍋並不是什麽廚子帶過來,而是許多年前,我們東家買回來的方子。”
後麵徐掌櫃又說了一些關於三汁燜鍋的事情,包括鍋子的打法,也是當時買回來的方子裏麵一並寫明的。
徐掌櫃說的很清楚,蔻梢卻覺得不滿意。說到最後,徐掌櫃還是沒有說這方子到底是誰給他們的,是男是女。不過也有一樁好事,就是蔻梢現在可以確定,並不是有人撿到了她丟失的菜譜,並借此來天青樓牟取銀兩。
“敢問徐掌櫃,賣這方子給你們東家的人,是男還是女呢?”蔻梢斟酌著開口,原本有些猶豫,在開口之後,一切都好像變得輕鬆起來。
徐掌櫃一臉莫名的盯著蔻梢,不明白為什麽她要問這個。她雖然和那女子長得相像,但二人應當是沒有關係……的吧。
此刻徐掌櫃也有些不確定了,不過蔻梢問的問題並不是不能回答的,因此徐掌櫃頓了一下後直接回她:“是位女子,很是美貌。”
說到這裏,蔻梢幾乎可以確定,那人就是自己的母親,曲棠。
雖然徐掌櫃沒有說那人的姓名以及其他的特征,可是蔻梢莫名的有一種直覺,當年賣給天青樓方子的人,真是自己的娘親,曲棠。
“那女子真是個妙人兒,竟然能想出來如此新鮮的吃食,不僅如此,就連鍋子也是這般的特別。”
蔻梢說話的時候,腦海裏不停的跳出曲棠的樣子,一會兒是她在廚房裏忙碌著做好吃的的樣子,一會兒又是她陪著他們父女兩個進山的樣子。
徐掌櫃見蔻梢不再追問,也沒有再說什麽,隻同樣回讚了一句蔻梢,“柏夫人您當真也是個妙人兒呢,這汴京誰人不知您自己開起了仙人釀酒坊。”
兩人當下又說了些別的,蔻梢才從天青樓離開。
知秋跟在蔻梢的身後從天青樓出來,有點不解自家夫人剛才怎麽和那掌櫃的說了許久,難道是夫人覺得三汁燜鍋還可以繼續改進,味道還不夠好?
知秋想不明白,隻能緊緊的跟在蔻梢身後。
回去的路上,蔻梢想了許多。等到了府上的時候,蔻梢十分肯定以及確定,徐掌櫃口中的那個去賣菜譜的人,就是自己的娘親,曲棠。這樣,也就能夠解釋,為什蔻梢每次在天青樓吃飯的時候,總能吃出來一股熟悉的感覺。
能不熟悉嗎?自己娘親的做菜方子,即便和曲棠做出來的不是完全一樣,那也有七八成的相似,味道絕對是差不多的。
蔻梢對自己爹娘年輕時候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這回從徐掌櫃那邊了解到了一些,此刻也算是小有收獲。
柏子舟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家的小妻子精神抖擻的朝著裏麵走。
說不出原因,柏子舟此刻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叫住前麵快要看不見人影的娘子。
“娘子!”
低沉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蔻梢下意識的回頭,入目是長身玉立的男人,正站在門口直直的看著自己,眼神灼熱,似乎要把蔻梢棠一個洞出來才罷休的樣子。
看了看外麵高高掛在天邊的夕陽,蔻梢朝著門口處的柏子舟揮了揮手:“相公,快進來,我們進去說會兒話。”
柏子舟遠遠的看著嬌俏的女子,已經足足有四年,他沒有見過眼前的場景了。
在蔻梢消失之後,柏子舟每每回家的時候,都見不到小娘子等在家中。漸漸的,柏子舟習慣了在宮中處理完所有事務再回來。
好像,隻要回來的時候天是黑的,那就可以不用看到空****的庭院了,如此一來,柏子舟心中的寂寥能稍稍減輕。
“來了。”
想到了之前自己每日裏天黑之後才回來的樣子,柏子舟禁不住笑了笑,現在娘子回來了,曾經的事情他也釋懷了,又開始了每日裏早出早歸的生活。
蔻梢耐心的等在原地,等到柏子舟終於走進之後,這才挽上柏子舟的臂彎,兩個人晃晃悠悠的朝著裏麵的院子走過去。
兩人直接去了後院,現在這個時節,後院裏漸漸涼了下來,在外麵坐一會兒比屋裏麵舒服多了。
院子裏有一架秋千,從前蔻梢最喜歡坐在上麵,讓柏子舟給她推的高高的。
都不用柏子舟找地方,蔻梢直接就坐在了自己最喜歡的秋千上麵,還不忘用手拍了拍邊上的木板:“相公,快來,這裏可以坐兩個人。”
柏子舟不曾猶豫,兩步過來坐了上去。
“白天玩的開心嗎?”
柏子舟是知道蔻梢今日和蘇念念出去了的事情的。
說到這裏,蔻梢突然很想和他說說自己在天青樓的事情。於是,蔻梢拉著柏子舟,和他一五一十的說了今日在天青樓發現的事情。
“那三汁燜鍋真的和我娘親給我和爹爹做的很像,都快要一模一樣了!”
蔻梢語氣裏隱隱透著興奮,找到了一個認識爹娘的人,對於蔻梢來說是一件特別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