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曾想,對方竟然嗤笑一聲。
“皇後寢宮?本座連一國之君都不放在眼裏,又何況是一個區區皇後?”
男人輕蔑的語氣,狂妄的口吻,足以表明,她和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是舊識,也不會是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隻會是敵人。
對於敵人,一個字:毒!
心動不如行動。
天雲溪立即抓了一把瓜子,借著扔瓜子的動作,也將麻醉針甩了出去。
容胤身形猶若遊蛇,忽左忽右,不過是一個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天雲溪的身後。
他的身子緊緊貼著天雲溪的後背,修長又冰涼的指尖,掐著她的脖子,語氣輕蔑。
“以為憑借這個小東西就能傷了本座?”
下一刻,天雲溪的眼前,就出現了她剛剛甩出去的麻醉針。
看著容胤手中的麻醉針,天雲溪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到有點慌。
慌的是這個容胤的武功比她想象中的要高,也慌容胤會察覺到麻醉針造型獨特,懷疑她的來曆。
“這世上能傷本座的人,還沒出生。”
容胤說完,那麻醉針應聲落在地上。
天雲溪看著地上的麻醉針,心中鬆了一口氣,理智也漸漸占了上風。
她感受著容胤指腹脈搏的跳動,以及男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眼波流轉,後唇角慢慢勾起。
“哦?那你體內的血蔓藤又是誰下的呢?”
刹那之間,天雲溪覺得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
容胤指尖越發的用力,但是口吻卻依然玩味和輕蔑:“你還知道血蔓藤?”
“知道啊,不就是每個月圓之夜,都要以自殘到失去意識才停止自虐的一種毒嘛。”
天家醫術千年傳承,她又專門負責為古墓出土的人分析死因,見過的毒比身後男人吃的米還多。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男人身上的毒,為什麽和她穿越前解析的那具帝王屍體毒素,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你在天家的愚蠢和懦弱都是裝的?”男人的聲音像是來了興趣。
天雲溪大腦飛快的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和醫術的確和過去不同了。倘若要是不承認,沒發解釋過去。
“是,本以為裝笨裝傻能逃過一劫,但是沒想到……”天雲溪自嘲的笑了笑:“不過是從虎口,進入龍潭罷了。”
說道這裏,天雲溪轉頭,問著身後的男人:“這位兄台,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波?”
合作?還一波?
容胤麵具下的雙眸,閃過一絲流光。
這個女人,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大膽的和他談合作。該死的是,他竟然有點好奇,她想要和她合作什麽。
“哦?說來聽聽。”
聽到容胤口吻中的興趣,天雲溪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伸手示意容胤將她脖子上的手拿開,後氣定神閑的說道:“我解你身上血蔓藤的毒,你幫我殺了天丞相,如何?”
容胤聽到了這個答案以後,有著一絲意外。
“倘若本座記得沒錯,那天丞相,應該是你的父親。”
“這你就別管了,就說你做不做吧。”
天雲溪並不想將自己和天丞相之間的恩怨情仇和一個陌生人說出來,她隻是在賭,賭這個容胤是不是真的像是他說的那般狂妄。
容胤沉默了片刻,就在天雲溪覺得這個容胤是個嘴炮王者的時候,卻見他薄唇微勾,說道。
“本座答應你。”
見他答應,天雲溪也放鬆了些許:“既然是雙方合作,那我們立字據為證。”
天雲溪找來了文房四寶,在紙上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三個條例,後放在男人麵前。
容胤接過紙張,看到上麵寫著:
第一、甲方與乙方現達成一致,甲方負責給乙方解毒以及後續跟進工作,直至乙方痊愈;
第二、乙方負責為甲方報仇以及搜集相關情報,直至甲方清除全部仇家;
第三、契約實行過程中不得反悔,否則將遭天打雷劈,秘密被公之於世;
……
“如何?”
見男人看了半天都沒有說一個字,天雲溪又搶過那張紙仔細看了看,覺著自己已經是嚴格按照現代合同來擬定的“契約”了,並沒有錯漏之處才對。
莫不是他覺得虧了?
“可以。”
男人眯了眯眼,嘴角勾起,眸中有點點光芒在閃爍。
這個女人,比表麵看上去的有趣多了。
“可以那就簽字畫押呀!”
天雲溪忽地把眼睛一瞪,又把紙甩到了男人麵前,喝道:“既然沒問題,你還不簽字,是想抵賴不成?”
容胤沒想到天雲溪玩的是這一出,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但並沒有拒絕,拿起筆,便瀟灑簽下了自己名字。
“容胤……”
看著容胤潦草寫下的大名,天雲溪看了半天才分辨出來後麵的字,可還沒等她把自己的名字簽完,就看到容胤轉身離開。
“都不用看我簽名的麽,你就這麽放心我?”
剛把姓氏寫完,天雲溪就停下了筆,笑著問了一句。
“本座若不放心,你還能寫出這張東西來?”
容胤側頭,淺笑著回了一句,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這家夥……原來真沒打算放過自己的啊……
天雲溪收起了笑,趕緊把名字簽完,把紙一折,就丟進去醫療室內了。
才送走了一個不明身份的男人,天雲溪趕緊坐下來喘口氣,隻是泡好的茶還未涼透,就又來了一個男人——
“娘子,黑,天黑,怕……”
天雲溪剛一轉身,就被一身著黃袍之人抱住了,要不是知道身後那人是誰,隻怕她已經把自衛的那套工具搬出來伺候這位爺了。
“皇上別怕,臣妾在呢。”
好不容易把蕭無極的手掰開,為了方便控製,天雲溪愣是把他從自己身後拽到前麵來,抱在懷裏,一邊低聲安慰道。
“娘子,香!”
借著天雲溪把自己摟在懷裏的機會,蕭無極就抱得更緊了,甚至趁著她不留神之時,在她臉上親了一大口,像是品嚐過了美味佳肴般的回味,還一臉興奮地喊道:“香!娘子好香,又軟,喜歡,還要!”
說著,蕭無極的臉就又湊了上來。
天雲溪感覺到他湊過來的地方不對,趕緊把頭一扭,這才保住了自己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