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突然聽到旁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叫罵聲。

“侯爺你快救救梅香,你答應過梅香的,要給一個名分,你回來……不要將我送進青樓,我死都不去,你們放開我……”

接著,就是一頓辱罵毆打的聲音,還有女子尖利的哭聲。

褚唯月臉色跟著一暗:“奶奶,父親的院子裏好像有聲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呀?”

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但她的耳朵不聾,剛才那一番話她也聽到了,立刻朝那邊走過去。

剛到院子,就看到幾個丫頭拽著宋氏過去的貼身丫頭梅香,她身上還有一個小包袱。

梅香死活不走,抱著一棵樹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到褚唯月等人過來,梅香像看到救世主,立刻跑到褚淩風跟老太太這裏求饒。

“老夫人、少爺,求你們救救我吧,我都是侯爺的人了,夫人卻要將我送進青樓,看在我在侯爺多年的份上,放了我的吧……”

她哭的梨花帶雨、肝腸寸斷,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讓褚唯月嘖嘖幾聲。

怪不得她爹動心,她要是個男人也根本頂不住呀!

對於侯爺多個小妾跟宋氏爭寵,褚唯月倒是樂的其所,立刻將梅香扶了起來。

“梅香,你別哭了,這件事咱們好好說。”褚唯月裝作善解人意的替梅香擦擦眼淚。

這個梅香過去做了無數坑害原主的事,那些手段很多都是出自她的進諫,如今她有這種下場一點都不冤枉。

為了惡心宋氏,還是柔聲勸慰:“姨娘,梅香跟了你多年,怎麽也不可能跟我爹爹有染呀。就算她真的跟爹爹有關係,那您就更不能將她送走了,傳出去外人一定會說我爹爹始亂終棄,不如就留下吧,讓她跟你一起侍奉爹爹,你們也得上有個說話的人……”

如此的一番話,等同於在宋氏的傷口上撒鹽,她氣眼睛發昏,差點暈厥過去。

“這賤丫頭根本就是胡言亂語,你們的爹爹不可能做這種跟下人有染的事!這個丫頭身份卑賤,怎麽配得上侯爺?”

“姨娘,您怎麽能這樣說,不過就是給爹爹做個妾室,又不是正妻,談何卑賤?況且您過去的身份跟她不也沒差多少,你們也相熟多年,一起成為姐妹不好嗎?”

褚唯月差點快笑岔氣了,表麵上是在做好人,實則每一個字都在羞辱宋氏。

倘若梅香出身卑賤,她也不可能高貴。也在暗戳戳的提醒她,卑賤的身份永遠不可能成為正妻,這也是宋氏多年不能轉正的緣由!

宋氏的心仿佛一刀刀被人淩遲,血一滴滴的往下淌著,恨的咬牙。

梅香怎麽也沒想到,褚唯月能在這個時候幫襯自己,她也知道自己可能難逃厄運,索性也豁出去了。

“宋氏你這個為非作歹的賤人,我梅香就算是死也不讓你好過!你過去做的那些惡心事別以為能瞞著,趁著大少爺不在故意苛待大小姐,讓我散布大小姐好色的謠言,還在老夫人身邊安插眼線,哄的老夫人隻知道養花,故意讓人在她身邊說大小姐壞話,破壞他們祖孫的關係……”

麵對著所有人,梅香聲音更大了,將宋氏苛待褚唯月的細節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還故意添油加醋了一些事。

“還要九王爺來的那次,她慫恿我給大小姐下藥,試圖玷汙大小姐的清白。這種事還有很多,她不安好心要毀了大小姐,還偷偷罵侯爺的正妻是賤人,死了活該,甚至詛咒老夫人快點上西天……”

“你給我住口,閉嘴!”

宋氏徹底火了,衝過去要捂著梅香的嘴,但有些話即便她沒有說,可一旦從別人嘴裏說出來,便會心生芥蒂。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黑到頂點:“給我放開她,讓她說下去!宋氏,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做了這麽多可惡的事……”

“婆婆,我沒有,別聽這個丫頭信口雌黃,我發誓我沒有,她故意報複我!”

宋氏眼睛立刻湧現水霧,可憐巴巴的辯解。

僅憑一個丫頭的一麵之詞並不能讓她受到懲罰,但卻能讓人對她就此埋下懷疑的種子。

褚淩風雙拳攢緊,想到褚唯月吃飯時的不顧形象,再想想她破舊的房子跟好色的名號,心裏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

“妹妹,梅香說的可是真的?她真的趁哥哥不再虐待你,還給你下藥,要毀你清譽?”

“大哥,我……”

褚唯月心裏笑岔了氣,但表麵裝作唯唯諾諾。

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宋氏還是會逆風翻盤,加上她在侯府多年的地位,這點事根本撼動不了她分毫,卻也能讓她大傷元氣。

所以,褚唯月選擇什麽都不說,卻好像將所有的屎盆子全都扣到了宋氏頭上。

宋氏悲痛欲絕的上前辯駁:“淩風,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就算也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在王爺頭上動土呀!那可是要賠上整個侯府的,我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做這種事,是這個死丫頭蓄謀報複我才這麽說的……”

“你們愣著做什麽,快點將這個失心瘋的丫頭給我帶走,趕出京城!”

外麵來了幾個家丁,強行拖著梅香朝外麵走。

梅香憤怒的破口大罵:“宋氏你這個賤人,你過去也是身份卑賤,靠的不就是不入流的手段?你還偷偷學習**勾引侯爺,妓女都沒你在**卑賤無恥。你一把年紀還學小姑娘打扮,丟人現眼……”

“還有你生的女兒,跟你一樣天生賤骨,跟太子不知道有染過多少次,你們母女倆沒一個好東西!侯爺也是個不要臉的混蛋……”

……

臨死之人其言也善!

梅香不惜以一人之力撼動整個侯府,將侯爺跟宋氏做的惡心事全都揭了一遍。

雖然有些都沒真實發生,但跟了宋氏多年,即便她說的是假的,也會被人誤認為是真的,不過有些過去私密尷尬,無人會去求證。

可在內心裏,宋氏已經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直到沒有梅香破口大罵的聲音,宋氏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手心裏都是細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