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行頓時滿臉厭惡,幾乎是從鼻孔發出的一聲不屑冷嗬:“就憑你?你一個來參加我家晚宴還要憑借關係進來的暴發戶,也有資格來討好我?”

南母那張幾乎笑成花的臉頓時僵在了那裏!

可她並不甘心就此放棄。

那麽多的錢和禮都砸了出去,要是不收回點成本,回去後南父就又要亂發脾氣了!

這些年來因為企業的事,南父原本那淳樸的性格幾乎大變樣,暴跳如雷喝點酒一言不合就要亂摔東西!

甚至在一些時候還會對南母出手,拳打腳踢!

要不是因為南安澤還算比較優秀,被南父寄予眾望,恐怕連他也要難以幸免!

南母僵硬著臉,不甘就此走開,隻能硬著頭皮討好的再次張口:“錦行,我知道……我都知道,我……”

她說到這實在不知要怎麽繼續下去,隻能伸手再次拉了一把身邊站著的南安澤:“澤兒你說句話啊!你們……”

南安澤實在忍受不了自己母親舔著臉去討好宋錦行,卻又被宋錦行那麽輕蔑的侮辱。

更何況,他在無意間還看到不遠處的戴星禮似乎也才從這邊收回眸光!

他臉上閃過羞怒,一時隻覺得南母丟盡了他的臉麵,再也控製不住的發了脾氣:“夠了媽!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摞下這樣一句話,他直接甩開南母的手,大步流星的轉身離開!

“誒澤兒……”南母一時被他驚到,等在回神時,南安澤早就走的無影無蹤!

她一人又沒什麽辦法和宋錦行能多說上話,隻能再次硬著頭皮的討好笑:“實在對不住啊錦行,你看澤兒那孩子有點不聽話了。”

宋錦行冷嗬一聲,盡顯高傲,不可一世的瞥了眼南母,也轉身離開。

因為同樣的,她剛才也注意到了戴星禮。

她一走,圍在她周圍的那些千金名媛頓時也呼啦啦的尾隨過去,誰顧得那南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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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行的目的很明確,直奔戴星禮。

她可不信,她現在一朝成為程家的女兒,光鮮豔麗,脫胎換骨,她戴星禮不會嫉妒!

她一定是裝的!

而她就要戳破她的裝虛作假,讓所有人看清她戴星禮——

什麽帝都囂張跋扈的公主?就是個隻會嫉妒人的草包花瓶!

而她宋錦行才是真正的公主!

想到這,宋錦行更加抬高了幾分下巴,提著長裙擺向著戴星禮方向越走越快。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戴星禮顏麵盡失了!

戴星禮未能想到這樣的宴會上還能看到南安澤。

隻從南大那一次過來和她告別之後,兩人真的就是再也未成見過一麵。

隻是這都和她無關。

她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打算去其他地方走走。

身前這時伸來一隻手,攔下她的去處。

戴星禮順著這隻手看向它的主人,宋錦行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就這麽撞入她的視線。

她淡淡挑眉,還不等開口,宋錦行就扯著唇耀武揚威的說:“怎麽樣?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就是程家多年尋找的女兒?”

戴星禮略微頷首:“的確意外。”

這是真的。

就連調查出來時她也有些意外和震驚。

但證據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聽到戴星禮這麽說,宋錦行一時笑的更加囂張了:“嫉妒吧?哈哈看吧,戴星禮你兜兜轉轉始終鬥不過我,誰比誰高貴?!”

來呀,快生氣啊!

發脾氣!

這樣所有人都能知道你戴星禮是個多麽內心嫉妒扭曲的人了!

宋錦行激動的眼底都發紅,都恨不得自己化身成為戴星禮,讓她出盡醜態!

可惜這樣的一幕注定宋錦行是看不到了。

戴星禮聽聞她這話,眉尖挑的更高。

掌心的紅酒杯還未放下,她修長的五指輕扣,緩慢搖晃。

大廳燈火輝煌的水晶燈十分明亮,打在她的高腳杯上,溢返出迷離的顏色,托著她的指尖更加細長。

那點著些唇釉的漂亮唇瓣輕巧一勾,漫不經心的淺淺一笑,戴星禮衝著宋錦行再次舉杯,語調輕緩縹緲下落:“也許?但願外表的高貴可以掩蓋你肮髒的骨骼。”

那話語真的是輕飄飄的宛如一根羽毛,卻在墜落到宋錦行的耳邊,讓她內心都狠狠的剜了一下!

她一下反駁不出,修剪漂亮甚至做了美甲的指尖緊緊的扣住了掌心,才能讓她保持住自己的高傲不掉。

半響,她冷嗬一聲:“伶牙俐齒!”

隨後兩人擦肩而過!

可宋錦行的內心卻升起濃濃的恨之入骨,與幾不可查的自卑!

不可否認,戴星禮的話戳中了宋錦行內心極力想要掩蓋的那些東西!

在外流浪以及寄人籬下幾年,最後還被送入拘留所的兩個月,都是她心底永遠最想掩蓋分割的事實存在!

戴星禮聽了全憑是在誇自己,搖晃著高腳杯,淡淡回應:“多謝。”

兩字落下,就抬手矜貴優雅的品了一口那杯中紅酒。

酒香醉人,味道實屬不賴。

不過宋錦行走後,戴星禮這耍帥沒多久,手中輕搖晃的高腳杯就被人直接給奪了去——

還不等戴星禮回神,身後那隻奪走她高腳杯的手又再次伸回。

這次還多拿了一杯什麽,不由分說的就往她手中準確無誤一塞。

戴星禮低眸一看,頓時滿頭黑線。

竟是一杯橙汁!

她倏的回頭,就對上了靳斯言那雙淺色的眼。

青年眉眼俊美如斯,燈火闌珊的印照下,更勾勒幾分邪肆清絕。

筋骨分明的手拿著她剛才喝過的高腳杯,就那麽視線不輕不重的和她對視兩秒,隨後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紅酒盡數湮滅,戴星禮一句‘那是我喝過的’還沒說出,就被眼前的這一幕驚豔的沒了聲。

直到靳斯言把那高腳杯倒扣在一旁桌麵,拇指蹭去唇邊酒澤,挑眉出聲:“女孩子家家,還是少喝點酒。吃東西了嗎?”

他還惦記著小姑娘晚上沒吃東西的事。

戴星禮卻思緒不受控製的往其他地方偏了去。

耳邊驀然傳來靳斯言聲音,她猛然回神,下一秒白淨的小耳尖就噌的紅了大半!