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峰揮掌打散那團攻擊自己的黑影之後,看到飄向東西兩邊的兩個黑點,在落地的時候,一個“變”成之前賣給自己棺木板的那位灰衫老人。

而另一個黑點,則“變”成了挾持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黑衫老人。

灰衫老人一直在跟沈雲峰說話,而黑衫老人一直盯著灰衫老人,不停冷笑。

灰衫老人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不是我一個人的注意。”

“我們......我也是有些話,想當麵問問你。”

“畢竟,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我和他找了無數地方,都沒有發現那位的蹤影。”

“唉,我們也不是沒有想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說不定,那位已經不在人世了。”

沈雲峰看了眼望著灰衫老人不停冷笑的黑衫老人,看著灰衫老人說道:“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不管是您,還是他,隻要說句話,或者留張紙條,我指定弄一桌好酒好菜,咱爺仨一邊喝酒一邊聊,不是挺好的嗎,幹嘛非要整這麽一處。”

“哦,對了,我的手機和手表呢,在您二位誰的身上。”

“在你車裏。”一直隻是冷笑,還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的啞巴黑衫老人,突然“說話”了。

沈雲峰“咦”了一聲,大感吃驚地扭頭看著黑衫老人半晌才說道:“原來你會說話啊!!”

黑衫老人冷冷地又哼了一聲,張開嘴巴讓沈雲峰看。

“嘶!”

沈雲峰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他看到,黑衫老人的嘴巴裏,的確沒有舌頭。

那......沒有舌頭,怎麽說話?

難道,這也是幻術?

沈雲峰撓了撓頭發,盯著黑衫老人看了好長時間,又問道:“你沒有車鑰匙,是怎麽放進去的?”

他一直盯著黑衫老人的嘴巴,想看看他一個沒有舌頭的人,是怎麽口吐人言的。

黑衫老人目光淡淡地望著沈雲峰說道:“誰說開車門,就一定要用車鑰匙?”

沈雲峰“哦”了一聲,點點頭說道:“有道理。”

大眾美食停車場,來來去去的都是大型工程車輛,沈雲峰當時停車的時候也沒太注意位置,事後想起來,也懶得出去挪,就在回客房之前,把車鑰匙留給收銀台的小姑娘,想著萬一有人要喊他挪車的話,自己就不用親自過去了。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黑衫老人“說話”的時候,嘴巴的確沒有張合,但說話的聲音,的的確確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見沈雲峰一直瞪著一雙眼珠子看自己的,黑衫老人看著沈雲峰非常不屑地“說”:“還是曆練不夠,連我在用腹語跟你說話都看不出來,嘿嘿......”

“腹語?”

沈雲峰一拍腦袋,訕笑不已。

所謂的腹語,說經過一定的專業訓練之後,將氣息在腹腔調和,打在聲帶的特殊部位,聲帶被動震動,形成的一種特殊的發音技巧。

想到黑衫老人嘴巴裏僅僅剩下的那一點舌根,現在能夠把腹語練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沈雲峰就對他生出敬佩之心。

看到黑衫老人可以“講話”,雖然有些意外,但沈雲峰還是很高興的,因為這樣一來,自己跟他問玉佩來曆的時候,兩個人交流起來就方便多了,用不著連比帶劃的了。

朝黑衫老人有由衷地拱拱手,沈雲峰笑看倆人一眼說道:“其實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位,為什麽現在一個看一個跟有血海深仇似的,但我能夠看出來,就剛才那些幻術,一定得你們倆人一起來,才能夠展現出來。”

“既然你們兩位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應該是師出同門,沒必要把關係弄的這麽僵,何況,您二位都這麽大歲數了,能把幻術練到這種境界,已經相當的不容易了。”

沈雲峰笑著左右看看灰衫老人和黑衫老人說道。

“現在,既然來都來了,那就索性,有什麽話你們問吧。”

灰衫老人瞥了眼黑衫老人,望著沈雲峰說道:“你剛才使出的那些拳法掌法,是跟誰學的?”

其實,沈雲峰更想讓黑衫老人問他,他也好乘機問問那個玉佩的來曆。

“我要是說,這是我在上大學的時候,靠著給別人當拳靶子練出來的,您信不信?”

沈雲峰笑嗬嗬地望著灰衫老人說道。

灰衫老人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在沒有調查你之前,你說的這個理由,我或許會信一點。”

“不過,自從我去了一次‘悟道’拳館之後,你說這句話,就連三歲的小孩都哄不過去。”

沈雲峰抽抽鼻子望著灰衫老人說道:“看來,自從把那塊木板賣給我之後,你還是下了一番心思背地裏調查我。”

灰衫老人淡淡笑了笑,神色如常地說道:“有些事,必須都調查清楚了,要不然的話,我們辛苦這麽多年,心血豈不所托非人了。”

沈雲峰裝出沒聽懂灰衫老人話外之意的意思,避開他的一雙眸光,望著黑衫老人說道:“說句您二位不愛聽的話,為了找我問話,真用不著費這麽大氣力,平地整出一間屋子來,而且還煞費苦心地在水泥裏麵混合了那麽多的辰砂。”

灰衫老人冷冷地看了幾眼黑衫老人,沒有說話。

黑衫老人怒“道”:“你那麽看我幹什麽?”

“自己做的事,還想栽贓到我身上?”

聽黑衫老人這麽一說,灰衫老人來不及生氣,神色大變地望著黑衫老人 緊張地問道:“你是說,這個屋子不是你蓋的?”

黑衫老人再次怒“道”:“如果是我做的,我怎麽會......”

話說一半,猛拍木椅扶手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滿臉怒意消失不見,換上的是一副跟灰衫老人同樣的緊張神色。

再次問灰衫老人:“真不是你蓋的?”

灰衫老人抖著身子,慢慢地從木椅上站起來,咬著頭緊張地說道:“真不是我蓋的。”

“我還以為是你做的手腳呢。”

看著神色緊張不已,甚至有些小緊張的灰衫老人和黑衫老人,沈雲峰的一顆心一直往下墜,一直往下墜。

他慢慢地從布藝沙發上站起來,看看灰衫老人,又看看黑衫老人,兩手一攤,苦笑一聲說道:“兩位,咱們三個都著了人家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