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乖,現在天色不早了,早該睡覺了。”
天雲溪死死地抓著蕭無極的手,一邊和他保持安全距離,一邊笑著哄道:“臣妾這就送您回去。”
“不要,不要回去!睡覺,隻和娘子一起睡!”
蕭無極臉色說變就變,見天雲溪拉著自己就要往外走,十分不情願地噘起了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了起來:“黑,我,我怕,娘子哄我,還要陪,陪我睡!”
天雲溪有那麽一瞬間在懷疑,蕭無極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了。
要是陪他在這睡下,那這洞房花燭夜……可就完成了啊!
“皇上聽話。”
天雲溪十分耐心地拉起蕭無極的手,滿麵笑容地望著他,一邊道:“您看我這兒床那麽小,哪能睡得下您和我兩個人呀!”
蕭無極聽罷,還是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甚至還躺在了地上,一臉期待地看著天雲溪,道:“床小,我就睡這!娘子,快來,抱!”
新婚之夜竟要夫君睡地上,而且那夫君還是一國之君!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可是比行了周公之禮還要震驚眾人了!
“使不得使不得!”
天雲溪嚇了一跳,趕緊使出渾身的勁兒把蕭無極從地上拉起來,“地上那麽涼,您怎麽可以……”
“娘子,快,睡覺!”
蕭無極權當是沒有聽見天雲溪的話,站起來還不到一秒鍾,就坐到**去了,笑嘻嘻地往**一躺,兩眼發光地盯著她,又道:“娘子香,又軟,我要抱!”
完了,現在可是被帶進他的節奏裏去了啊……
天雲溪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一轉,繼續笑道:“皇上還不乖乖回去睡覺的話,我可是要生氣了哦,生氣的話,就不給你抱了。”
天雲溪還就不信了,這熊孩子跟她講條件,自己還能輸了不成!
“就要娘子抱,我不要回去!”蕭無極扁著嘴,開始在**打滾,“黑,我怕!”
“就這一晚上,好不好?”
硬的他不吃,天雲溪隻好用軟的來了:“皇上,臣妾可是被關在外麵那麽久了,都沒精力了,等臣妾今晚睡好了,明兒一起來,就能陪您好好玩了。”
說著,天雲溪又補充道:“臣妾知道宮裏有秋千,可好玩啦,所以皇上答應臣妾,今晚乖乖回去睡覺,不然沒有養好精神,臣妾可是不會帶皇上一起去玩的。”
說完,天雲溪佯作嚴肅地板起了臉來。
蕭無極拗不過,把嘴扁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天雲溪放鬆神色,隻好先敗下了陣。
“我,我聽娘子的。”
蕭無極極不情願地從**坐了起來,還是一臉不開心地望著天雲溪,希望她能反悔似的,不放心道:“娘子說話,要算數,我,我等娘子!”
一番軟磨硬泡,連哄帶騙後,見蕭無極終於願意“放過自己”了,天雲溪鬆了一大口氣,又把手伸出來,與他拉鉤,承諾道:“拉鉤為證,騙人的是小狗狗哦!”
“這個,好玩!”
許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新奇的手勢,蕭無極又興奮地喊了起來:“娘子棒,好多好玩的,我還要跟娘子玩!”
“那就乖乖聽話,回去睡覺。”
徹底放下了心,天雲溪忽地覺得蕭無極也並不是那麽招人嫌,相反地,這個孩子還挺好玩的。
送走了蕭無極,天雲溪再次回到房間,關好了門窗,免得又有人闖入,又從治療室內拿了些防身用的工具後,這才敢滅了燭,閉眼休息。
……
丞相府裏。
一道人影急急忙忙的從門外跑進來,一路跑到書房,打斷了書房裏二人的談話。
“相爺!相爺!發生怪事了!”
天丞相看了一眼氣場強大的男人,男人揮了揮手,然後起身,走進暗閣。
待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書房,天丞相這才讓外麵的人進來,後不滿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大驚小怪的?”
下人將自己在皇宮麵前看到的事情,一一在天丞相的耳邊說了出來。
天丞相聞言後,“噌”的一下站了身,語氣滿是意外:“她的腿好了?”
怎麽可能?
天雲溪的腿雖然不是他打斷的,但也好歹是他親眼看到的,也親耳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的!
而且也沒有人醫治,她的腿怎麽可能就好了?
“是啊相爺,大小姐不僅腿好了,就連說話還有身上的氣勢都變了!她還用一個巴掌,就把皇宮門口的守衛給打到了!還逼得太後等人,將她迎進了皇宮。”
天丞相皺眉,皇宮的守衛可都是五階的武靈啊!天雲溪那個廢物能一個巴掌就將那些人給扇倒?
天丞相的內心,還是有些不信的。
“轎子裏可曾換過人?”
或許是太後偷偷將裏麵的人給換了也不一定。
下人搖頭:“回丞相,小的和兄弟們守了三天三夜,都不敢眨眼,那轎子沒有人進去過,也沒有出去過。”
沒換過人?那天雲溪突然能站起來了,那是怎麽回事?
他揮了揮手,讓下人退下。
後在男人走出來後,恭敬的問著:“攝政王,這件事情您怎麽看?”
攝政王一身藍色蟒袍,雖是坐在椅子上,可氣場依然強大,讓人覺得他仿佛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高山上的神。
“既然懷疑,那丞相,何不親眼去看一看?”
……
窗外光線逐漸變得刺眼,柳眉輕蹙,才翻了個身,天雲溪卻被桌麵上多出的一個木盒子驚醒。
她分明記得,昨夜自己睡前,桌麵都還沒有那東西的——莫非是有人在她睡著時進來過?
天雲溪直接從**跳起,一邊穿好衣服,一邊打量了一番,再小心地打開,隻見盒裏麵裝的是些熱騰騰的包子與糕點。
奇怪……
如今宮裏可是不止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的,這大清早地,會是誰這般好心,給自己送早點來了?
蕭無極麽?
可若是他,斷不會是命人送來的。
左右瞧了瞧,都沒有發現蹊蹺後,天雲溪這才拿起一個包子,從中間掰開,正要吃,卻看見了被藏在包子中間的一張小紙條。
神色一僵,天雲溪下意識地側頭望向錦繡宮的院子,但隻有零星幾個宮女太監在打掃,並不見什麽可疑之人。
取出紙條打開,赫然一行小字讓天雲溪瞳孔驟縮,呼吸也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