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汴京幾年,柏子舟對於三汁燜鍋有所耳聞,之前跟著宋彥清也去吃過一次。沒想到現在竟然會聽到娘子說,這是嶽母大人研究出來的。
這種感覺太過奇妙。
柏子舟先前派出去的人,並沒有找到蔻梢的親生父母的線索。隻不過,他近來發現,嶽父大人肖凜的名諱,和肖國公家曾經的嫡子肖凜,一模一樣。
如果要說這是巧合,那實在是太巧了,可若不是巧合,難道娘子的父親,是肖國公府上的公子?
聯想到這一層,柏子舟立刻叫來了十一。
“十一,你去查查肖國公府的嫡子肖凜的相關信息,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
柏子舟心頭隱隱震動,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秘密。不過現在這個秘密暫時還沒有查清楚真相,因此,還不能和蔻梢說。
柏子舟和十一說完話,這才轉身進了房門,繼續剛才和蔻梢的話題。
“無事,剛才想起來白日裏有事情忘記和十一吩咐了。”柏子舟遞了個無礙的眼神給蔻梢,示意娘子繼續之前的話題。
蔻梢又給柏子舟說了之後和徐掌櫃談話的事情。聽完之後,柏子舟意識到,自己要加快速度了,最好要趕在娘子之前知曉那其中的巧合到底是什麽,這樣才能夠決定,後麵的事情是不是要讓娘子知道。
“所以說,給了徐掌櫃方子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嶽母大人?”
柏子舟看著蔻梢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蔻梢點點頭。
是的,在蔻梢看來,現在的一切跡象都表明,曲棠當年應當是和天青樓的人有聯係的。
“是啊,娘親和爹爹現在都不在了,其實再去問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蔻梢垂下了頭,神情有些許的落寞。
關於曲棠和肖凜的事情,蔻梢是想要知道更多的,但是,如果沒有機會知道,那其實也沒有什麽影響。
柏子舟握了握蔻梢的手,安撫她:“娘子,這件事情我會關注的,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
對於柏子舟的上心,蔻梢很是高興。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柏子舟開始處理公務,蔻梢本來是想著看看畫本子解悶的,誰知道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厚厚一遝賬冊,最後認命的撿起來那一堆的賬本,開始劈裏啪啦的打算盤。
房間裏除了算盤珠子撥動的響聲,餘下的就是柏子舟在紙上寫字的聲音。靜謐的夜晚,因著房間裏的點點響動,而顯得更加清淨。
蔻梢算著算著,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支著腦袋開始看對麵的柏子舟。
柏子舟在處理事情的時候,麵色很是正經,蔻梢愛極了他那般認真的模樣。漸漸的,蔻梢的眼神越來越炙熱,燙到即便是柏子舟坐在那裏,也無法忽略蔻梢的眼神。
好不容易又寫了幾個字,柏子舟終於放下了手上的筆。
抬頭的一瞬間,柏子舟的眼睛就對上了蔻梢的剪水雙瞳。
“怎麽?娘子為何一直看著為夫?”
柏子舟明知故問,這種事情他做的很是得心應手。四年過去,柏子舟依舊喜歡捉弄蔻梢,每次看到蔻梢從頭到脖子都羞紅的樣子,他心裏總會泛起淡淡的喜悅。
偷看別人還被抓包了,蔻梢覺得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了。
許久沒有動彈的算盤珠子,在蔻梢一時著急之下,不小心被碰到了,於是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明顯。
蔻梢忙不迭的擺手:“相公,我就是手上累了,想歇一會兒,正好看著你在寫字,所以,所以就看了一會兒。”
蔻梢沒說的是,自己看他更多的原因是,柏子舟寫字的時候,樣子真的是太好看了。
“娘子,你坐在那邊距離我實在是太遠了,不如離近一點來看看可好?”
柏子舟說著站起身,徑直朝著蔻梢這邊走過來,然後兩隻手精準的按在了蔻梢的兩隻小臂上,帶著人直接站起身來,來到了書案前。
蔻梢走路的時候磨磨蹭蹭的,倒不是她不想離得近一些,實在是柏子舟的動作太過迅速,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柏子舟連人帶著算盤賬本,一起搬到了柏子舟的對麵。
柏子舟趁著蔻梢發呆的功夫,直接把蔻梢之前坐著的凳子搬了過來,就放在柏子舟對麵的位置上。
“阿蔻,你就坐在這裏。”柏子舟認認真真的把蔻梢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麵上,然後又按著蔻梢的雙肩,讓人踏踏實實的坐下來。
柏子舟沒說的是,讓蔻梢坐在自己對麵,他也是有私心的。累的時候看一眼蔻梢,自己好像充滿了力量一般。柏子舟忽然就想把這小娘子放在自己的對麵,這樣自己在夜半勞累之際,隻需要抬頭看一眼,就又可以重新振作起來。
蔻梢今日一整天都在外麵奔波,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黃豆醬還沒有去看。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直起了身子,打算往外麵跑。
好在柏子舟一直盯著蔻梢的方向,在她站起來的時候,柏子舟就開始疑惑,蔻梢到底是想幹什麽,怎麽會突然站起來。
“娘子,去做什麽?”
柏子舟本來是在等蔻梢自己說的,誰知道蔻梢應當是忙瘋了,一直到腳都邁出門檻一半了,也沒有想起來回答柏子舟的問題。
好在,最後緊急時刻,柏子舟直接三兩步跨到了蔻梢的身邊,順帶著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文具。
被柏子舟喊住之後,蔻梢這才驚覺,自己剛才好像忽略了相公的提問。想到這裏,蔻梢連忙回答:“我去看看黃豆醬。咱們是在從杭城回來前的一天開始做的,算算時間,現在也快要好了。”
蔻梢掰著指頭開始算黃豆醬曬太陽的日子,算到最後發現,兩隻手剛剛好數滿,暫時還沒有更多的時間。按道理說時間還是短了些,不過最近幾天汴京炎熱,因此蔻梢打算去看看,如果效果不好的話,那就繼續曬醬。
“我和你一起。”
柏子舟丟下一句轉身進去屏風裏麵,拿了件輕薄的披肩出來,隨手蓋在了蔻梢的肩膀上,“不能著涼,現在晚上漸漸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